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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辰宴 纵使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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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西的车刚到梁王府门口,刚停下来,就有一道人影窜了上来,紫栾惊叫了一声,发现是七皇子后,才安静下来。阳西很是怕热,故早上天还未亮便起来赶路,整个人都有些疲乏,他单手支着脑袋,懒懒的看着窜上来坐在自己边上的七皇子。
七皇子还在对着紫栾比着安静的手势,对外面的马夫道:“到一品居。”
马夫得令将马车调转方向,向一品居方向驶去。
“什么事情?”阳西从上倒了茶给七皇子。
七皇子接过茶,说道:“五公主的生辰宴你怎么忘记了?我一早就被她支使到你家门口等着呢?”
紫栾还在给阳西打着扇,七皇子齐渊肇,前年刚封了府,只比阳西小一岁,但是这行事风格,真是相差甚远。自小就喜欢跟在阳西身边,连七皇子府都只与梁王府隔着一条街,大多数时间都喜欢在梁王府呆着。
“她怎么知道我今天到?”阳西也倒了杯茶,边喝边说。
“太后,”七皇子又喝了口茶,说道“这可是云阳今年到的新茶?真是不错。”
“前一段时间在护国寺,云阳那边送来的新茶都送到梁王府了,这还是紫蓝托人送到护国寺的,等一会儿我差人送些到你府上。”
五公主今年十五,是太后的亲侄女德妃的女儿,很得太后的喜欢,从小到大被人宠着,任性刁蛮。在宫里,说不让她几分,而且今年生辰过了,估计圣上就得赐婚了,赐婚以后,行动可就没有现在自由了,对于这个自己可以做主的生辰宴,五公主也格外用心,阳西一个月前就收到请帖。
明明还大五公主几个月,七皇子对这位公主可是怕的紧呀。阳西内心轻哧一声,这五公主是把七皇子当成自家的奴才来使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她的亲哥哥二皇子的意思。
阳西想着,便说道:“你都封府几年了,怎么还这么怕她,说得好听点,是我和你关系好,你接我过去,说得不好听点,堂堂七皇子被五公主支使的向东不敢西。”
七皇子笑了笑,丝毫没觉得阳西在讽刺自己,说道:“我这是好男不和女斗,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让她不如意,她会使绊子整死别人。我可没有少吃她的亏,况且,我听说,这个中秋,她可是要被赐婚的。”
阳西听着当事人完全不介意,冷冷说道:“您不介意就行。”便不再说话。
很快就到了一品居,阳西和紫栾吩咐了几句,紫栾便和马车一起走了。
今天一品居被五公主包了下来,门口已经停了一些马车,阳西瞥了一眼,心中大致能够猜到五公主请了哪些人。
七皇子和阳西并排走进了一品居,这一品居实际上还是七皇子的产业。掌柜看到七皇子进来,点了点头。已经有人喊道:“七皇子和云阳郡王到。”
阳西和七皇子一起上了二楼。刚上二楼,五公主便迎了上来,嗔怪道:“七哥哥和郡王怎么才到,元珠可是等了很久啊。”
今天五公主穿着一袭红色华服,暗金色丝线绣着牡丹花图案,随着她的走动,牡丹花似乎都在摇曳。浅黄色的腰带将她的腰肢勾勒的盈盈一握。衬得脸庞明艳动人,也仿若一朵开放的牡丹花。
七皇子笑道:“你看,我还真是吃力不讨好呀,你问问小西,我可是一早就守在梁王府门口啊,小西回来,可是连梁王府的门都没有进去就被我截过来了。只怕等一会儿回去,我还要被梁王府责怪啊。我真是何苦啊。”说着还拿着手,捂住胸口。二楼的人都被逗笑了。
