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生竹》雅雅99号

6、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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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花谢了春红，时间的脚步紧紧追随着万物，蓦然回首，一年已休。
　　街上依旧很热闹，元宵佳节又将至，不知天底下多少痴男怨女在上演着人生的一幕幕戏，又不知有多少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在这佳节中能否寻的意中人。
　　这一年之中，我从未听闻任何与柳斐然有关的消息，仿佛那个晚上的一切，只是我某天做的一个迤逦的梦。
　　“小姐，你又在发呆了”雨莲的大嗓门突然把我吓了一跳。
　　“你小声点行吗，快把我吓死了”我夸张地用手抚着胸口道。
　　“小姐啊，我发现，自从柳公子走后，你就开始魂不守舍，并且经常发呆，难道说....”她最后一个音拖得特别长，脸上还带着一抹促狭的笑。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雨莲啊，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最近没什么精神，是因为上次大病，还未痊愈，和那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真得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依旧揶揄地笑着。
　　“一点一滴都没有”我斩钉截铁地保证。
　　“唉，可惜了，原来小姐对柳公子没意思啊，那就算了，本来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可惜啊......”一边念叨，一边不住地摇头。
　　好消息？难道说？难道说！“是不是柳斐然要来了？”我激动地问道，一手抓住了雨莲的袖子。
　　“小姐！你不是说不敢兴趣的吗，怎么....”
　　“雨莲，如果你以后还想吃贵人坊的桂花酥，摘星楼的白斩鸡，清心斋的翡翠糕，城北桥头的阳春面...........的话”说完，我猛地喝了口水，妈呀，累死我了“丫头，快把口水擦擦，都已经开始往下滴了，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我一副逼迫良家妇女就范的表情看着她。
　　“小姐，我说，什么都说，太子，不，你未来的姐夫已经向皇上请命了，再过几天就要向老爷提亲了”
　　“真的？你是说我的亲亲姐夫要来？太好了，我实在是太惦念宫中的云母糕了，不知道这次他带了多少来”我立马产生了幻觉，仿佛有一个个云母糕在我眼前漂浮着，好幸福啊“等等，不对啊，这和柳斐然有什么关系？”
　　“小姐，那柳公子要和你姐夫一起来啊，很有可能是住在我们这”
　　“真的，他真的会来”上天，你总算待我不薄啊，我的全身开始漂着粉红色的泡泡。
　　“小姐，你浑身泛红啊，你怎么了？”
　　“是吗？”我转过脸来。
　　“啊，小姐，你脸好红啊，你笑得好白痴啊，喂，你别晕啊.....”

　　“经老夫诊断，林小姐是因为前段时间受到风寒后，里面的寒气并未除去，而在刚刚，又由于太过兴奋，导致热气和寒气相抵制，身体由于还比较虚弱，一下子没承受住，晕了过去。”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边摸着他那山羊胡子，一边摇头晃脑地说地津津有味。
　　“简而言之，就是‘气’急攻心，好好调理一阵就行”拍死，早这样说不就得了，真是，害得我头又开始晕了。
　　“那真是有劳了，雨莲，好生送送这位大夫”
　　“是，小姐，大夫这边请”

　　我斜靠着软软的卧榻上，心里却忍不住地雀跃，他要来了，终于又可以再见到他了，我一个人在那傻笑着。
　　“小姐，小姐，回神了，你呀，又在想柳公子了吧”
　　“不许乱说”我脸微红，小声地说道。
　　“小姐，柳公子那么完美的人，喜欢他的人肯定不计其数，如果，你真得喜欢他，可要好好把握哦，也许这次可能是你两最后一次见面，哪天他娶了美娇娘，你可不要哭死。”
　　“可是....”
　　“可是什么？”
　　“我根本就配不上他”我惨然一笑，这一直是我不敢面对的事实。
　　“小姐！不试试怎么知道，也许他就能喜欢上你呢，所以在他到咱这住的这段时间里，你可要好好把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这，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啊”我一脸的沮丧。
　　“这倒是个问题，我其实也没有经验啊，他们大概是元宵节过后不久就会来，利用这几天，我们可以制定一些计划，制造你和他相处的机会，这事得慢慢来”屋内两个人影慢慢靠近....

