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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窖 你看,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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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世上永远有很多很多的不如意,一切悲剧的发生都无可避免。人力如此之渺小,焉能挽回天意?所有发生的,进行的,眼前的,尘埃落定的,怎么能被懊恼和悔恨所改变?来的来,去的去。你或许只是别人衣服上粘着的一点微尘,可你面前的纤维就是你的全世界。
夏缦曾经想过,自己如果走路时小心一点,没有摔倒会怎么样,可是没有如果。即便真的有,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也是不可能的了。夏缦抱着被子,打量着这屋子里那张黑漆漆的床,这张床简直就是一个盒子!屋子里就三样家具:一张衣服架子,一张床,一张塌,把被子放在塌上,微微叹了口气,夏缦想着把这张床挪个地方。
撸起袖子,夏缦开推。。。一。。。二。。。三。。。我推。。。我推?死命都推不动,夏缦奇怪,按照自己的体格是怎么都能推动它的了。敲敲?似乎没什么异常。但是这么坚固也说不过去。。。
夏缦被激起了好奇心,去洗了块抹布,连着一盆水。准备把这张床整个擦一遍,床蓬和四条立柱倒还正常,但是擦到床脚时夏缦一惊:这张床是连在地下的!其实正常人这样看到是看不出来,可夏缦手里拿着湿透的抹布,用力一按流出了很多水来,那水本应该是顺着床缝堂到床里面的青砖上,可是这水全都流了出来。夏缦这一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点了盏油灯开始对这张床敲敲摸摸。这张床本来是很普通的样式,床上雕着最普通的百花如意纹,可以说在平桐镇十张床里有三四张都是类似的图案。夏缦虽然疑心自己是多心了,可这里并不是像现代社会那样生命财产安全有保障,要是因为什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可完蛋了。
摸摸扣扣半夜之后,夏缦发现一点:床侧壁百福柜上的雕花是中心对称的,但是右下角多了一朵木樨花,木樨花的一片花瓣,格外突出。
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夏缦颤抖的都按上了那块按钮,随即发现身下的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表面上床板没什么变动,但夏缦仔细的拍拍,发现本来似乎是实心的床板有一处中空了。咽了咽口水,夏缦把它滑开,洞口下一个黑黝黝的地窖,夏缦用油灯晃了晃,没有什么东西,沿着洞口的木梯走下去,夏缦只觉得这梯子随时可能断掉。地窖里阴冷而黑暗,仔细计算一下,这个四壁皆是青砖的地窖在建造的时候几乎挖空了半个后园和半个前院。四处看了一下,夏缦发现这个地窖里竟然有风,但是感觉的出,这里并不潮湿,沿着墙壁敲了一遍夏缦也没看出什么高精尖的东西,唯有一处是空的,夏缦心疼地用指甲钳上的挫刀撬了好一会,等第一块青砖掉了之后夏缦就开始用手掰,大概掰掉了十几块砖头,洞有一平米那么大时就掰不掉了——其他的地方都用类似水泥的东西封了起来而防潮。
夏缦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那个自己掏出来的方方正正的孔洞,惊讶地发现孔洞外面往下七八米是一片银亮的水面——这里正是自己家的水井!合计了一下——有风,有空气,那面故意留出来的砖墙外的水源,还有相对其他地窖来说的干燥环境。还有那如果不是像自己一样发了神经绝对找不到的入口,如果遇到危险这里简直是一个绝好的藏匿地点,更别说如果备齐铺盖粮食这里就能让人生活了。
从腐朽的木梯上看,这里已经几十年没有进过人了。那被人知道的概率就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了。这种地方简直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穿越者的必备品啊。夏缦决定买点地瓜土豆什么能储存久的,都晒成干,自己偷偷的弄一张小床,备好铺盖,储好粮食,再买几个储水的东西。万一有什么大事发生这里就是自己的避难所了。
