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俏太监》彼岸凤栖梧

6、剑舞终章 后面的剧情

　　后面的剧情发展是按照剧本皇上龙颜大悦，诗兴大发还是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只是一个替身，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就应该把光环都留给主角，毕竟一个替身应该有一个替身的觉悟。
　　后来从锦绣眉飞色舞的叙述中我了解到，皇上当时龙颜确实大悦，赐予佟妃娘娘几个字：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有公孙大娘的风采。看来皇上真是没有办法当场原创，只好把别人诗词借来用一用。
　　虽然没有皇上的原创，看来佟妃娘娘也是满意的，因为当天皇上就去了承恩殿，同她把酒言欢，后又鸳鸯共眠，让她对我很是满意。
　　所谓乐极生悲指的是我们在遇到高兴的事情时一定不能过分高兴，否则随之而来的就是命运的一记耳光。果然我兴奋过了头，晚上又被小桃兄妹两人恭维的飘飘然，认为自己是智谋无双，侠肝义胆的一位奇女子，后来我们三人把酒言欢，抱头痛哭，场面一度失控。
　　等到我第二天醒来，就看到锦绣站在我床边含笑的盯着我，报告我一个好消息，佟妃娘娘相中了我，调我到承恩殿当差。我看看天，外面阳光灿烂，可为什么我却感到一道炸雷在我耳边响起。
　　我急忙去找话唠同他商量对策，让他找组织帮帮忙，毕竟我还是一个称职的间谍，怎么可以私自离开工作岗位呢。可是话唠竟然不在，任何人不知道他的去向，我暗想难道是身份暴漏被人杀人灭口了，顿时一阵心惊，赶紧看看四周，快步回到房间把门插上。
　　该来的总会来，不管你多么想赶它走，所谓命运就是不听自己的指挥，处处给你惊喜和惊吓。我在锦绣的带领下再次来到承恩殿，与前次相比，物是人非，自己的身份已是今非昔比，令我大是唏嘘，忍不住就想赋诗一首，可是搜肠刮肚，就想出了“愁啊愁，愁白了少女头”几个字。
　　自从我到承恩殿后就与话唠失去了联络，这完全不能怪我，是承恩殿和他住的地方相距太远，中间需要绕行几个宫殿，而我初到承恩殿正是要好好表现的时候，得到佟妃娘娘的欢心才是现在的头等大事，因为宫女之间竞争的实在是激烈，一不小心就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树上蝉鸣阵阵，屋外热浪滚滚，正是睡午觉的好时候，我刚想躺下身子却被锦绣叫起，要我把去御厨房端一碗杏仁露过来，佟妃娘娘要吃。我忍不住心里腹诽道才刚用完午饭就要吃杏仁露，难道她是嫌自己太瘦，想要增增肥吗？
　　不管我多么不情愿，不管外面的天气是如何的惨不忍睹，我都要去御厨房跑这一趟差，谁叫我是奴才呢，还是让奴才使唤的奴才。
　　所幸天公开眼，路上遇到小桃，她自告奋勇的替我去了御厨房，我沿着树荫走到凉亭里想去坐一坐，可是前面瞧见一个男人的背影，甚是清癯高远，我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我还没想清楚就已经站在了凉亭里，看来双腿已经替我做了决定。听到身后的响声，他转过头来。
　　我忍不住捂住了口，当然不是他长得实在是很好看，而是因为他冷峻的眉眼，冷酷的神情，瘦削而棱角分明的脸庞无一不透漏着他是一个杀手，而且是武功极高的那种。
　　当然不是杀手挂相，而是我这么多年在天音阁的耳闻目染，天音阁的杀手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一不是走冷酷，狂拽邪魅的路线，只是他们明明长了一副大众脸，偏要做出一副冷傲孤清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违和。而眼前的这个人堪称天音阁杀手的典范，把神情容貌与气质融为一体，让人不寒而栗的同时又有些惊艳。
　　“那天是你，是不是？”一道冷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惊讶的看看他，他是在与我说话吗，他不是应该走冷酷路线的吗，应该惜字如金啊，怎么可以随意的开口说话，而且是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也许是看我长得与众不同，勾起了他说话的欲望，我顿时心里一阵欣喜，想要回答他的话，可是他问的没头没脑的，我该怎么回答，可是这么一个杀手典范同我说话我不回答实在是有些没有礼貌。
　　我说：“你认为是我就是我，你认为不是我就不是我，一切全在你一念间。”这是我在研究了数个哲学家的语录和佛家的偈语后得出的结论，说话要想给人留下印象必须玄而又玄，让人云里雾里，让人就会产生这个人好有知识的结论。
