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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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廖杰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发了疯想把人掰弯了，没错，对象就是宋家僖。虽然这家伙平时不着调，关键时刻掉链子，俨然一副我脑有坑我怕谁的屌样，可廖杰不得不承认，这点还是挺吸引人的，至少吸引他。
以前在钱老板那儿做事，男女活儿通接，也遇到过身边的“同事”误进去的，他心里还笑话人家作呢，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转到他这儿来了。
这条路不好走，至少廖杰没见过几个善终的，而且宋家僖是直的，胆子又那么小、心眼还多，掰弯不难，就怕他遇上沟啊坎啊的自己撤了，把廖杰独独留在旱地里，这不是没可能。
所以廖杰矛盾，到底下不下手。
他活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头一回觉得这事儿有点大，宋家僖身上的居家味道太浓了，他不舍得放手，但是看现在这一穷二白的条件，又不敢上。行了，他算理解宋家僖对周燕的感情了。
思来想去，他觉得得先试探看看，这宋家僖到底有没有被掰弯的可能性。
廖杰这么想着，还真就这么做了。
这天晚上，宋家僖迷迷糊糊地正睡觉呢，耳边听得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这点声响入了梦，他就梦见廖杰跟他说牙疼了，不过梦里头仔细一想，不能啊，廖杰不能是这么个纤细的声音吧，而且这两声哼哼跟小猫挠人似的，抓的人心里头发痒，分明是舒服又享受才出的音儿。
这么想着，梦就变了样，宋家僖梦见廖杰躺在他身边，不着寸缕，一边儿哼哼还一边儿问他舒服么。
就这么一个画面，硬生生给宋家僖吓醒了。不光因为廖杰梦里的样儿太骚太恶心，还因为他觉得有点想尿尿。
窝在被子里睁眼，那些让他生出很多奇思妙想的“嗯嗯啊啊”果然是廖杰在捣鬼，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盘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当然是宋家僖的；当年廖杰可是净身入户。
然后宋家僖好奇宝宝的毛病又犯了，他蹑手蹑脚地下床，凑到廖杰身边：“你看什么——”话在他看到屏幕的一瞬间戛然而止。“啪”的一声，他合上了屏幕，严肃地看着廖杰：“你都拿我电脑干了什么？”
廖杰一丁点被抓包的尴尬都没有，坦然地看向宋家僖：“我有需求。”说着，他还抬胳膊指了指宋家僖床头柜上放着的两本欧美大波妹的写真。
对啊，宋家僖一拍脑袋瓜，他怎么给忘了，廖杰是GAY啊。难道就许他们直男看AV，还不许廖杰看GV了？那也太霸道了。
悻悻地缩回手，宋家僖陪着笑脸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误会，都是误会，我起猛了，你继续继续……”
“别啊，留下来一起看看？”
“算了吧……我这鉴赏能力实在有限……”宋家僖嘴上说着拒绝，立马话锋一转，“你先暂停，等我去厕所回来的。”说完，麻溜儿上厕所去了。
好奇害死猫啊，多少年以后，回想起这一段，宋家僖总是想卷自个儿，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廖杰摆明了是挖了个坑让他跳，他不绕着走也就罢了，怎么还忙不迭往里蹦呢？
宋家僖坐在床上问正在收拾行李的廖杰：“你说，我当时为什么这么蠢？”
廖杰瞟了他一眼：“你不是当时蠢，你一直蠢，你脑子有坑。”
话说回来，宋家僖开闸泄洪之后，抱着膝挨着廖杰坐好，等着他放“小电影”。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候，他们寝室里四个人，围坐一圈，四个脑袋凑在电脑屏幕前，看各种“老师”各展风情。
GV看着跟AV差不多，除了主角性别之外，在套路上都差不多，没什么台词，直奔主题。不知道廖杰心里怎么想的，宋家僖的想法是像进了公共澡堂，白花花的都是肉，电影里主角有的，自己也一应俱全。
当电影进入正文之后，宋家僖有点坐不住了，他之前没接触过这个，不知道别人看GV应该是什么反应，反正他是有点想尿尿；转头瞅了一眼廖杰，他竟然面色平静，大气都不喘，那表情跟看新闻联播差不多，再往别的地方看，该有的反应一个没有，宋家僖心想坏了，廖杰别是之前在钱老板那儿“操劳”太过了吧？
廖杰也察觉出身边的人打量他了，转过头迎上宋家僖的目光，问：“你有反应了？”
“卧槽，有毛，老子是直男！”
“那……你那儿怎么回事儿啊？”
宋家僖顺着廖杰的目光看下去，赫然发现小宋同志在裤头里正精神着呢。
