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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犯二会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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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昊在不偷(哔——)人的情况下,是个标准的儿控。他捡回傅瑾那年,傅瑾七岁,自己也才十二的年纪。傅瑾的爹妈是江湖中人,最后死在江湖中,傅瑾有幸,正要扑街时恰遇傅君昊路过,将她捡回了沧白门当义女。
结果……
好吧,义女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干掉傅君昊所有的墙头上位当老婆。为这事,傅君昊曾在吃饭的时候如是问:“瑾……瑾儿。”
“嗯?”
夹在两人中间的天下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沧桑感。老爹你不作死会死吗会死吗?一眼瞪过去。傅君昊含蓄一笑,会死。
叹气,听见傅君昊继续问:“你最近看见老四了吗?”
傅瑾继续从容吃饭:“无。”
“奇怪……不应该啊……这不可能……”
天下自觉把椅子往后挪。
傅君昊道:“老四最近新挖了一个小说坑,叫《那些年,我们把过的干爹》,瑾儿……你是不是看了?”
“啪”一声。
天下同时捂住脸:“哎呀。”
两人齐刷刷看过来。傅瑾表示很不解,不过握碎一个白玉碗,何必心疼得脸部抽筋?!
天下放了手,一脸血的看着傅瑾:“下、下次能不能不砸脸?”
大姐你这崩杯子使用碎片偷袭脸部的绝招倒是打准一点啊,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啊啊啊,我还要用脸还要勾引二叔啊。
傅瑾心领神会的点了个头,继续寡淡的看向傅君昊。傅君昊心知在劫难逃,准备启用第二套应急方案,下盘一稳,气沉丹田,双眸预备凝起水雾。结果傅瑾冷冷将他一盯,这厮脑子里顿时刷屏过技能尚在冷却……于是,傅门主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多时,偌大的沧白门中,便传来某老狐狸一声凄厉惨嚎。
老三:给大师兄点蜡烛。
老四:给大师兄点蜡烛。
……
老七:给大师兄点蜡烛。
隔壁百花谷。
“谷主,我方才似乎又听见傅门主的……的呐喊了。”
“嗯……”黄花菜女王缎无暇一本正经的默了会儿:“点蜡烛去吧。”
唯有傅天下,此时内心奔腾过万头草泥马:你们两个禽兽能先不家暴带我去三叔那疗伤吗?果然我是充话费送的吗!嘤嘤嘤。
又一年冬至。
沧白门如故百花齐放,独独后山一隅,飘零着簌簌的雪花。天下近来最大的爱好就是爬上正堂前的一株千年古木,在上面眺望远处的溯雪居。楚怀殇仍是坐在屋顶,时常对着一口寒铁重剑发呆,不知在看些什么。
午时过后,老三叼着一杆大烟来了树下,长吁了一口气,坐在习惯的位置上。后背靠上树干,悠悠然的拍着腿道:“哎呀呀,我最近是越来越爱睡觉了。气血不足啊气血不足。”
天下:“……”奶爹你打什么主意。
真奶爹慕容懿仰头觑了眼天下,啧啧道:“你最近似乎长肉了少年郎。”
天下:“……”
“应该多活动才是,须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天下没什么表情的望着他。
老三吐了口烟,继续:“再须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
“再再须知……”
天下打断他:“说人话。”
“哦,”老三眯起眼,认真道:“我想吃鸽蛋红烧肉,少蛋多肉的那种。”想了想,补充:“要是不吃饱,我会没法给某些人祛除脸上疤痕的。”
天下一口老血哽上来。摸摸脸,前几天由于老狐狸出去爬墙再次被抓,自己这个帮凶和主要犯罪人员齐齐被大姐家暴,原本就破了相的脸伤上加伤,无比心酸。就这种人生中如此艰巨的时刻了,奶爹居然还有脸来要挟。
果然……
一入沧白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念至此,天下气愤的问:“三叔你老脸丢哪了!!”
老三气定神闲的回:“喂鸟人了。”
“……”
天下哼唧两声,复又望向仍在飘雪的溯雪居,惆怅道:“为什么在二叔的眼里,总是藏着无尽的死气,让人看一眼,就好像绝望到了尽头,提不起生的欲望。”
慕容懿对小丫头能有这样的体悟很欣慰。他抬头看了眼,岁月不饶人啊,小丫头长大了(头上那位,难道不是翘着二郎腿穿着男装束着马尾的真汉子吗),老三吸了口大烟,眼光飘飘渺渺,好像也从油绿的青草地里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的老二啊……”
听得这一声叹息,天下四肢矫健的像只灵猴般从树梢上滚了下来,蹲到老三跟前:“三叔,你知道二叔的过往?”
“……鸽蛋红烧肉。”
天下一脸向往:“以前的二叔是什么样子的?也像现在这么疏冷世情吗?还是他有什么伤心往事?”
“鸽蛋红烧肉……”
“如果我能打开二叔的心结就好了。”
慕容懿终于按捺不住,颤着手向天下的耳朵伸去。
天下突然回神:“鸽蛋红烧肉?”
正在犯罪边缘挣扎的爪子蓦地放下,换了一脸汉奸相:“嗯。”
天下又道:“一盘鸽蛋红烧肉能换二叔的过往吗?”
