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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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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佳佳叫廖杰去候播区的时候，宋家僖松了口气，随便找了个角落坐在地上，松开的双手都是汗。他还记得从后场离开之前，廖杰背着吉他到无人处，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头。然而这种亲昵的动作，并没有叫宋家僖得到放松。
奇怪了，明明是廖杰上台，怎么紧张的反而是他呢，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嘿，你是跟廖杰一起来的？”琪琪今天一天都是跟廖杰一个人的造型，他上场了，她自然就忙里偷闲休息一下。
“嗯。”宋家僖搓着手，有点腼腆地点头，他不太适应和完全陌生的人打交道，尤其是廖杰不在场的时候，“谢谢你今天给廖杰做造型。”
“嗨，谢我干什么！”琪琪爽朗一笑，随即和宋家僖一样席地而坐，“你不知道，我们化妆组都觉得廖杰挺帅的，因为我岁数小，撒娇半天才拿到今天的机会。”
廖杰帅吗？帅吗？宋家僖一笑：“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他这人脾气挺臭的，还不会说话，也不爱笑。”
“廖杰前一场说的那个朋友，我猜就是你吧？”
没想到被人说起上回的事，宋家僖头压得更低：“嗯。”
“你说我怎么就遇不上这么好的朋友啊，又借钱又出力，哎，太难得了。”
琪琪的胳膊顺势搭在宋家僖的肩膀上，宋家僖没敢乱动，也没回她的话。可不难得么，谁叫他们不是一般的朋友呢？
“你说，廖杰一会儿能晋级吗？”
“一会儿？”琪琪纳闷了一下，然后恍然，“哦，他现在到候播室是去彩排的，真正的录制要到晚上，评委和观众都来了才行。”她看了看胳膊上的彩色腕表，“现在还不到十二点，怎么也得晚上八点左右正式开始。”
要这么久？宋家僖皱眉：“那一般几点结束呢？”
“说不准，得看导演组的安排。不过像廖杰这种人气高的，赛后应该还会有个访谈，要结束……最快也得凌晨两三点。”
凌晨……两三点钟？宋家僖的眉毛皱的更紧，他们的住处离电视台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照这样的时间安排，等到家天还不都快亮了？
难道出来参加比赛的这段时间，廖杰过的都是这种熬人的日子吗？
从这个时候开始，宋家僖的心中产生了怀疑，叫廖杰来参赛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起初希望廖杰能出道，也是为了尽快地还上钱，能够过上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现在，虽然他不再像从前做那种工作，但是实际看来本质是不变的，还是在不停地透支身体，而宋家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种结果。
(23)
不出所料，廖杰进了三十二强，尽管评委说他放开吉他表现会更好，但是他固执地回答。
“我不能没有吉他，就好像我不能没有那个会打架子鼓的朋友。”
对于廖杰和他朋友之间的故事，因为电视信号的关系，引发越来越多人的猜测。
宋家僖觉得无所谓，只不过在看见有人提出“他们关系很暧昧”之类的话语，他会一反常态的炸毛。
因为说的是实情，所以才会觉得很害怕。
宋家僖不光害怕这样的言论会对廖杰产生不好的影响，更害怕所有他周遭的朋友会因此而嫌弃他、疏离他。
毕竟在不久之前，他也觉得同性恋这事挺不能接受的，没想到现如今真摊到了自己头上。
廖杰明白宋家僖的顾虑，从前他们还不是这种关系的时候，宋家僖喜欢跟他吵嘴，虽然吵着，可心情是无忧无虑的；再看现在，他是不爱吵了，眉间整日化不开的愁绪，显得整个人心事重重。
“家僖，你怎么了？”
“啊，没事啊。”拿着手机，宋家僖故作镇定，手机微博上刷屏似的写着各种对他的猜测，甚至有人专门到B市去寻找廖杰描述中破旧的酒吧。
廖杰不戳穿他，默默地坐在一旁，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半晌，宋家僖抬头：“廖杰……我害怕……”
“嗯？怕什么？”
“你看——”他把手机举到廖杰眼前，“你看网上写的这些东西，他们猜到我们的关系了，他们去人肉我了，万一真的全都被扒出来……”宋家僖是真慌了，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向所有人宣布这件事，甚至准确地说，他还没有完全消化自己所做的选择。
“可是早晚有一天，会被知道的，纸里包不住火。”
“就不能晚一点？”
“你想拖到什么时候？”
宋家僖语塞，他没办法给廖杰一个准确的时间点，可能哪天喝多了很快就说，也可能一辈子藏在心中一隅永远是个秘密。
“宋家僖，这对我不公平。”廖杰说，“我能跟所有人说我喜欢你，我能站在舞台上、在电视机上说我们在一起了，你呢？”
他笑：“你那点二百五的劲头呢？妈的平时跟我打架的劲头呢！操！”廖杰一把夺过手机，扔在床上，“我有时候真想掐死你。”
宋家僖不还嘴，就在那儿坐着，任由廖杰戳着他的脑壳骂。连他自己也不懂，怎么如今做缩头乌龟做上瘾了。
这天晚上，廖杰缠着宋家僖死命地不叫他睡，趴在他身上极尽挑逗，宋家僖心里烦，可偏偏小宋不听指挥、身不由己，渐渐的他连说话都带了哭腔。
“廖杰，廖杰你停下你听我说……廖杰你放过我吧……我难受……”
廖杰恍若未闻，仍然顾自动着。
“廖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家僖累得睁不开眼，只觉得自己腰侧一痛，黑暗中迷迷糊糊地跌下了床。
廖杰撑了许久的胳膊终于放松，整个人深陷在床里，他转过身望着天花板，以手覆面长叹了一口气。
寂静之中，从他的指缝中漏出了一个决绝的字：“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