哎呦卧槽，宋家僖有点儿慌，就像之前说的，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别人看完GV都是什么反应。有反应……是不是说明他弯了？卧槽不能够啊！那周燕算怎么回事啊！
“你……你别乱想啊，我这是……男人早晨起来都这样！你别乱想！”心里头发虚，宋家僖连说话都结巴了，小宋太不给力了，关键时刻太给他丢人了，不，不光是给他，他和廖杰可是同一个屋檐下直弯两个阵营的，现在小宋明显有倒戈的趋势，这是给整个直男群体丢人！
廖杰也不废话，直接伸手和小宋亲密接触，宋家僖吓得不轻，腿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就那么僵着动都不敢动，可嘴上不饶人：“我操，廖杰你个死变态给我滚蛋！别碰老子！”
廖杰眼皮都没抬，小宋倒在他“照料”之下愈发精神……
……
（14）
等廖杰抽出纸巾擦手的时候，宋家僖整个人缩成一团儿，蜷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说生气也有，说羞愧也有，更多的是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GV能有反应，跟廖杰也能……而且一点征兆和缓冲都没有。
“诶诶，别躺尸了，回你床上去，我睡觉了。”电脑已经关上，廖杰拿脚尖踢踢宋家僖的腿。
“哦。”难得没有反驳，准确地说，宋家僖的脑子乱成一锅粥，根本想不到要反驳，听话地从沙发上起来，倒在床上，一个翻身把自己像瑞士卷一样卷进被子里，头都不露。
黑暗让四周显得异常安静，廖杰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宋家僖却睡不着。
当他翻了今天第二十三次身之后，脑袋终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睁着眼，他看着沙发的方向：“廖杰，你以前在钱老板那儿，也这样吗？”问完，又觉得自己傻，廖杰不都该睡了么。
出乎意料的是，廖杰其实醒着，他问了句：“哪样？”
“就今天小电影里演的，那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廖杰低声回了一句：“嗯。”
“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听廖杰这样呛声，宋家僖多少明白了答案，心想这个世界真是不可思议，廖杰这样的，竟然还能在下面。
虽然廖杰不让他废话了，可是宋家僖还是禁不住想问：“那你疼不疼啊？”
一阵窸窣的声响过后，廖杰站在了宋家僖的床铺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环抱：“要不你自己体会体会？”
宋家僖先是“啊”了一声，然后突然意识到廖杰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噌”地一下躲得老远，被子老老实实地裹在身上，黑夜中眼睛瞪得老大：“你别想打我主意，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廖杰都快被他给打败了：“是是是，你是直男。直男啊，你能睡觉了吗？”真晕，廖杰有点后悔，他没想到宋家僖看完GV会是这么样的反应，跟小孩儿似的问个不停，末了还得劳烦他哄着睡觉。
“哦。”宋家僖答应是答应，可是他睡不着啊！没办法太震惊啊！就他那有坑的脑子一时半会儿怎么消化！翻身背对着廖杰，听着他趿拉着拖鞋回沙发的脚步声，宋家僖闭眼硬睡，没一会儿的工夫眼睛又睁开了，他翻过来忍不住又问：“廖杰，真不疼吗？”
廖杰火了，从沙发上窜起来，黑暗中指着宋家僖的脑壳：“你个脑子有坑的，心里怎么这么盛不住事儿呢？妈的问来问去问来问去，你上辈子是十万个为什么啊？我告诉你，你再不老老实实睡觉，我他妈的现在就上了你让你自己琢磨！”
这招真管用，宋家僖顿时蔫儿了，绕是再睡不着，也不敢张嘴。他生怕廖杰脾气暴，给他就地处决了。
那周燕可怎么办。
想到周燕他更睡不着了。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小宋骗不了他亲哥，宋家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是跟廖杰待时间长了让他带坏了？也不能啊，廖杰从来没跟他说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对GAY的了解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嘴贱问出来的，不能怪人家；可说他是天生的GAY没发觉也不能够，他对着那些写真、对着周燕都有感觉。
想来想去，宋家僖觉得自己可能是跟周燕聚少离多，禁欲太久才会这样。本质上来说，他应该还是个直的。
这么一想通，宋家僖踏实了，困意随之排山倒海般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