老三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两盘?”
“不不,我要两百盘。”
卧槽,吃屎你个变态纯种吃货。不过,为了二叔……两百盘就两百盘!拼了!天下哼哼两声,又踹了老三一脚:“附带要让我的脸绝无后患。”
老三眯眼答:“自然自然,你三叔我的祛疤灵何时失效过。”
要是没记错,上个月隔壁百花谷的阿姨好像被毒蜘蛛咬伤脸后来找你治疗,是被……毁容了?天下森森一抖,直觉这种不健康的事情要少想。举起步子正要往伙房,老三道:“你暗恋你二叔的事,大师兄可知晓?”
“嗯?”
“看你反应,大师兄该是不晓得了。哎,以后我要是有孩子,一定不能交给他带,两个义女一个爱上义父,一个看上叔叔,真是□□。”
时逢头顶上两三片落叶凄凉的荡在天下脚边。天下嘴角抽搐了半晌,说:“三叔,我总觉得,就是打不过你,也要和你拼了。”
“诶少年郎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时间不早了还不烧肉是不是就晚了?我大半夜不能吃太多我怕胆固醇过高影响我的长生不老。”
天下:“……”
心好累。
捣腾好一盘冒着香气的鸽蛋红烧肉时,天色已经入了暮。落日熔金,日头隐着半边在山窝子。天下一边望着后山的人影,一边往老三的房里走去。老三住在门派西侧的厢房,还未走近,已经闻得阵阵药香,这是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奶应该居住的环境。
推开门,天下嚷:“三叔。”
门前一只白鹦鹉:“吱吱。”
“三叔,三叔!”
白鹦鹉:“主人不在,小事挖坟,大事烧纸。”
“……”矮油这鸟人的措辞越来越丰富了。
天下打量了一番鹦鹉,这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老三一辈子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终极目标就是有吃有喝有鸟玩(……什么鬼),所以,这鹦鹉是他的心头肉,天下想偷很久了也没成功过。正想着这次要不要趁三叔不在顺了这只鸟的时候,突然,门派的钟声敲了三响,庄严而肃穆。天下一双秀气的眉头微微拧了拧,端着盘子出门往正殿行去。定是有什么大事,所以才会敲这个……吃饭钟。你们几个老顽童把当年集结的战斗钟用来敲吃饭真的好吗,真的大丈夫吗?!不怕钓凯师祖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你们几个不成器的老顽童吗?
……
哎嘿我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诅咒师祖这种话还是心里想想好了。
理正了面色,天下一脚踏进正殿的瞬间,倏感头皮发麻。一方长桌前,几号老顽童今日坐得异常整齐。首位上的老爹傅君昊正端着门主的架子狐狸眼微闭,老二的位置上依旧空缺。老三目光不离天下手中的红烧肉,咽着口水吸大烟。老四手里把玩着一只紫毫,见天下愣怔的走近了,突然道:“我觉得我有一个新的西路(思路,老四方言比较严重)。”
众人:“……”
“《春江月夜会厨娘》,各位觉得如何?”
一身闷骚艳色的老五戳了一下老四的头:“闭嘴!”
“五儿,你也觉得这个西路阔以?”
老五捏响了骨关节:“我觉得先爆你的头这个西、路更可以!”
“五儿,你真暴力。”
……×6
天下突觉自己一双修炼了多年的钛合金狗眼即刻被闪爆,什么金钟罩都是骗人的。
傅君昊亦捂了捂头,掩嘴轻咳了两声,正色对天下道:“入座吧。”
“呃。”这种一坐过去就会陷入十八层地狱的惊悚感是要闹哪样?天下抖了抖脚,硬着头皮把鸽蛋红烧肉往桌子中间一放,蹑手蹑脚的挪往傅瑾身旁。
“天下,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傅门主一开口,天下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下降了三百个百分点,直接坠入负数。于是,她小声开口道:“大、大日子?”
“……”
一干人无语。
她思量一会儿,又道:“大大的日子?”
继续无语。
“大大的……”难道,是义父和义母(大姐)成亲的,“大喜日子?”
“答对了!”傅君昊对天下有限的智商给予深切的厚望。天下闻言,霎时犹如惊涛骇浪的巨怔之后,双目泛着喜悦的泪花,即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后退一步,跪到傅瑾膝下,磕了一个响头。众人正不明所以时,她道:“恭喜义母,贺喜义母,长年的心事终于达成所愿,我那些被你捏爆的可怜儿子终于可以死得瞑目了。”
静……
安静……
是哪里不对……
怎么有骨头错位的声响。
片刻后,方才还十分严肃的正殿里,出现了一场异常血腥的家暴场面,其和谐程度直追老四的新版小说《午夜么么哒》。
老三:“天下这小丫头怎么会有儿子的?还死在瑾儿手下?我怎么不知道这八卦?”
老四:“你不知道的东西紧(很)多,我阔以卖你一本《沧白秘屎》。”
“听起来都是臭的……不过是说,大师兄的二缺性质是会无血缘遗传吗?这真是一个遗传界的惊天秘密。”
“你研究好后,我免费给著书。”
“多谢。”
“兄弟嘛,憋(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