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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傅家家暴事件 ...

  •   回了沧白门。天下一路上都在给老三使眼色,希望他能看在鸽蛋红烧肉的份上为自己说两句好话,免除一场家暴。但是老三的目光只盯着掌心的鸟人,根本不鸟她。天下再次很受伤。就在她绝望之际,已经到门口的傅君昊脚步一顿,天下没留神,跟着撞上了他的后背。一抬眸,但见门框上倚着一袭白,姿容绝世。
      傅瑾站直身子,看了看回来的三人。
      寒鸦凄鸣,悬在树梢头。
      “去哪里了?”
      傅君昊立即脑袋死机,握着绳子的手一紧,原本有些本能的想跑,后来想想今天又没爬墙,跑什么跑,是以淡定下来,道:“去……”
      “去了笃剑派。”老三闲闲的接话。
      傅君昊蔑他一眼。
      傅瑾又问:“干什么?”睨了眼天下,好似明白过来,却又听到傅君昊和老三同时开了口,
      “抓……”
      “天下被围炉,大师兄和我去救场,顺便爬个墙。”
      “……”×3
      三叔,你真是越来越腹黑了,但是……腹黑得我好喜欢,肿么办。天下一脸崇拜的看着慕容懿。慕容懿逗着鸟人,也不管这边山雨欲来,还在继续:“大师兄看见玉卿言的时候一定在想今后要不要换个地方摸骨。”
      “……”
      傅君昊面色一沉,随即带杀的望向老三。卧槽兄弟几十年以后还要不要愉快的玩耍了?!
      慕容懿:“大师兄你别这么看我,你要没这么想大可否认的。”
      尼玛……
      傅君昊转过头,将将启齿一个“瑾”字,就见傅瑾冷着一张脸朝他踱过来,瞬间吓得这只老狐狸本能的哆嗦起来。老三趁机不动声色的夺过他手头的绳子,拉着天下欲开溜。
      傅君昊张嘴解释:“瑾、瑾儿,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老夫这么专一的人,怎么能想着换地方摸骨……啊不,探讨人生呢。”
      这话好像不大对。
      傅瑾眸色更冷,身周都起了杀机。
      傅君昊又正色:“虽然玉卿言是长得不错,但是终归入不了老夫眼的……”
      走到门口的老三回头奸诈一笑。矮油,我大沧白的门主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威胁得形象全无,造孽啊造孽。
      他的这一笑,深深刺激了傅君昊的自尊心,本着绝不能让师弟们看低的决心,他拿出积累了几十年的气魄,傲然抬头,肃然道:“就算老夫爬个墙,那又能如何!”
      一刹,气氛凝霜。
      门口的两人顿住了,傅瑾更是脸一变,缓缓摸上了腰间的武器。眼看又是一场无法避免的血腥事件,天下在这个关头上好死不死的开了口:“大姐,义父说得对啊。爬个墙嘛,又没有私生子遍天下。要是能爬出个正室义母来,也不错啊。”
      刀气赫然转向,直接捅在了天下的心窝子上。
      老三慨然捂了头,这二缺真不是病,就是病起来要人命。
      傅君昊欣慰捂了头,养个女儿还是有好处,都知道袒护老夫挺身而出了。
      傅瑾亦跟着捂了头,今后不止要斩断百花谷的墙头,还要预防笃剑派的墙头,好累,感觉想走火入魔了……
      于是,下手又重了三分。
      “啊——”

      “老三,我意欲让天下两日后离开沧白门,出去历练一番。”
      “嗯?”
      挑起一灯如豆,老三就着烛火点燃烟丝,深吸一口后,隔着烟雾缭绕看一脸正经的傅君昊。他坐在对面,不似玩笑。
      “为何这么快?离她满十八还有数月。莫不是大师兄担心……”
      “没错。”傅君昊应了声,狐狸眼微微敛起,一派算计:“傻丫头对老二太过用心,终不是好事。老二那个人,你也知道的……”
      沉吟片刻,又继续:“她一心想修补泰阿,再呆在门中,只怕笃剑派那边会走漏消息。我不能让她知晓此事。出去一年,多见识见识人事,就知道老二那副棺材脸……咳咳,除了好看些也没什么大用。”
      ……
      大师兄你好看的脸是能用来下饭还是刷卡?
      老三抽了抽眉角。他的思量却是和傅君昊不同,天下自幼时被捡回沧白门,险些丧命,如今虽是医好了,但只有沧白门这几人知晓,天下与常人并不相同。她的心,缺失了一半。所以,她的缺心眼是有医学根据的。