　　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又来临，街上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甚为热闹，我实在是按奈不住，打算像以往一样，趁夜幕降临时，用我的秘密通道，出去好好潇洒一下。先往衣服里到处塞银子，可不是，没有这个，怎么潇洒的起来啊！再偷偷摸摸溜到后花园时，“呦，一只小老鼠到这后花园来干啥啊”谁啊，居然敢打扰我的好事，正打算教训开来，看清来人，一下子焉了。
　　“姐，你怎么到这来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被她现场活捉。
　　“今不正是元宵佳节吗，就来到后花园散散步，没想到刚一来，就抓到一只想溜走的小老鼠了，真是不虚此行啊，呵呵”
　　“姐，这次你就饶了我吧，当作什么也没看见”虽然希望不大。
　　“这也不是不可以”什么，难道她今天突然转性了，不对，我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果然。
　　“那你先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哟，小老鼠学聪明了，居然先问条件是什么，呵呵，其实很简单，我要你带我一起出去”我姐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什么？带你出去？不行，绝对不行”笑话，这事要是被老爹知道了，我绝对比以往还惨，多了一个诱拐姐姐出逃之罪，况且我姐很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再者，最重要的一点，带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出去，天啊，想想就觉得恐怖。
　　“真得不同意？”我姐危险地咪了咪眼睛。
　　“姐，你看，首先，这事暴露了，我就完蛋了，你的容貌这样出去，那岂不是招惹是非吗，你又马上要嫁给太子了，我实在是不敢啊”
　　“恩，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这些都不是难事，这事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了，关于容貌，我可以换男装，而且元宵节不都带面具的吗，这样应该就没人认出我来。”
　　“至于最后一点，也是我这次这么想出去的原因，一入宫们深似海，我进宫之后，能出来玩的机会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了，我想在这之前，能去看看那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另外一面，我很想就这样在元宵节疯狂一次，算是留下我对着最后一点回忆吧”说着，两只大眼睛渐渐地湿润了。
　　“姐，你别这样，我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好大一只笑脸啊。

　　我果然是一只猪，居然又再次被她骗了，走在路上，看着后面顶着一个娃娃脸面具的人正玩的不亦乐乎，唉！
　　“姐，你买这么多糖葫芦干嘛，吃多了会长蛀牙的”
　　“可是真的很好吃啊”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我语绝。

　　我想我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银光，是他！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元宵节以后再来吗？但是身体已经比思绪先做出反应，我已经朝着那抹银光飞去，是他，是他吗？
　　“等等”我朝他大喊，前面那人果然停了下来，缓慢地转过身来，我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真的是你”当我看到在月光的照映下泛着银光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具时，我不禁喊了出来。
　　我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是我，林平。”
　　他似乎依然很疑惑，看样子似乎是不记得我了，果然“你，一定不记得我了吧，也是，都快过去一年了，像我这样不起眼的人怎么可能被你记得呢”我的语气越来越低。
　　果然还是不可能的，我的鼻子一酸，努力控制自己别哭，不能在他面前丢脸。仿佛过了好久，当我抑制住自己的泪水，抬起头来时，发现他居然已经离我这么近了，只有一个手指头的距离。
　　我的心跳得好快，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我想我已经开始眩晕了，甚至开始语无伦次了。
　　“我.....,我.......”还是开不了口。
　　“我喜欢你”仿佛用尽了这一辈子的勇气，将自己的心意赤裸裸地剖出放在他的面前。
　　话匣子一旦打开，仿佛就收不住似的，我就想着了魔一样，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也许是元宵节第一次见到你，也许是那夜在樱花树下听你吹了一夜的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发现你走了以后，心里仿佛就这样少了一块，空荡荡的，我一直在想，我也许哪天又可以见到你，也许，.....你能够接受我”我越说，头低的越低，觉得自己真是无地自容了，我在等，与其说在等他的一个答复，不如说在等他的拒绝，让自己能够彻底地死了这份心，不再被困扰，不再为他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