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城旧事》绾情思

12、天下有情人都是亲兄妹

　　白羽城客栈，凌剑飞望着窗外的一弯新月发呆。他回望屋内，舒凝赫仍旧眼神空洞，毫无反应。他鬓侧的一缕额发悄然滑落。舒凝赫，是从何时相识的呢？已然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一日，父亲将剑飞与落清欢留在六善门，就再未出现。自此寄人篱下，幼年的剑飞便习惯了沉默。
　　那年剑飞十七岁，六善门里，不少幼年弟子与他同岁，然而与他说话的，却只有7岁的落落。
　　“哥你知道吗？今天我看到于师傅在揍浩哥，因为他塞了信给凝赫姐，浩哥被打得满院子乱窜，好搞笑啊。”
　　“哥，于师傅今天考试我的诗词，我事先背了一篇念给他，他惊得合不上嘴巴啊！”
　　“哥，凝赫姐，带我去她的房间玩了，她的房间屏风上画着花和小猫咪，很好看呀。”
　　“哥，你都不理别的人，他们在背地里说你丧门星，我生气骂了他们。”
　　幼时记忆里的落落总是那么乖巧可爱，仅仅十年，一切却有如此的改变，造物弄人你不愿看到，却也只能无力接受。他想起白天落落揭晓秘密时，邪魅的笑颜，也记起幼时他俩在父亲面前的承诺“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
　　“我一定会帮哥哥藏好秘密，不被坏人找到！”
　　一切如昨日般历历在目，然而落落却不再是当年热心、懂事、听话的小萝莉。
　　她固执、任性、肆意妄为，完全不会听进他任何的一句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失去这个亲爱的妹妹，换来这个邪气的大小姐？
　　“哥……”
　　剑飞觉得是自己幻听了，苦涩地笑了笑。伸手欲关起木窗，猛然看到了站在院中，发出白光的小女孩。
　　“哥，你怪我吗？”
　　“落落，你被宠坏了！”
　　“哥，一切都不再是秘密，你守护不了。就让想得到它的人去争去抢吧，我们离开这里，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哥哥回到我身边！”
　　“落落！我鄀国一族皆为它陨命，我如何放下这仇恨，放下这使命！我必须遵循父亲的遗志。”
　　“哥，我们离开这里，回商密，那里是鄀国的国都，我们的家。我们回去，白羽城、楚国都将跟我们没有任何瓜葛。”
　　“落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鄀国已经亡了！国都已沦为楚地，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落落。”
　　“是，你把妹妹已经遗落在过去时光里，不能怪我！是你没有带走我。”小女孩手中的法杖忽明忽暗，趁着她稚气的脸，在皎洁的月光中阴晴不定。
　　“哥，我最后再问你，你还要固执阻挠他们搜寻燃灯遗物吗？”
　　“不错，我不会让外人再染指我鄀国宝物！”
　　“哥，你一定会后悔你的决定！”
　　“落落，你再不收手……”
　　“你会怎样对我？杀了我？”落落在黑暗中定定地看着剑飞。屋里烛火明亮，剑飞看不清她的表情。
　　“以后我不会再纵容你！若你再意图伤害我们身边的人，你我兄妹之谊必将断绝！”
　　“哥哥，其实我今晚专程来告诉你，明日，龙泉山庄这个门派就会在城里永远消失！”落清欢嘴里扬起笑，邪邪地看着剑飞，她被月色洒落一身，手中的法杖光芒骤然耀目。她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离去，留给剑飞的，只有一个耀眼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祝愿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哈哈，恶毒诅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