      老二为人太过冷清,又太过偏执。一辈子都困在一口剑里,他是绝不会对天下上心的。长此下去,天下定然会承受不了伤情所带来的痛苦,万一心疾控制不好,怕有性命之忧。思量至此,老三道:“大师兄是何用意?”
      狐狸眼抬起,奸宄的对视了片刻。
      两只都不是好东西的男人相对一笑。
      “你懂的。”傅君昊如是道。
      “我懂的。”老三吐了烟圈,内心突然咆哮,我懂你妹啊懂!!

      天下被提前送出门的计划就此拟定了。第二日接到消息时,她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真的要送我走?你们……你们确定?不用人打扫?不用人煮饭?不用人洗衣?”是个称职的保姆,多年来,照顾了一门七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但此刻,几位残障人士端正的坐在正殿内,皆是肃穆凝神。老四瞅着天下微微发红的眼眶觉得不忍,刚张了嘴,眉头一拧,调子就变了:“大~~~”
      起伏得像唱戏似的。傅君昊不搭理他,他又不满的别过头盯着微眯着眼的老五。
      你掐我干虾米?
      到底是要干虾米!你说啊坟蛋。
      老五也不搭理他。
      天下又继续:“不用人做鸽蛋红烧肉了吗?”
      老三望天,孩子你太天真了。我也被一同扫地出门了。据傅君昊的交代,天下独自行走江湖他始终不放心,身边跟个奶爹随时回血护肾比较好。于是——鸽蛋红烧肉还是天天有的。
      某人不死心,转向傅君昊:“那……也不用我瞒着大姐让你爬墙了吗?”
      话音落,一只茶杯盖子和一阵箫音猛的夹着内劲飚来,天下躲闪不及,登时扑街。待她晕过去后,老三上前把了把她的脉象,随即起身抽烟道:“她的体质与常人不同,你二人的内力过给她,也是泥牛入海,毫无帮助。”

      傅君昊默了片刻,眉头低敛着叹了口气,走到天下身旁欲扶起她:“不论如何,行走江湖险恶非常,此子心性太过良善,加之……咳,有点二缺(遗传属性你也好意思吐槽),恐怕免不了吃亏,多让她有点内功傍身,老夫也好宽慰些许。”
      这会儿老四也摇着一把破扇子踱了过来,轻笑道:“大师兄多虑了。我夜观星象,天下这一生贵人不少,虽有波折,但总能化险为夷的。再说,人间处处充满爱啊!系(是)吧,五儿。”
      老五哼了一声。
      傅君昊摇了摇头,伸出手正要抱她,倏然,正殿里莫名风起,席卷进满屋的白雪冰霜。众人抬眼间,一个黑色的人影猝不及防的移至跟前,将地上的天下抱进怀里。不发一言,又如龙卷风般转了出去。

      ……
      殿内半晌无语。
      许久,老三说:“今年的雪,不会要化了吧。”
      傅君昊捂住心口,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天下被棺材脸糟蹋了!明天就走,必须走!

      月朗星稀。初秋的凉风拂着林间树叶,灌入耳里“嚓嚓”的响。楚怀殇如故坐在屋顶,已是半夜。泰阿上垂着血珠,正是他自己的颜色。
      这一双眼,觑尽人世浮沉。原以为已经淡泊过往,却又在见到天下的第一眼,透过她的眼睛想起另一双相似含着情,纯澈无比的眸。
      所以,谁是谁的影?
      树影斑驳,风雪飘飞。房门“吱”的一声响,从屋里出来个穿着白色内衫的姑娘。正是天下。她默然站在屋下,与寻常都不同,不闹也不笑,就这么看着楚怀殇。
      “怎么不睡?”声音一贯的冷清。
      天下皱起眉头,喃喃唤:“二叔。”
      没有回应。
      “二叔。”
      ……
      “二叔、二叔。”
      无奈,应了句:“嗯。”
      听到房顶上的人总算有了点声,天下原本很是高兴,向前两步,突然又低下头,眼眶里发涩:“二叔,老头子让我出去江湖历练。”
      “……”
      “原本还有几个月的呢,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突然……”
      他知道。傅君昊不愿让天下牵扯进自己的过往,如此,也好。

