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俏太监》彼岸凤栖梧

9、李夫人 金银的比拼

　　金银的比拼暂时告一段落，两位公子又开始了文才的比拼，这就要怨这位花魁了，据说她很看重知识分子，喜欢吟诗作赋，凡是入幕之宾必须才高八斗，当然你如果钱财够丰厚，只会背三字经也是可以的。二人的文才比拼更是难分高下，因为二人可能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因此导致这场文才的比拼全靠枪手。一时间汴京的文人雅士洛阳纸贵，很是出了一阵风头。
　　等到二人钱财耗尽，终于醒悟过来，开始了直接的肉搏。太后的侄子也不知是身单体弱，还是在与李夫人哥哥长期的比拼中建立了深厚的情意，还是最终发现花魁的美貌竟比不上李夫人哥哥的美貌，不管是什么原因，战局始终朝着一边倒的态势发展，就是李夫人哥哥把太后侄子压着胖揍。我怀疑太后的侄子虽然被揍的极惨，可是心里应当是充满欢愉的，被美人压在地上的感觉早就压过了自身的疼痛。
　　本来这件事情就是纨绔对纨绔的一场滑稽的游戏，也可能是从情敌变为断袖情的一场华丽情变，总之他们造就了京城一段津津乐道的佳话，给日益贫瘠的八卦事业添砖加瓦，可谓是既造福了别人，又成就了自己。
　　可是事情急转直下，太后出场了。太后看到自己的侄子被打的鼻青脸肿于是开始了刨根问底，别看太后侄子长的不怎么样，对待昔日的情敌，今日的兄弟或者情人很是讲义气，愣是锯嘴的葫芦-一言不发。可是谁叫他们的事情做的太过于高调，满城人上到九十岁老者，下到几岁孩童，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太后得知实情后震怒了，我想她之所以震怒很大部分是因为自己的侄子太不中用，让人摁在地上胖揍，很是丢了她的脸面。太后一阵怒，李夫人就遭殃了，谁叫你是她的儿媳妇呢，谁叫她的儿媳妇一大推呢，谁叫你长的那么漂亮呢，谁叫你有一个哥哥打了我的侄子呢，太后越想越生气，于是李夫人在敢怒不敢言的情况下被关进了冷宫。皇上当然是不愿意的，因为一个不是自己的亲妈，一个却是自己的亲媳妇，孰轻孰重，他心里一直有杆秤。可架不住咱们大宋是以孔孟之道治天下的，孔子他老人家可是很提倡孝道的，说什么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皇上只要是敢放了李夫人，就是不尊孝道，耽于□□，就会有一大帮子大臣每天雪花般的给你上奏折，直至你放弃了你的想法。
　　我沉思半晌问道：“那太后的侄子果真已经对李夫人的哥哥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皇上冷不防我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摇摇头道：“没有什么想法。”
　　皇上眼睛一眯，我赶紧改口道：“我是有想法的，比如打人的是李夫人的哥哥，要处罚也是处罚他爹爹，治他个管教不严之罪，为什么牵连到李夫人身上，还有那李夫人的哥哥真是个美人吗？比花魁还美吗？他既然这么美为什么不对着镜子爱上自己，而是爱上一个烟花女子呢？”
　　皇上咬着牙，狠狠敲了我一个大包，“你再想不出让太后消气的办法，朕就让你十倍赔偿你打碎的墨。”
　　我赶紧离皇上远远的，苦笑着说：“皇上，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又不认识太后，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或者不喜欢也不讨厌什么，我怎么有办法让她高兴呢？你是她儿子，都不知道如何讨她欢心，我能怎么办？”
　　皇上斜睨了我一下，说道：“你跑这么远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朕知道很为难你，可是朕也是没有办法，谁叫你赔不起这贡墨呢？”
　　我咬了咬牙，狠狠道：“我马上去借银子。”
　　皇上轻笑：“朕已经答应你用别的途径来偿还，朕一言九鼎，岂能言而无信，传出去让天下人怎么看朕？”
　　我欲哭无泪，哭丧着脸站着。皇上不忍，说道：“后天是太后六十大寿，如果能让太后她老人家过得高兴，说不定……”
　　我忽然灵机一闪，忙问：“皇上，李夫人跳舞跳的怎么样？”
　　皇上只说了几个字：“惊为天人。”
　　我大喜，上前拉住皇上的袖子，喜滋滋的说：“我想到主意了，可以让李夫人献舞啊，太后看到这么美妙的舞蹈，心情一定很好的，而且我们可以先安排其他跳舞很烂的人做一做陪衬，这样李夫人定能一鸣惊人的。”
　　皇上看着我拉着他袖子的手，忽然脸有些红，他把袖子从我手里扯出来，咳嗽了一声，说：“可是太后很不待见妍儿，如果……”
　　我忙答道：“我们可以让李夫人蒙面啊，这样既为舞蹈增添了神秘感，又保证了太后认不出李夫人，真是一举两得。”
　　就在我洋洋得意的时候，皇上忽然说：“你想没想过，如果这样让妍儿出场，太后如果知道让自己惊为天人的舞蹈原来是妍儿跳的，只会更生气，说不定会更加讨厌妍儿，更不会放她出冷宫的。”
　　我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他忽然一笑，“无妨，朕自有办法。”