手里的油灯快燃尽了,夏缦强忍住心里的兴奋,要出去发现来时的入口已经关上,找了找,在入口处看到一个小木楔子,夏缦往上抬了抬,入口打开了。夏缦爬出去又试了试开口的机关,发现机关打开之后最多不过十秒就会自己合上,只要下去的时候小心一点,绝对能把现场布置的和普通床铺毫无二处。
这么晚了,幸好自己弄出来的声音小,不然就要把叶丝织吵醒了。匆匆铺好床脱掉衣服,夏缦本来以为自己会兴奋的睡不着觉,可是一沾枕头就进了黑甜乡。
有了一个依靠自己的人,夏缦总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一些。每天重复着,卯正起床,阿织一般已经做好了饭。抄书抄习惯之后,夏缦一直保持着两天三本或者一天两本的速度。书坊的老板对于这种速度简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是夏缦自己也很无奈,一本书最多不超过两万字,少点的就只有五六千,自己已经尽量把字写好些慢了。这样不过半个月,夏缦就又赚了二十几两银子。就按自己和阿织的消耗速度,一个月怎么也用不了五两。中午吃过饭后午睡,下午再抄四五个小时的书,天色稍稍昏暗夏缦就不再动笔。一般傍晚会出去逛逛街什么的。总之那些胭脂水粉,各种新奇好看的首饰,自己喜欢的布料,虽然不能自己用但总还能买给家里那位啊 。还有偷偷进行的向地窖搬粮食铺盖衣服的行动也在进行着。
夏缦自认不是一个大女人,也没办法接受会抛媚眼的娇娇软软酷似轻音萝莉的少年们。搬来永安巷十几天,也渐渐地和街坊们熟了起来,偶尔早上和叶丝织出去买菜的时候也会遇见那位邵棠大姐。一来二去的邵棠也成了不善言谈的夏缦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邵棠也和夏缦讲过叶丝织的事,原来叶丝织本来不是下柳村的人,他是十三岁才和寡父到的下柳村,叶丝织的亲生母亲是村子里二三十年前有名的书生,叶母考中进士娶了一个七品小吏的庶子,过了七八年才有了孩子。当时叶母外放到西蜀郡,恩,据邵棠说只是个小官,当时西蜀旱蝗交加,起了动乱,叶母在那场动乱中身亡。当时叶丝织已经十二岁,朝廷没有抚恤,叶父一个夫道人家带个男孩子从西蜀到平桐镇之间吃了很多苦,到了下柳村叶丝织已经十三岁了。本来叶父还略有薄产,可都被叶二败个精光。叶丝织颜色不好,叶家又拼命使役他干活,好不容易到了十六岁上订了亲,未婚夫没半年就得了痨病死了。当下叶四就骂叶丝织是个扫把星,叶父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也死了。就这样叶丝织给拖到了二十六彻彻底底成了老男子。。。恩,以上是聪明机灵的夏缦自己整理而成,邵棠这种说话带有强烈大女子主义色彩的人开口闭口“扫把星”简直把叶丝织踩到了泥里。夏缦虽然不赞成,但为多引她说些也只得不反驳。
这一段时间,叶丝织几乎要把夏缦宠成低能儿了:一日三餐叶丝织都会做好,夏缦洗澡换下的衣服也都被他洗了。小花园里的杂草被阿织清理干净,已经撒上了夏缦买来的花种,在院子里开了一小块菜地,,种了几种青菜。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虽然碍于男女大防叶丝织不怎么和夏缦说话,但是夏缦实在是觉得很愧疚:没把人好好的养着反而让他来把活都干了。给钱叶丝织又都收起来用于家用。这让一心想对叶丝织好一点的夏缦不知如何下手。你和他说话吧,他又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夏缦又不会死缠懒打,算来算去也只能买些零零碎碎的,猜想着男儿家会喜欢的东西来讨好他了。
一开始夏缦带着叶丝织去看病,大夫到是很干脆实诚:这说病也不是病,只是劳作太多,又常年吃的不饱,身子受不得凉,受不得热。骨头虚,要好好将养着。说白了就是要好好养着。后来夏缦看叶丝织这样操劳家事问了问大夫,大夫却说可行,夏缦也就随他去了。
这一天开了工钱,夏缦数着荷包里的二十几两银子——是阿织送夏缦的荷包,准备买些细软鲜艳的布料给阿织做衣服穿。无他——先头夏缦买了几匹天青色白色的细棉布和棉花,叶丝织只给自己做了两套换洗的男装,剩下的全给夏缦做了衣服。怕颜色单调,又绣了几从竹子。夏缦一下子多了两条夹裤,一件长衫,又得到了两双千层底的布鞋——鞋底是叶丝织自己拿了夏缦不要的衣服做的。合身而别致,夏缦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又怪叶丝织没给他自己做,对于夏缦轻轻的嗔怪,叶丝织只是淡淡一笑。夏缦在布庄里挑出来一匹极细滑的白編绫,又挑了一匹鹅黄色的绸缎。又买了些做贴身衣物的软缎。想了想又买了各色绣线并一个绣架。被布庄掌柜的打趣了一句疼夫郎也不恼。只快步向家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