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五体投地 嘴角抬高向 ...

  •   漆乐犹豫踌躇着是上前嘘寒问暖一番呢还是转身高冷不屑一番呢。想到给人家糟蹋的园子,又想到淋人家一身的水,最关键的是房渭头上那绿中透着蓝光的广阔绿森林啊。

      她要不表达一下敬仰哦同情之心就太没人性了。于是,漆姑娘清清嗓音,嘴角抬高向上三十度,眼睛半眯斜下四十度,脸上要有如沐春风而又悲悯矜持的微笑,势必要让房渭感受到她头上升腾不绝的圣母光环。
      富有人性的漆圣母保持着这样端庄亲切又疏离的姿态梗着脖子接近房渭。
      只是,“房渭”见她这长脖子鸡的圣母造型犹如见了阎王催魂般,一张青山绿水韶秀婉栾的脸霎时就黑了半边。

      一根白玉手指颤啊颤。
      ”你…你…你,无耻妇人!“
      ”我…我…我,文德夫人。“
      漆乐左看右看,那根春葱削指不偏不倚指的就是自己,随口就好心为结巴美男答疑,顺带担忧美男智商存疑还用了美男擅长的句式。

      青衣男子透黑的脸立刻就红的涨紫,像是沉晓的夜色天边灿红朝日破开万道紫霞,而胸口呼哧呼哧快如擂鼓似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难道你是房渭他弟,看这气喘得,别歪脖子快死了吧。哎一家兄弟人模狗样,却是一个神经病,一个病秧子,真是家门不幸啊。“
      漆乐边欣赏美男愤怒的情态边戳戳被呛住的他,那男子呼岔了气儿,只能瞪着眼睛怒视于她。

      ”别介,可别这样看我。兄弟之妻不可欺,看你这饱读诗书的模样莫不是衣冠禽兽。啊!方才竟摸了你一下。可得擦干净“
      漆乐故作惊慌着,大力将手指在那男子胸前衣衫蹭着抹着。
      男子终于缓过气来,猛地伸手欲将漆乐推开。而漆乐早已一个旋身大摆裙裾绽开流畅弧度,远离男子周身。

      ”你你简直不知所云,真是有辱斯文!!哼!!“
      男子羞愤之色愈加浓厚,手臂颤抖着想要教训漆乐,又碍于圣贤教诲。整了整胸前衣衫狠瞪漆乐一眼竟大步离去。
      漆乐好心的向那男子招了招手示意再见。

      方才须臾片刻,那男子见她刹那,清亮目光里衍生出深恶痛绝下不可明辨的恐惧,像是极细微的砂砾掺杂在素白的珠粉中,欲要遮掩却昭昭可现。
      这是谁呢,竟然如此怕她。漆乐支着脑袋看那人远去的背影。

      漆乐翘着脚懒懒斜卧在锦杌上,青居从漆金紫檀盒子里拿出用碎冰镇着的薏米豆羹和五色凉糕摆在小桌几上。看她懒散的不想动就拿了玉碟想要喂她。
      漆乐觉得别扭,用手拈了块儿糕用锦帕包住放脑袋上,真是凉快哎。

      “青居呐,王爷是否有住在府里的兄弟亲戚?”
      青居眼睛瞟着那自制的冰袋在漆乐脸上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听见漆乐问她,这才想了想道:"回夫人,王爷并无在世的亲人了……“
      漆乐了然点头,都去地府报道了嘛。
      ”那本宫见的和王爷长一样的公子是谁。“
      漆乐已然了解,既非兄弟又是主人,除了漆乐的几个宠侍再无其他。不过。
      “那是温冉竹温公子。是菊园的公子。”
      “哦?你不是说菊园公子都对本宫情深意切非卿不娶么,怎么今儿看这温公子对本宫意见很大啊。”

      青居唯唯诺诺欲言又止,而漆乐冲她微微一笑,波光流转间是清谧如水的颜色。漆乐其人,无论内里是如何跳脱张扬,而外表颜色举止之间,惟静谧深远四字可配其人。不得不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明先生不是让你把所有事都诉于本宫么,说吧。”漆败絮用纯良笑颜勾得青居浑浑噩噩,吐字飞快。
      “温公子是菊园里最后一个进来的公子。正因为温公子极像王爷,夫人才拼着惹怒天颜也要将温公子带回来……”

      青居一但说开就不用她追着询问,把这温冉竹并其他几个公子和文德的恩怨情仇说得绘声绘色江河滔滔。漆乐也听得双目如炬口干舌燥。间或为小丫头递上一杯凉茶。

      这要是搁现代青居绝对是各大情感网站诚聘急招的爆料人啊,恩,写一本书都可以了,题目她都想好了,就叫(那些年,我见过的极品王妃)。看来扒一扒是广大人民群众共有的爱好,不分阶层时空。

      漆乐刚听完一出年度狗血大戏,眯着眼将青居打发走,那小丫头走的时候还意犹未尽恋恋不舍,一个劲儿强调夫人若仍有疑惑青居愿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为夫人打探而来。
      而漆乐则慈爱的表示吾有此忠仆,夫复何求,且自歇息片刻再探秘事岂不美哉。并目送忠仆远去。

