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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入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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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在翠红楼醉生梦死听了三天小曲儿,和无数青楼姑娘建立了纯洁友谊的慕容懿,迎着初升的阳光,猛的一掐大腿,卧槽,想起来忘记什么了,天下,天下,天下你去哪儿了!TAT……
“所以,你是把天下弄丢了?”站在沧白门大门口的一行人以傅君昊为首,个个杀气澎湃。
老三面作镇定,吸着大烟说:“我喜欢美人美事,大家是知道的。我不过就是逗留了一小会儿,出来就没见着天下了。”
傅君昊:“你这一小会儿是……”
老三伸出四根手指头。
“四个时辰?”
摇摇头,敛目道:“四天。”
“大师兄,大师兄快住手,大师兄不要啊!”老七反应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兽性大发的傅君昊,竭力吼出以上言语。
老三想,沧白门这个地方真是好危险,儿控各种大杀器啊,不如去开青楼算了。
正在崩溃边缘的傅君昊如是想,就知道老三不靠谱,小女儿丢了怎么办,好累,不如去开个青楼算了。
一旁的傅瑾捂着脑门想,熊孩子要是在外面被人拐走了傅君昊暴走起来怎么办,好累,不如去开……不行,绝对不能开青楼!
江湖是个好地方,只要你肯搀和,什么八卦都能听到。
近来最常萦耳的八卦莫过于独白公子和了无君的一战,传得神乎其神,最后独白公子突然离开的缘由更是成了众人猜测的重点。
天下路过北漠中原的边境时,在一间小酒馆里啃包子,便又听到众人的讨论。正要离开,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开口的黑衣人突然低声笑起来,笑声十分瘆人。天下好奇的顺着声音望过去,见那人放了茶杯,自顾自的说:“独白公子是收银取命的杀手,江湖里,人人皆知他爱财,哼哼,十车黄金,能出之人屈指可数。能用这个数请人奏杀的对象也少得稀奇。北漠,要变天了啊。”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北漠要变天了。”
众人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人却毫无再解释的空间。品完一杯茶,黑袍一挥,纵出窗口不见了人影。
矮油,不错哟。高手。
天下摸了摸怀里仅剩不多的碎银子,决定趁众人没回过神前跑路。结果屁股刚离凳子,忽见小二腿下生风,急朝窗户扑去,挥着手臂大喊:“给钱啊!喂!给了钱再走啊!高手不用给钱啊?!吃茶不用给钱啊!?祝你不得好死,全家没钱买棺材啊!被驴踢,被人骑,千年万年不翻身啊!”此处略抽筋的省略一千字。
天下的眼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悄悄从怀里拿出一锭碎银子,放在了桌上。
北漠的寒家,路上也有听闻。
主事名唤寒其月,是个奇女子。天下垂头对比了下自己,嗯,我是奇汉子(……)。传闻当年北漠五大世家齐名,寒家本是排在最末,但寒其月掌势的十年间,原来排首的上官家竟一夜覆灭,让愈发壮大的寒家独占了鳌头。此后,寒其月在武林中名声鹊起,伴随的,也是她不择手段的评价。
初入江湖的天下,表示第一回交道就要和一个人精打,鸭梨很山大。
径直问着路找到了处于北漠正东的寒家大宅。
宅子建在一处山明水秀的所在,四周都是翠竹,葱葱郁郁,绿油油的似化不开一般。宅前两座貔貅,也是顺从模样,丝毫没有想象中的迫人之感。天下驻足观望了片刻,正想上前敲门,朱红的大门自内开了。
“公子……”门内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儿愣了愣,显然是在斟酌面前这个人妖到底是男是女。明明穿着男装,却挡不住一脸女子的柔美。明明是个女儿身,却又显出了一种独特的二逼气息,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天下好奇的探望着门内,眼光又扫回来。
小儿似回过神,道:“主母知晓今日有贵客来到,特命初九前来迎接。公子请随我来吧。”
贵客……迎接……
娘之,这府里的主人莫非妖怪,这样也能算到啊!现在还能跑吗?还来得及吗?
身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好吧,来不及了。
寒府内中十分宽敞,青瓦白墙,搭上朱红的深回走廊,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沧白门虽也是大门大派,可毕竟隐居数年银库短缺,与这里的气势自然差了一大截。所以天下目前的状态就是……
卧槽,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沧白门神马的一比简直弱爆了好吗!!!
于是,内心迅速盘算了一下自己占山为王的可能性有多少。恰逢想起江湖中人对寒其月的评价,顿时觉得自己其实也弱爆了……
初九带着天下一路前行,途中经过一处庭院,高矗的石门上刻着杏林二字。两人路过时,其间几十名行色各异的人正在练武,嗬哈的声响不绝于耳,要是站得近了,口水都能喷到脸上。天下一看这种境况,十分识趣的快行了两步,拍着初九的肩膀问:“这里是……”
初九停下步伐,转过头来答话:“此处是杏林。”
……说归说,麻烦你边走边说嘛,此地空气污染明显啊。
初九一向善解人意,又继续举步,道:“在我寒府内,有三千门客,分为杏林和秀林两派,再往前,便是秀林了。”
……
三千……门客……这简直不是家大业大能够形容的了。回首一想自己沧白门的寥寥九人,简直是……弱爆了!
不过是说,这杏林里的人看起来就像四叔小说里的妖道角,出场通常两句台词。
“杀啊!”这是冲上去。
“啊!”这是冲上去以后挂了。
有了这种见解的傅天下,捂着嘴低笑了两声,随后又加快了步伐。再行不远,便到了另一座石门前。此石门较之先前杏林,雕刻着缱绻祥云和两条栩栩如生的龙,一看就要高级不少。而其中的人,穿着打扮亦是证明了这一点。天下刚走两三步,冷不防开口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哈。”
初九回过头,略带鄙视的睨着身后人,问:“公子在笑什么?”
天下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黄果树上的人影:“他、他……”
初九抬眼。
……
“噗。”
黄果树上的人不满皱了皱眉,一身雪白长衫随风而动。
“阿九,这是什么人?”
初九努力僵硬着脸,抖着肩膀说:“主母要见的客人。”
“哦。”树上人随意应了声,又阖眼继续晒太阳。初九带着笑得直不起腰的天下继续往前走,小声解释道:“此人是杏林中的佼佼者。”
“佼佼者都作这样打扮吗?”带一顶奇怪的白帽子,梳满头恶意卖萌的小辫,这种奇葩造型让人有些接受无能啊。
初九解释:“秦羽是少数民族之人,今日正好祭祖,所以……”
“……原来如此,叫秦羽啊。哈哈哈哈,连名字都这么好笑。”
初九:“……”好吧,这货笑点好低。
……
路上途径第三处庭院,此处不同之前,石门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风声萧索,卷起脚边落叶。左边厢房梁上结着千回百绕的蛛网,右边一扇铁门半掩着。似有若无的徒增了许多沧桑。天下路过时看见那扇门后应是一间铸剑室,地上似乎还有斑驳的血迹。她一方面喜出望外,欣慰自己没有找错补剑的地方,另一方面,似乎又对这处庭院有一种特殊的感受,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初九看她出神,正色道:“此地主母不喜有人过多停留,公子还是尽快随我来吧。”
“唔……”天下顿了顿,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