五公主只得说道:“就你会说,那我等一下可得多敬作为大功臣的七哥哥几杯。”七皇子听完,也不做伤心表情了。
众人又是一笑。
阳西听着他们调笑,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循着目光,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黑衣男子。看到阳西在看他,点了点点头,阳西也点了点头。
五公主虽然是经太后允许在宫外办个人生辰宴,但到底是待嫁的公主,过多的与人接触也不太好,所以,请来的除了已经封府的皇子,郡王,公主,还有就是五公主的几个表亲。在座的实际上也都是熟人,在宫宴上也是常常碰面。
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众人便落座了。众人分两桌坐下,几个皇子公主先落座。阳西在七皇子的边上坐了下来,阳西看到左相家的嫡长子拉着他的几个妹妹坐到了另外一桌,而自己边上的另外一边的座位,被武原候坐了下来。另一桌的叶晚舒正痴痴的盯着阳西这一桌。
众人坐定以后,就开始上菜了。七皇子对于吃,深有研究,一直在和阳西讲着这道菜选料多讲究,这道菜又是怎样做出来的。阳西都在静静的吃着。五公主四处敬酒,七皇子果然被灌了好几杯,也安静了下来。阳西和姜垣都不能饮酒,所以,一顿饭吃下来,全场最清醒的只有这二位了。
吃的差不多了。五皇子提议道:“听闻清月楼的宜舒姑娘琴艺绝佳,何不让她过来为大家弹奏一曲。”
五公主听了,也觉得不错。三皇子说道:“可是这个宜舒姑娘听说清高的很,不好请吧。”
五公主听后,冷笑一声,道:“再怎么清高,也不过是一个玩物,凭皇子之尊,让她弹个琴还能不乐意。”
“云阳郡王不是宜舒姑娘的入幕之宾么,让云阳郡王的人去请,还能不来。”三皇子说道,看到大皇子有些面色不善,阳西依旧深色淡然,叫来了一个小厮,抵给他一个玉佩,让他去清月楼请宜舒姑娘。
三皇子看到阳西朝自己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后续准备说的话也没有说,倒是一直沉默的武原候突然说道:“我在武原的时候就听闻郡王说,这世上除非有美过自己的女子,不然不娶。这个宜舒姑娘怕是有天人之姿,才得云阳郡王看重。”
三皇子看到有人递出话题,焉有不接的道理,接着道:“武原候不在京城不知道,宜舒姑娘和郡王间可是有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
三皇子看武原候似乎很有兴趣,说道:“那宜舒姑娘去护国寺上香,路上遭遇歹人”顿了顿,眼光瞟向大皇子,大皇子已有愤怒之色,然后又说道:“多亏云阳郡王英雄救美。”
这是京城里的版本,宫里人谁不知道,是大皇子身边的人强抢民女,被云阳郡王坏了好事,大皇子还被禁足半个月,云阳郡王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之前一直有人调笑这位郡王长相太过精致,女气十足,但这事情一出,大家才知道这位郡王的手段。
阳西看到周围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而大皇子,正狠狠瞪着自己。七皇子用手肘碰了碰阳西。
阳西说道:“三皇子说笑了,那宜舒姑娘只与我有一面之缘,又何谈入幕之宾,当日偶然救了宜舒姑娘,她将自己的玉佩落在我的车上,刚刚不过是让人归还玉佩,宜舒姑娘若是上脸来,也是五公主的面子,和阳西真的没有关系。”
然后又将话题转移。说道:“武原候回京之时我正好去了护国寺,在护国寺呆了半个月才回来,还未恭贺武原候。”
姜垣看他有意把话题扯向自己,倒也不是不可:“云阳郡王客气了,叫我一声姜垣就可,或者还似小时候一般,唤我垣哥哥即可。我还似小时候一样,称你为小西可否?”