　　他皱了皱眉，“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我瞪大眼睛，难道他不是一个杀手而是一个哲学家，怎么他说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悄悄地打量他，支支吾吾的说：“有什么目的，自然是有目的的……”
　　“难道你认为此事和佟妃娘娘有关？”
　　怎么扯到佟妃娘娘身上了，难道他是佟妃娘娘的亲戚，没听说妃子的亲戚可以进宫啊。看看他冷峻的眉眼，我忽然福至心灵，他难道是暗恋佟妃娘娘，看他的装束应该是侍卫，难道又是一曲爱而不得的伟大恋歌。
　　我退后几步，满脸可惜的看着他，真是一个帅哥，可是竟被情迷住了双眼，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和气质。
　　看到我这样，他忍不住眼眯了眯，说：“林青没有把我的话带到吗？怎么你竟敢擅自行动？”
　　林青，林青是谁？怎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我忽然想起来，在我来的第一天，话唠好像说过他的名字是林青，只是我当时没有在意。
　　我后退几步，不可置信的指着他，磕磕巴巴的说：“你……你……你是右护法！”
　　“当然是我，你以为我是谁？”他冷冷道。
　　我赶紧看看四周，外面一片白花花的阳光，连鸟儿藏起来了，人影当然也没有一个。我擦擦脑门上的汗，嗫嚅的说：“右护法……”
　　“宫里人多眼杂，叫我白侍卫就行。”
　　白侍卫，原来他就是我在皇宫卧底的最大领导，天音阁的右护法一直以神秘著称，传说他曾经为了杀一个目标，在无水的大漠中坚持了七天七夜，最终等到目标弹尽粮绝将他杀死。传说天下第一大庄的庄主千金兼江湖第一美女对他一见倾心，他却对人家置之不理。传说他手持鹰击长空，在大雨中战了三天三夜，最后把围住他的六大绝世高手全部杀死。传说他曾经为了践行诺言，任由对方插了自己胸膛一刀，然后在重伤的情况下把对方打败。传说他被下了春药的情况下与一美女共处一室一天一夜，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些传说极大的满足了人们对杀手的想象，在人们的想象中，杀手就是冷酷无情的代名词，当然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想成为顶级杀手，不但应该武功高强，长相不能对不起观众，如果俊美那就更好了，还有杀手应该是信守承诺的，不近女色的，还应该有一颗同脸一样坚韧的心，只有完全具备了这些反人类的素质，才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杀手。很显然白夜就完全具备了这些素质，成为了杀手中的偶像。
　　我认为这些对人类极限的挑战活动还是不要宣扬的好，毕竟有时候坚持不一定是胜利，也可能你在坚持了七天七夜的情况下对方依然粮水充足，也可能你认为在中了春药的情况下对美女不碰不理是对人家好，可人家可能认为自己是不是太没有魅力，继而开始怀疑人生，所以那些对人类生理极限的挑战想想就好，万不能偶像崇拜过度，脑子一热就付诸实践。
　　不过右护法是仅次于阁主一样神的存在，我还是不要随便质疑的好，我调整好表情，以自己认为最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白侍卫，天音阁杀手司音向您报到。”
　　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说：“为什么擅自把自己从御书房调到佟妃娘娘的寝殿，你不知道天音阁的规矩吗？”
　　我赶紧解释，把认识小桃的经过以及替佟妃娘娘跳舞的事事无巨细的向他和盘托出，中间细节的叙述我采用了说书人惯有的手法，极尽曲折悬疑之能事，把这件事情说了整整一个时辰，说的我口干舌燥。当然这中间加了些艺术的渲染，比如把小桃塑造成柔弱可怜的少女，把我塑造成侠肝义胆的英雄兼舞艺高强的美女，把佟妃娘娘塑造成心狠手辣又妒忌成性的醋坛子。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说道：“你知道你犯了天音阁的多少条禁令吗，如果那天不是皇上对此事毫无防备，你以为你的小伎俩能骗过他的眼睛，如果让皇上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但这次的任务会失败，天音阁上下这么多人都会被你连累，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对天音阁有多大的影响？”
　　我委屈的撅起嘴，小声嘀咕着，“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算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