　　我这才放下心来，不管皇上怎么做，反正不关我的事，反正急的是他又不是我。
　　皇上忽然问道：“你叫司音，是姓司吗？”
　　我大惊失色，话题怎么从李夫人转到我身上了，难道我与李夫人有什么联系不成，还是皇上在跟我唠家常，还是他发现了什么要探我的底。我眼珠急速的转动着，是说是还是说不是呢，天音阁里的杀手大多是司字开头，如果让他发现端倪，岂不是很危险。想到这里，我说：“我姓林，不姓司。”
　　“哦，”皇上低声念道，“林司音，怎么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当然是女孩子的名字，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少女好不好。
　　“好吧，朕以后就叫你小林子了。”我一呆，这情节转换的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太后的六十大寿如期举行，其实就算那天下刀子，寿宴也不会推迟到明天的，一定会推迟到第二年的这一天的。太后老佛爷看起来兴致很好，频频慈爱的举杯。也是，人家已经由皇后晋升为太后了，只要不换皇帝，她的太后是做的稳稳的了。
　　太后因为节目实在是大失水准而频频皱眉，想要同皇帝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皇帝津津有味的看着，忍不住开始擦擦眼睛，寻找这些节目隐藏的亮点，可是这些节目的亮点委实藏的有点深，太后经过仔细发掘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可取之处。
　　直到李夫人的天女散花登场，太后终于微微的笑了。我瞪眼睛看着，皇上说的果然没错，李夫人的舞技真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只见她轻轻舒缓腰肢，露出洁白纤细的腰肢，嫩藕般的胳膊举过头顶，在头顶上绽放花朵，浑身的纱衣裹着玲珑的体态若隐若现，在旋转时开出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她忽然高高跃起，身子轻盈的好像要飞起来，可是就在要落地的时候，一个旋转双手射出点点星光，长长的紫纱飞起，她轻盈的站在上面，一只脚越过头顶，随着紫纱旋转，美丽的纱衣幻成点点的星光，洒在她曼妙的胴体上，真是美极了。
　　我自始自终瞪着眼睛张着嘴，因为实在是太震撼了，简直颠覆了我一贯的信念，同她相比，我那天跳的剑舞简直就是难登大雅之堂，我一时间惭愧的紧。
　　最后她轻盈的落地，跪在玉阶前，周围人才从梦中惊醒，纷纷给予她最美好的词汇赞美，比如真是太震撼了，我今天真是太震撼了，我今天晚上真是太震撼了，我和我的兄弟们今天晚上真是太震撼了，可能是他们的确太震撼了，因此说不出什么震撼的话来。
　　太后这才露出喜色，大声叫好，皇上凑近太后问道：“母后可还满意吗？”
　　太后笑着点点头道：“非常好，非常出乎意料。”
　　“那母后既然满意，要不要赏她些什么？”
　　太后笑道：“当然要赏，当然要赏，只是不知道赏些什么好，我看这女子的舞技应该是天下少有的，应该赏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才是，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有什么东西。”
　　“是，母后说的是，如果赏些俗物，就污了这么美妙的舞蹈，依朕之见如果让母后赐予她一个愿望，这样既新颖别致又体现了母后对她的赏识，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太后点头笑道：“好，好，就依皇帝的意思。你可是有什么愿望？哀家今天高兴，都满足你。”
　　李夫人叩头谢恩，缓缓摘下面纱，露出清丽绝俗的脸，太后脸色一变，“原来是你！”
　　看太后有反悔的意思，皇上赶紧说：“母后，你刚才可是答应给她一个愿望的，您可是玉口，可不能当着众多大臣的面反悔吧！”
　　太后的脸色像调色板一样急速变换，终于选择了苍白这种颜色，说：“你在冷宫也受了些苦，就搬回到碎玉阁吧。”说罢不等她谢恩，转身与皇后举杯谈笑，把李夫人晾到一边。
　　我看着这么楚楚可怜的美人跪在那里，心里真是心酸的紧，太后娘娘，同为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在座的男人们都用倾慕和爱怜的目光追随着她，而女人都用嫉妒和幸灾乐祸的目光追随着她。我一惊，我为什么不嫉妒她，为什么还有些仰慕她，难道我扮作男人就对女人产生了不可告人的想法，想到这儿我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赶紧告诉自己，她是一个狐狸精，她是一个抢我男人的狐狸精，她是一个抢了我男人，我还抢不回来的狐狸精……越想我越觉得自己人格分裂，最后终于在一阵烟花中我的思绪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