      青居走后,漆乐迅速下榻翻出笔纸,青居之话理应明先生所教,但她不信表面浮华之下各种端倪当真能滴水不露?
      温冉竹,远官之子,当朝进士。肖似琉襄王爷而惹祸患,文德一见倾心强抢入府。因文德之故与殿试失之交臂,憾恨一生。
      难怪如此愤恨拘谨。
      越宿,宫中亲卫,贵家公子,帝赐入府。
      闻苏,文德近侍,刚成年后纳入府中。
      明月知,青梅竹马,纳入府。
      蔚然,道士,纳入府。
      由最后一个到第一个,短短两年。漆乐看着这一串名单都无语凝噎执手相看泪眼了。
      出家之人你也敢下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未成年也摧残,哈,你皇帝亲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后一个,这简直是,文德是有多恨房渭,连个长得像也要如此折磨。
      漆乐哆哆嗦嗦着感慨。
      文德不愧为一代奇女子焉。左拥右抱,风月无边。当真,当真是羡慕嫉妒恨呐。

      漆乐笔走龙蛇。故作亲近的丫鬟青居,颇有爱恨隐情的王爷房渭,还有,面容肖似而神态迥然的宠侍温冉竹。
      明月光,明月光。漆乐眸光落一方清逸墨字之上,透于笔尖就可窥先斯人风秀入骨隽永飘逸的神韵。
      青居说起明先生时眉间淌过的仰慕,房渭听起明先生眸中暗藏的暴戾。
      明先生,明公子,明月光。
      漆乐的青梅竹马,文德的宠侍侧君。
      那他是否知她乃一缕孤魂,是茕茕行者涉往生而来,是只身弱女历生死而去。
      一丝笑靥浮上唇角眉梢,如落花满肩,月色倾城,却不知那落花是惊煞的剑花,那月色是嗜血的刀光。
      吾一介凡人弱女,虽驽钝无依,身似浮萍。天公不辨,运道弄人。亦敢裂天怒海,翻云覆雨。

      漆乐因偶遇温冉竹后,本是起意去见见那几个宠侍。奈何还未准备到一半,青居以急忙赶来提醒她今日是入宫请安的时候了。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漆乐只得任由青居整饬,带她上了昨日来王府的的马车。

      漆乐出来时,刘总管急忙跑来,低声对她道:“夫人,王爷说天晚路黑,望夫人早归。”
      漆乐谦顺道:"望告夫君,妾身记下了。“

      刘进眼中欣慰之色愈浓喜悦之色愈甚,而她心中却隐隐生出怪异之感。房渭他,漆乐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如此忠君爱国至少表面上是的房渭这样防备与痛恨。

      大端建国三百余年,历十三帝而三易其京。第九任暄帝盛年精治而晚年昏聩,孤意迁都汉水之南临安。倾国之力,大兴土木,乃成千古一宫。
      漆乐目光越过那朱墙碧瓦,琉璃金顶。黯淡天幕之下,高高挑起的三色琉璃宫灯逶迤铺展而去,遥遥如临于夜空不知何处是尽头的星辰河汉。
      更远处楼台殿阁煌煌比天上月更明,于是夜色愈发沉凝浓郁,像是临空虚建的仙界盛景,隐有丝竹笙箫声和着轻曼的笑声靡靡摇摇,随着夜风荡漾而来又萧然而去,而醺软缠绵的暗香不止不绝。

      她在那一刹如同陷入一个奇妙无言的梦境里,她在那样一个梦境里为这样的国家悲哀,舞低杨柳,歌尽桃花。那暗藏于红唇贝齿,锦帐朱幄里隐约不闻的盛极而衰的私语。
      "夫人,快到了。”青居遥远飘渺的声音如击打岩石的波浪层层流转。
      漆乐蓦然清醒。眼前宫殿并无过分藻饰,除了初初建成时不能遮掩的华丽,其余数十年看样子并无整建。
      殿前手执拂尘的宫人早已接下谕旨,见了漆乐缓缓行来,蓦然生出时光飞逝之感。浅红纱灯中女子衣衫翻转,面容模糊渺远,朱红广袖如水中招摇的藻荇浮摆,却可见风中青丝下隐约一现如江南烟雨天色般精致侧脸。
      默,而漠然。
      如多年之前,不动声色间醉人双眼。

      安平对上女子打量的眼,他连忙垂下头微微躬身。
      “公主,陛下已等您多时。”
      其余的话再不多说,漆乐那种怪异感又不期而至,她隐隐觉得此话深有它意,却又不知有何意。她按捺下疑惑,举步迈入高槛。
      安平拦下欲要跟随的青居,示意她守在殿外。青居见那宫人眼中明白的厉色,只得老老实实呆在殿外。
      漆乐并不在意。仅听青居诉说,她就知晓这文德颇得今上宠爱,也许真的有甥舅之情也未为可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