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长夏》俞小藤

11、落叶无声（11） 唐果果然没

　　唐果果然没再回来，在等她的时间里，林皓杰小孩子般和我争论诸如“你为什么要往我身上靠”，“演技这么烂”之类的问题，也许想要逃避什么，也许不想让我看得太清，谁知道呢。最后他说，“他不会来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天谢地，他还知道要送我回去。我说哦并且说谢谢。
　　“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待一会。”李辰弦摇晃着酒杯，让它在灯光下闪现不同的色彩。
　　他拍拍他的肩，拉起我往外走。
　　我忽然想起那个夜里的女生，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然而，她那么快的，又在我面前上演她的故事。
　　快到柜台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再也迈不开。林皓杰发现我的异常，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那个方向，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安静地——亲吻。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因为我现在根本看不见其他东西，只知道他快步向前，拉起女生，“你在干什么！”他并不是疑问，他是用吼的。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女生甜甜一笑，正是林小箬，此时他身旁的男生，坐在那里看着这场好戏。
　　“你居然敢？你知不知道辰弦一个人在里面喝着闷酒。”
　　“是吗？那真可惜，他错过了刚才的好戏。”
　　“啪！”一个清脆的响声，他的掌落在她的脸上。事实证明林皓杰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云淡风轻的，至少在面对林小箬的时候。
　　“喂！”那个男生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来抓住他的手，“不要太过分了。”然而女生却没理会这些，红着眼说“你，你居然打我？”然后猛的推了他一把捂着脸跑出了酒吧，我分明看到她眼角的泪水。
　　那么接下来，就是男生的事了。
　　林皓杰一拳砸在男生脸上，在他倒在柜台上之后抓起他的领口，“你少去招惹她。”
　　他推开他，整整自己的领口，“为了你的女人，你就肯花这么点力气啊。”他笑。他居然在笑，他曾经笑得那么美好，美好到让我沉浸在其中那么多年，而现在他的笑容，却让我觉得害怕。
　　“你说什么？”林皓杰握紧了拳头。
　　这个我曾经喜欢并且一直喜欢着的男生，我在这样一个嘈杂的环境下遇见他，心里滋生出一阵无法明说的痛，它不可抑制得扰乱着我的神经。
　　两个拳头同时向对方挥去，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逃离了思绪不受控制地冲了上去。然而我还来不及在两人面前站定，一股大力已把我拽开。我听到林皓杰闷哼一声，哼完就朝我破口大骂：“你在搞什么东西。”他拽过我的时候转了个身，柏昂被挡在他身后，我想他恰好打到了他的背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手把我的手臂箍得很紧，我觉得很痛，全身都痛。
　　没错，那个男生，和林小箬接吻的那个男生，他的名字叫韩柏昂。
　　我听到柏昂在他后面沉声：“放开她。”
　　“什么。”他语气中的强硬只增不减，我能明显得感觉到空气的凝滞。
　　“我叫你放开她！”他一把推开他，把我拽到身侧。
　　“你才要放开！”我甩开他的手，把他推倒在椅子上。所以，你瞧，我也有足够的力气，我并不是那种柔弱的女生。所有的飞刀，利剑，都朝我飞过来吧，我不怕。
　　“你是不是疯了。”他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都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行。”
　　“夏语落，他是谁，为什么…..”林皓杰一把扳过我的肩膀，然而当他看到我通红的眼，“你，哭了？”时至今日，我依旧记得他满脸的担忧与关心，一种我以为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我的心第一次为他柔软了起来。后来他跟我说要我林皓杰去紧张无关紧要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事，你夏语落偏偏要挑战我。我看着他微笑心底绵柔一片，我说那当然我是无关紧要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