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俏太监》彼岸凤栖梧

8、奉墨太监 不过不管是

　　不过不管是不是皇上烧糊涂了还是传信的太监传错了人，我还是在错误未澄清之前到御前奉墨。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工种，可是却需要耐心和技巧，不然等皇上下圣旨的时候，写出的字良莠不齐，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不太会写字呢，这可是关系皇家颜面的大事。
　　我握着墨锭一圈圈的磨着，低头看到皇上的侧面，阳光正好透进来，我看到他睫毛很长很密，眼睛深邃微微有些上挑，像是画上去般的好看，眉毛很密但是眉心有微微的皱痕，他的脸型偏瘦削可是配着他的五官给人一种冷峻高贵的感觉。总体来说他极大的颠覆了我对皇帝的认知，我一直以为皇帝定是肥头大耳，满肚子坏水，又满脸色相的人，这是因为我曾经看过一副皇帝的画像，让我对皇帝的长相形成了固有的观念。可是他有着一副让天下女子倾心的面孔，而且气质高华一点猥琐的气息也没有，我感叹着后宫的娘娘们可是有些福气，毕竟如果一定要和皇帝睡，谁不想睡个相貌好点的，而且这个皇帝的相貌还不是一般的好。
　　他皱着眉看看墨汁，又看看我说：“你以前没有研过墨吗？”
　　我一激灵，这声音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呢，可是我低头一看才发现加水加的太多，砚台里的墨快要溢出来了，我赶紧手忙脚乱的把砚台端走，可是手一滑砚台翻了，洒了我一身一脸的墨水。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砚台，喃喃道：“唉，可惜了我今天刚穿上的衣服。”
　　皇上的声音传来：“你知道你打翻的墨比你身上穿的衣服贵几十倍吗？”
　　我又目瞪口呆的看着皇上，皇上微微咳嗽一声道：“可是你把它打翻了。”
　　我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问：“这……这难道是让我赔吗？”
　　“你说呢？”
　　我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喃喃道：“可是我没有银子赔啊。”
　　皇上忽然笑起来，“这没关系，可以有其他的途径的，比如……”
　　难道是让我以身相许，我警惕的看着皇上，想想好吧，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我就从了吧。
　　皇上眼神闪烁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交给我，玉佩晶莹碧绿，透着隐隐的光泽，一看就是上等货，我两眼放光的抚摸着，恨不能立即把它换成银子。
　　皇上轻笑了一下道：“你去把它交给冷宫的李夫人，说朕记挂着她，等太后他老人家气消了就把她接回来。”
　　我不舍的摩挲着玉佩，想着又是一起婆媳矛盾的戏码，肯定是李夫人生的太好看让太后娘娘产生了嫉妒的情绪，又或者是皇上对李夫人太过于恩爱，让太后这个做娘的产生了危机感，于是棒打了鸳鸯。
　　我一路摸着玉佩，暗暗在心里打着算盘，如果现在偷梁换柱是不是还来得及，思量了半天，发现实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太低，于是只得作罢。
　　冷宫委实不算个好地方，三三两两的女子围在一起聊着八卦，头不梳脸不洗，手上抓着一把瓜子，很是凄惶的很。不过李夫人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是卓尔不群的，主要是她长的过于漂亮不好放下身段去聊八卦。
　　当她看到我交给她的玉佩，百感交集，梨花一枝春带雨，简直可以媲美西施姑娘的捧心，我暗想皇帝可真有福气，又一想皇帝可是长的玉树临风的紧，看来他们两人都挺有福气的。
　　李夫人在哭出了自己的一腔悲思后，抽抽搭搭的让我给皇上捎一句话，“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这一番话说的可真是荡气回肠，情思无限，我恍惚觉得以前好像听别人念过，经过一番抽丝剥茧，终于让我想起是在茶楼听书的时候说书先生念过的，前面还有一个更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隐约是无良婆婆逼死儿媳妇最后还赔上自己儿子的戏码。我还记得当时听的时候，满屋子听书的人都是大骂无良婆婆，哀叹美丽柔弱的可怜女子，可是回到家后依旧纳妾的纳妾，虐媳的虐媳。