众人才意识到,这两人从进门开始,没说话过话,这两人从前可是极好的,在座各位,没有几位没在这二人手上吃过亏。当年太后称这二位为京城双珠,除了姿容气度,还有学识武艺。偏偏这二位都属于面热心冷,下手狠辣,阳西又得太后皇上宠爱,大家越发不敢招惹。
五年前,姜垣的父亲带着全家回到武原,自此就很少听到这位的消息,而阳西,前两年大多数时间呆在护国寺,这两年才开始在京城内走动,但是为人处世低调,也不爱呼朋引伴,皇室内唯一和他走的近的只有最不得圣上喜爱的七皇子。如若不是大皇子被禁足,谁还想的起这一位以前的行事作风。
阳西接着道:“当然可以,五年未见,倒是和姜垣也有很多话要说。”
大皇子此时才收起自己愤怒的眼神,接到:“武原候一直未出门,今日我们众兄妹才得以见到,武原候越发的不凡了。”前一段时间圣上就向下面人透露将封武原候为护国将军,封昭未下,但是,这宫内谁人没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而且圣上也未遮掩,这京内谁人不想结交这位侯爷。姜垣没有接大皇子的话,大皇子被拂了面子,表情有些悻悻,但是,却也不敢像刚才,也对着武原候甩脸色。
宜舒这时候也来了。宜舒给室内的各位行了礼以后,开始弹奏起来,一曲罢,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这京城第一艺姬的名号果然不是徒有虚名,五公主赏了她一些东西后,又让她弹了一曲最近京城闻名的《牡丹园》,词曲虽然有些露骨香艳,但是,却将女主角的感情表达的淋漓尽致。阳西看到七皇子面露得意之色,用脚踢了他一脚,提醒他表情收敛一些。
曲罢,大家也都得回家了。姜垣身边的梓童上来,背着姜垣下了楼,其他人表情丰富。
下了楼,宜舒身边的侍女上来,说道:“我们家小姐让我将玉佩还给郡王,小姐说了,哪有赠与他人的物品再收回来的道理,小姐说,在清月楼恭候郡王。”
阳西没有伸手拿玉佩,只说道:“今天请你家小姐的不是本人,而是五公主,这块玉佩是你家小姐落在我的车上,不是送,我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说完,不等她接着说话,便走向门外,梁王府的马车还未过来。
武原候看到阳西还在等车,说道:“可是梁王府的车还未到,小西可以乘我府上的车回去。”
阳西本想拒绝,但是看到背后幽怨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是宜舒,便没拒绝,说着麻烦侯爷了,直接上了武原候府的马车。车上只有姜垣坐着。
阳西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梓童坐在前面马夫的旁边。阳西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睡眠不足,刚刚和众人闹过,难免费心神,觉得有些乏了,便靠着车壁,闭上眼,小憩以下。
对面的姜垣突然笑了,说道:“小西还真是和我不分亲疏,这上车就直接睡了?”
阳西睁开眼,看他也斜倚着,虽然五年没有见,但是,这捉摸不定的性子还真是没变化啊。
“姜垣哥哥的腿怎么样了?上次姜垣哥哥的侍女和我家侍女说了一下,但是我还是不太了解情况。”
“前一段时间我父亲的一个下属荐了一位神医,倒是有所改善。”
“以前宫里的陆太医倒是很擅长于此方面的医理,不过......,我也会为姜垣哥哥留意的。”阳西接着道。
姜垣道了谢,说道:“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那天在宫门口,和你家侍女说话的不是流云,而是流云的哥哥流风,流云偷懒,将他同胞哥哥打扮成她的样子替她。怕是小西的侍女早就识破了。”
流云阳西是见过的,是姜垣身边的一等侍女,当年姜垣身边总带着她,她性格活泼,姜垣也很愿意惯着她。
姜垣看到阳西没说话,接着说道:“但是男女总是有些不同,外人分不清他们,但是,我还是能够分清的。小西可好奇我是如何分清他们的?”
阳西看到对面的人言笑晏晏,问道:“纵使再相似,个人的习惯言行动作总是有些差别,纵使模仿的再像,也是有破绽的。”
姜垣点了点头,说:“没错,你听过同心蛊没有?据说同心蛊的母蛊寄者能够感受到子蛊的寄者。只要在他百米内。”
阳西不懂他的意思,姜垣又说道:“同心蛊当然只是传说,但是,流云的未婚夫是我身边的梓童,纵使克制,她还是止不住去看梓童。所以说,这情爱可比同心蛊牵引的要强的多了。”
这时候车子忽然停了下来,阳西因为惯性,整个人向前扑去,姜垣手扶了他一下,姜垣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据说中了同心蛊的人,会在左手的无名指指尖处有一颗红色点,形似痣,实质上却不是。”姜垣拉过他左手,摊开手掌,笑道:“就如你手上这颗痣一般。”
阳西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是提醒自己中蛊?不对,自己这颗痣有些年头,如若真的中蛊,身体总有些不适,但从未有过。
阳西从他手上拽回自己的手,姜垣问道:“外面是怎么了?”
梓童回道:“是梁王府的马车。”
阳西和江原道了声谢,迅速从车上下来。走向梁王府的马车,紫栾站在车门处,阳西上了车,紫栾才跟上。
“今天怎么回事?”阳西面露不悦,紫栾低下头,道:“路上有人讹诈,说府上的车撞了人,我们处理完事情以后,您已经坐了武原候府的车子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赶上。”
“是谁的人?”阳西又问道,“算了,估计你们也没追到。”
“是,只知道是有人给了钱给碰瓷的人,让他拌我们一阵子。”紫栾又道。
阳西点了点头,说:“先回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