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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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回去的路上，宋家僖哭的跟花猫似的，廖杰不敢带他坐公交，怕遇上给脑残让座的。反正今天已经在这家伙身上花了好几百了，他也就不在乎打车回去那点钱。
到家了，坐在炕头上宋家僖还在那儿抽嗒，廖杰连着给他递了一包纸巾，他的泪珠子还跟断线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滴。
“你他妈是个老爷们儿吗，啊？”
这一嗓子吼的，恐怕地下室里其他住户也都能听见了，宋家僖让他一吓，眼泪缩了回去，就留个红鼻头挂在脸上，看着不可怜倒滑稽。
“廖杰，你就是一傻逼。”半天，宋家僖憋出这么一句来。
廖杰正在那儿喝水呢，听完这话没留神，呛了一口，水也洒了一身，“你脑子有坑啊？”
“都怪你之前瞎说，这回可来真的了，周燕真跟糟老头子跑了。”
“她还跟我说全球巡演呢，结果还没出家门口呢就不动了。”
“你说上回她巡演是不是也这样？”
“我还巴巴给人家存钱呢，还觉得我配不上人家。”
“是啊，外头有配得上的啊。”
“说到底，傻逼的不是你，是我。”
“我以为周燕是真心对待我。”
“但是我想不通，她既然有别人了，干吗还要跟我好呢？”
宋家僖坐在那儿絮叨，这话说不清是跟廖杰说的，还是跟他自己说的，反正他就觉得嘴停不下来，说出来好受，闭嘴心里头就堵得慌。
“行了，你别说了。”宋家僖觉得床边一沉，廖杰挨着他坐下了，一抬胳膊把他搂在怀里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了周燕，你不还有我呢么。”
“我比周燕强，我知道珍惜你。”
“所以宋家僖，你一点儿都不亏。”
宋家僖没觉得亏，他从来没觉得跟廖杰在一块儿是他亏了。廖杰这人就是脾气臭，嘴坏点，心眼儿是真不坏，可周燕不一样，周燕是豆腐嘴刀子心。他想不明白，从前在学校里，那个常趴在通俗系练习室外看他打架子鼓的清纯女生，现在去哪儿了呢？
说起来，双手已经很久没有摸过鼓槌了，从盘下酒吧开始，宋家僖就彻底远离了音乐。
好在他把廖杰拉进来了，真是幸运。
转过头，宋家僖还挂着红鼻头，却已经换上了笑容：“回头我给你打架子鼓看呗？”
“行。”廖杰郑重地点了点头。
（22）
趴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宋家僖托着下巴一宿没睡。他觉得自己白天哇哇哭的行为实在是太傻逼了。他都能跟廖杰发展出感情来，万一周燕跟她身边那个糟老头也是真爱呢？说起来其实他们两个都有错，都在不该出轨的时候越了轨，所以事到如今究竟该怨谁，宋家僖也说不清。
心里头拿定了主意，周燕约宋家僖出去的时候，就没那么害怕了。
宋家僖出门，在家担惊受怕的是廖杰。他不知道周燕约他出去的目的是什么，万一发了飙撕破脸，就他们家这种脑子有坑的，还不得让人欺负死。
可是他没法跟过去。一方面这是宋家僖跟周燕之间的事，他不好插手也不能插手；另一方面这周末就要录三十二强的比赛了，他得精心地准备一下，这回有坑货跟在他身边，绝对不能丢人。
节目是录播，一周一周赶下去的，比如本周电视上放的是六十四强的最后一场，那么在电视台录的就是进三十二强的那场。
宋家僖从周燕那回来之后一句话也没多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跟从来没有这回事一样，廖杰问他他也不说，不过眼瞧着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的样子，廖杰也就释然了。不说就不说呗，只要坑货高兴了，别的廖杰也不在乎。
到电视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距离工作人员事先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因为之前廖杰一直是独来独往，所以这回的准入证工作人员就准备了一张。
“能不能……这是我朋友，他来看我的，能不能让他跟我一起进去？”
宋家僖有点吃惊，他还没见过廖杰这么客气地跟谁说过话呢。
门口发准入证的工作人员是个小女生，仔细瞧了瞧躲在廖杰身后的宋家僖，了然地点了点头，又从腰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张副卡来，递给廖杰：“这张只能进后场，没法进演播厅。估计看是看不到，但是听没问题，后场能听到演播室的声音。”
能进去就已经很满足了，谁还在乎是不是真能看到？反正廖杰在家那副邋遢样他都瞧习惯了，光彩照人的一面还是放出去骗别人吧！不等廖杰再和那女生说什么，宋家僖抢先一步拿走副卡套在脖子上，从后面推着廖杰进场了，他还不忘回头跟那女生挥一挥手：“谢谢啦！”
进了后场区，其实就是个庞大的化妆间，每一面镜子前都坐着选手，身边还跟着一个化妆师在涂涂抹抹。宋家僖是有舞台经验的人，从前跟着学校里的乐队出去演出，也都能看见主唱还有贝斯手享受这种待遇——只不过像他这种躲在舞台最后方敲架子鼓的人，除非是单独安排的solo，否则还真就不会特意划拨出人手来收拾他。
给廖杰化妆的造型师还是个女的。宋家僖有点郁闷了，他掰着手指头算，进门给廖杰发工作证的小王是女的，负责廖杰人员联系的佳佳是女的，现在又来个造型师还是女的。
“嘿，你好，我是琪琪，今天是你的造型师。”一番自我介绍之后，琪琪熟练地用发帖把廖杰的刘海给撩了上去，一张白净而有棱角的脸就出现在了镜子中。
宋家僖看着这张脸出神，他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好好看过廖杰的样子，脑海里对他特征的构成只局限在一米八六块腹肌大胸细腰这些体型上的概念，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问他，你男人长什么样？宋家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尴尬语塞。
“你在那儿发什么呆？”
宋家僖回神，看见廖杰正透过镜子的反光皱着眉看他。
“没什么，”他轻松一笑，“我没想到你眉毛这么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