      “我舍不得二叔。本来想着再给二叔做几月的饭菜,”好让你进一步离不开我。“再给二叔烧一套青瑾白玉的茶杯,”好让你时时想起我。“再……再跟二叔学学剑法,可是,都要等一年后了。二叔,一年后我回来,你会不会像陌生人一样,不认天下了?”
      话至后头,情窦初开的丫头竟起了哽咽。
      楚怀殇听着听着,深邃的眼里泛起一丝难得的神情,抑或爱怜,抑或心疼,总之都是一闪而过,随后又是万年不化的冰雪寂冷。
      “不愿出去,你可就此留在溯雪居。”
      “咦?”天下恍以为自己听错了,急急抬头去寻那脸上的变化,却只见他低着眼眸,没有神色。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出去历练既是门规,如果自己不去,老头子一定会生气。哎,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忠义两难全。真想把老狐狸扔去百花谷摸一辈子的骨。

      片刻后。
      “二叔,如果一年后我回来,溯雪居还让我进吗?”
      “随时。”
      简单二字,将自己的心防拉低了数个档次。天下去笃剑派的事他也是入夜后见着他们三人回来才知晓的。不成想,她竟这般心心念念为自己。偶尔夜深自己未眠时,还听见从柴房里传出的呓语,虽然不大好听,一般说着“二叔,来亲亲,啾!”“二叔,给爷笑一个~”
      ……
      每每忍下想一剑劈死她的冲动后,又因着她想起很多年前暗无天日的岁月——
      “铮”的一声脆响,一柄寒光凛冽的剑倏然钉在天下脚边。天下一怔,听得楚怀殇说:“行走江湖,此物傍身。”
      感动涕零的抹一把鼻涕,颤巍巍的握上剑柄。这剑身传来的寒意,透过肌肤侵入血脉,带着浓重的丧气,是某人独特的属性。天下拧了拧眉头,抬头问:“二叔,你……铸剑啊?”
      楚怀殇不语。
      专业歪楼十八年的傅天下突然脑补出一个火炉旁,楚怀殇凝神打铁的样子。火势太旺,热风吹拂,汗液不小心滴落,“吱”的一声闷响。他热极了,极了,了……于是脱了衣衫,半裸出上身,撩人的眼神,有致的轮廓和肌肉。

      噗——
      鼻血喷出声响。
      天下摇摇欲晃,险些再次扑街。楚怀殇霎时想捂住额头,收回刚刚说的“随时”两字。天下乐颠颠的收剑回了鞘,宝贝的抱在怀中,抬着纯良的眸得寸进尺:“二叔,柴房好冷,明日老头子就要让我离开,今晚我可以在你房里睡吗?”
      楚怀殇的发散思维是个障碍,于是只道:“好。”
      大不了我坐一夜。
      天下窃喜的继续:“我想和二叔多说说话。”
      嗯,这是个什么意思?
      “此去一年,好想把二叔看得更仔细些,放在心里珍藏。”努力回忆着四叔小说里的经典调戏(黄暴)台词,配合着眼中的泪花花,是有几分苦情戏的感觉。
      老二的眉头跳了跳。
      “一想到要离开二叔,我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刀捅了几下,鲜血长流,不能遏制的痛苦……”歪了,又歪了,“我想与二叔泛舟湖上,想与二叔淡看云舒,想与二叔倚楼听雨,还想与二叔共赴巫山。”
      ……
      气氛,好冷。
      楚怀殇的嘴角尽量没有抽动出弧度来。以她这般的智商,大师兄,你把她放进江湖,真的不会连骨头都不剩了吗?一拢毛领,从房顶上跳下来,楚怀殇往屋里走了几步。天下大喜,迈着碎步跟上。
      修长的手指推上房门,楚怀殇顿了顿:“可知共赴巫山的含义?”
      “嗯?”天下一怔,指着南面:“那边不是有一座巫山?”
      “当我没问。”
      二叔,二叔你是肿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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