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城旧事》绾情思

7、清舞飞扬

　　泪凝眸打发侍者将刘半仙从池中捞了出来，刘半仙却还未回神，直抱着一个扶他的小伙计的脖子舔个不停。扶他的小伙计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羞的满脸通红，极力躲开骚扰。
　　看着疯癫刘半仙被扶去后院客房后，泪凝眸在院中仰头深深望了一眼二楼回廊的凉薄。凉薄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
　　泪凝眸颔首，转身从楼梯登上二楼。
　　“几位，刚才是小店的乐姬不知礼数，闹出这样的是非，扰了各位的雅兴。我家主人刚才传话请几位到三楼会客厅内，至于你们要找的人，此时就在那里。”泪凝眸彬彬有礼，俊朗的脸正望着情思，情思忽然想起一首诗来：
　　泼墨不辍书旧笺，
　　字字难画寂寥颜。
　　玉壶难解冰心意，
　　忍泪凝眸眺远山。
　　这样眼含秋水，言语轻佻而又身怀绝技的男子，让人怦然心动，究竟是什么主人，可以驱使这样的人儿？情思望着泪凝眸看呆了。
　　沈离歌不耐烦地嚷道“情思、长风，你们两个够了，刚来就被一个个迷得七荤八素，我们来这里有正事要做，不是让你们来对着帅哥美女发痴的！”说完自顾向三楼的木梯走去。果俊也紧随其后。长风望了一眼凉薄红着耳根，转身跟上果俊。
　　“哦，”情思应了一声，撇撇嘴，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你盯着花下美人目不转睛的时候，我们都没催你。”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却也无奈地跟随那三人。
　　沈离歌闻言正欲恼羞，忽然眼前一片绿刃光一般袭来，他急忙侧身躲过，果俊见状也急急闪避，却为时已晚，被绿刃插在大臂，顿时鲜血飞溅而出。
　　身后的长风立刻飞跨两步，扶住果俊，顺势封住了果俊左臂的穴道。
　　又一道绿光飞来，几人已有了防备。木质阁楼，楼梯很是狭窄，沈离歌拉过背上的披风，猛地一挥，便把几人遮在了披风之后，那绿刃飞穿破披风打在楼道的木墙上，这时四人才看清那绿刃竟是一片薄薄的柳叶。
　　长风怒喝一声，一个箭步，飞跃过沈离歌。楼道本不长，他轻功略略一跳便登上了三楼的回廊，还未落地便被飞来的绿光直击而来。眼见躲闪不及，马上就要中招，忽然一把寒光长剑呼啸着飞来，直直劈开了细小的柳叶，柳叶利刃如坚冰瞬间化水，软软地飘落在地上，而那把剑“噌”地一声插在三楼回廊的木墙上。
　　“剑飞”情思惊呼。
　　白袍身影如魅般飞上回廊拔出寒光剑，一晃飞入三楼厅内，所有人只觉如白光在眼前飞逝，完全没有看清动作。沈离歌趁机飞身一跃而上，到得回廊。
　　待情思扶着果俊来到三楼厅堂，才看到厅内凌剑飞一身白袍手持寒光正指着一个青衣女子。
　　传闻四大弟子之一清舞。
　　柳色青青逆风舞，月落梢头空踟躇。
　　寒衾不暖辗转复，漠然相对无可诉。
　　她爱柳，她关心柳枝萌发的每个新芽。她沉醉飞絮漫天的季节，向往弱柳扶风飞，偏爱叶落随风舞。她是最懂柳的人。懂它的每一根枝芽，每一片脉络。可以纵柳如飞刀，吹叶如绿刃。清舞，她只爱与树交流，与柳起舞。在她看来，人世繁杂，人与人不过利聚而交，利尽相害。
　　人不如柳树真实，春天便萌芽，夏天便逆风而舞，秋天便叶落化泥，冬天便独立寒风。这样的潇洒与无谓，没有人可拥有。
　　人总是说着自己也不喜欢的话，做着并不情愿的事，把笑堆在脸上，把阴霾藏在人后。按她的意思，柳比人率性而且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