　　我把这句话说给皇上听，皇上久久沉默不语，半晌，喃喃道：“我终究是有负于她。”
　　我也幽幽的叹了口气。皇上看着我，“你一个太监叹什么气？”
　　我气的想说太监也是人，你凭什么看不起太监，我们可都是身残志坚的服务人员，可是我默默的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把砚台磨的叮当响。
　　皇上看着我似笑非笑道：“怎么，不高兴了，对了，我忘了那块墨还还得赔呢，那可是上好的贡墨，可值不少银子呢。”
　　我急切的说：“可是我替您去冷宫给李夫人……”
　　“你不会以为去送一趟东西就能抵消那么贵重的墨吧，我是说你幼稚呢，还是说你单纯呢？”
　　我咬着嘴唇，快要哭出来，“可是，您也没说要我拿银子赔啊。”
　　皇上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会说：“我没有说过吗？可我记得我说过啊。”
　　我大叫：“你没说过，你说可以用另外的途径来赔的。”
　　“哦，”他点点头，“朕记起来了，朕是说过可以用别的途径来赔的，可是你只是一个太监，要文采没文采，要能力没能力，身体还这么瘦弱，你能帮我干什么？”
　　我马上自告奋勇的说：“您别看我个头不大，我的脑子可是很好使的，你记不记得佟妃娘娘跳的……”我猛然想起，这事属于机密事件，欺骗的正是是皇上本人，要是在他面前穿帮了，在冷宫的就是佟妃娘娘了，而我也会在天牢里谋取一席之地。
　　“佟妃跳的什么？”他见我住了口，问道。
　　我赶紧打哈哈，“佟妃娘娘跳的舞不错，很不错。”
　　皇上没有在意我的话，说：“你要是能让太后消了气，让妍儿从冷宫出来，那墨的事情就……”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妍儿正是李夫人的闺名，原来皇上是要我解决自古以来最为复杂和莫名其妙的婆媳关系，这可真是为难我，想我既不是人家的媳妇，也没当过人家的婆婆，这完全是没经验啊，皇上为什么不找一个有经验的来问问。后来转念一想才明白，皇上放个屁都值得下面的人研究半天，何况涉及宠妃和太后的紧张关系，如果研究不好，一不小心站错队，那丢的可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所以只要皇上问起一般都是打太极。
　　那李夫人和皇太后为什么不对付呢？这还要从李夫人进宫说起，李夫人貌若天仙，当时进宫的时候可是一溜的宫女太监再加上不经意间溜达过去的嫔妃来观看，那场面可谓壮观，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太后她老人家没凑这个热闹，不过听说了这个事情，当听到下面的人说李夫人是如何如何美貌的时候，嗤笑一声说道：“不过是个狐媚子而已，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的。”这句话可把李夫人定了性，也把这段婆媳关系定了性，以后不管李夫人在太后跟前是如何的做小伏低，温柔和顺，太后都对这个儿媳妇喜欢不起来。
　　本来太后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李夫人嫁的是皇上，只要皇上喜欢就好，可是她太低估了太后娘娘的影响力和权势地位。李夫人有个哥哥，美人的哥哥自然也是美人，美人自然是风流的，不管男美人还是女美人，风流的李公子遇到了留香阁的花魁，俗话说美人看美人总是会对眼的，对眼的两人鸳鸯戏水，在留香阁里风流的好不快活。但是你眼中的美人是美人，他们眼中也自然是美人，太后的侄子长相有些对不起观众，可是他看中的美人可是很对得起观众，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他的审美观还是很高的。
　　审美观很高的太后侄子看重了花魁，于是就想占为己有。本来花魁也是妓女，本来就是你有，我有，大家都有的，可是李夫人的哥哥和太后的侄子两人独占欲过强，于是两人竞争很激烈。先是身家的比拼，你拿一千两，我就拿五千两，你拿珍珠，我就拿翡翠，你端来燕窝，我就奉上人参。这一场比拼很是便宜了留香阁，于是老鸨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二位公子又为留香阁添了多少进账。有了冤大头可宰，老鸨对留香阁的生意就很不上心了，于是就导致了其他两家青楼发展迅猛，迅速赶超了留香阁，等到老鸨反应过来，留香阁的姑娘们早已转会成功，于是留香阁只得宣布破产，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告诉我们居安思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