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西弧

9、血蝴蝶 “师傅，给

　　轰隆隆的火车要走两天三夜才能到我要去上学的南方，一路上看着车厢里熙熙嚷嚷的乘客，我难以入睡。其中大部分是去上学的学生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我就是那些学生中的一员，我爸是家长中的一员。行李架上和座位下面都塞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大家有说有笑的很热闹。我爸很快就和旁边送孩子上学的其他家长聊了起来，我想着马上就要到了南方，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快点找到晓雨。不由得，我想起了两年前晓雨写给我的信，也不由得想起了这两年来发生的种种过往。
　　两年前，我收到了晓雨的来信后心急如焚，镇定的思考后决定认真学习，目标锁定深圳大学，只因为晓雨在这座城市。从此我就踏实的上学，只是偶尔会想想其他的事。嘉璐甩了张学斌，然后又开始了一段新恋情，她的成绩依然是那么差，可是她却无所谓，对她来说享受爱情比学习要重要的多。她的这段新恋情，随着高考的结束也结束了。那个男生考了个大学，她高考成绩很差，只得再补习一年。期间她说了上个高职或者去打工的想法，遭到了我爸妈爆炸式的否决后就乖乖地来学校补习了。当然了，她的成绩那么差，我们学校的补习班不收她，后来我爸托了关系，交了高费才把她送进另一所高中去补习。至于她在那所高中补习期间有没有再谈恋爱，我就不得而知了。况且，我也不怎么关心她的感情生活。
　　经过高考，我很顺利的考上了深圳大学，嘉璐也很顺利的考取了一所专科学校。我爸把这几年给我们攒的上大学的学费全拿了出来，加上今年的工资，刚好打发我俩去上学。那以后的学费生活费我看只能借了，我为我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发愁的看着我爸，他哈哈哈笑着要我放心去上学，钱他会想办法的。
　　就这样，我们俩姐弟俩都要开始离家读大学了。我要走的时候我妈突然对我爸说：“两个孩子走了，以后家里就剩我们两个了！”我突然鼻子一酸，差点忍不住就掉下眼泪。我的学校离得远，我爸送我先去学校。我回忆完两年前的经过，又开始憧憬我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那里将是我要生活四年的象牙塔，宽广整洁的校园，郁郁葱葱的树木，绿油油的草坪，明亮安静的教室，博学多才的老师......年轻的学生手捧着课本在这里沐浴在知识的海洋中，心怀着远大的梦想奋斗着美好的未来。我要找到一片安静的角落，没有人打扰，静静地看书学习。四年后毕业，坐在亮亮堂堂的高楼大厦里工作，西装、领带、皮鞋，下班后回到家推开门，晓雨已经做好丰盛的晚餐和我爸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这就是我梦想的人生。
　　终于，火车到达了终点站。我们在火车上已经热的不行了。下了火车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火车站和这么多熙熙嚷嚷的人群，也第一次看到了外国人。我和我爸都快晕头转向了，完全分不清哪里是东南西北。靠着在这边打工的老乡的帮忙，我们很快就到了在车站外边接新生的大大的校车。上了车，一路上看着道路两旁繁华的世界，车里车外穿着打扮洋气的人们，再看看自己穿着刚买的的便宜的衣服，一种自卑感油然而生。我这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都不敢开口跟别人说话，突然觉得外边的世界是人家有钱人的世界，我们那里贫穷的地方和人家大城市相比，那差别简直难以想象。我终于真真切切的领会到了什么叫天上地下。就算我找到晓雨，她在这样的城市里生活，会不会嫌弃我这么土的人做他的男朋友。
　　校车在路上堵了好长的时间才开到了学校里。学校里是那么的干净，虽然有风吹来，但是刮不起来沙土。热情的学长帮着我领着包把我们领到了我的宿舍，我也见到了我的舍友，三个陌生的小伙子和他们的家长。安顿好了我，我爸赶紧就坐车回家了。他还要赶回家再送我姐去上学。我的舍友也很热情，我们聊了几句后我才知道，除了我，他们都是南方人，一个福建的，两个广东的。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他们的床上都只铺着一张凉席，一床薄被子和枕头，连床单都不要。等我从大包里拿出我带的厚被子，褥子和床单枕头时，他们不敢相信似的睁大眼睛看着我，就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我问他们：“你们睡觉难道不用垫褥子铺床单么？”其中一个广东的小伙子说：“靓仔，我们南方既热又湿，再垫那么厚睡觉，那还不热死？把你的衣服赶紧拿出来晒一下，不然发霉了都。”我赶紧拿出衣服往衣架上挂着，那两个广东本地的用广东话的聊着天，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一年前，我打晓雨宿舍的电话，得知晓雨已经不在这个工厂上班了。她去了哪里，在干什么工作我都不知道。但是现在，我还是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带着晓雨写给我的信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我来到了一个出租屋里。出租屋的肥胖老板娘脚上挑着拖鞋，翘着二郎腿坐在电风扇前面吹着风，一对肥大的□□随着她身体的摆动也在上下摇动着，只看了一眼，我就感觉特别的油腻，就好像有一块肥肥的猪肉卡在嗓子眼里。
　　“你好老板娘，请问一下，有个叫张晓雨的女孩子是不是住在你这里？”
　　吹着风的老板娘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问我：“小靓仔，你是她什么人啦？”
　　“我是他的表哥，她给我说过她住的地址，我按着地址就找到你这里了，她现在还在这儿住着吗？”
　　我随便撒了个谎说我是她的表哥，希望这个老板娘知道我是晓雨的亲人，就会告诉我晓雨的下落。
　　“你说的是那个□□的女人的女儿啊！你那个表妹是个好姑娘，可是她怎么就遇到了那么一个当妈的呢？她和她妈半年前就搬走了，我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不好意思哦，小靓仔，你上别处去打听下吧。”
　　从出租屋出来，我一下子没有了办法，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晓雨。那封信的地址就是我爱情的救命稻草，而我刚刚抓住它，它就断了。失望的我在深圳的街上随便转着，看看这边的高楼大厦，看看那边的缤纷繁华。一辆巡逻的警车从我身边开了过去，我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找人的办法。一路打听着，我找到了南山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用他们不冷不谈的态度了解到了我的需求。我在派出所做了登记，记录了我知道的所有关于张晓雨和她妈妈张华琴在深圳的情况，包括张华琴在深圳□□吸毒的事情。派出所民警告诉我，由于不知道我要找的人的住址和上班的单位等情况，找到她们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他们找到人会第一时间联系我，我留下了我的手机号就离开了。
　　两个月过后，我也基本熟悉了学校和学校周边的情况，知道生活用品从哪里买，哪家饭店的饭最便宜。我的大学生活走上了正轨，但是这两个月来，我没有收到南山派出所的任何消息。我坐不住了，又来到了南山派出所。
　　“您好，我是周嘉晨。我想咨询下上次我拜托找人的事情。”
　　值班的民警找到了我留的资料，她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周生，你的这个案子我们正在办理之中，由于深圳人口很多，你提供给我们的资料非常有限，我们找到人的难度很大。我们正在帮你找，你耐心的等候吧。”
　　“那现在有没有一些线索呢？我想尽快找到她们，我担心时间久了，我要找的人会出什么意外。”
　　这个漂亮的女民警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她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对我说：
　　“这位靓仔，我说过我们正在找了，你现在回去等我们的消息！”
　　我觉得这么等下去不是个事，我决定自己去找。找不到晓雨，先找到张婶也行。我的舍友，来自广东潮州的钟赟比较热心肠，我经常向他询问问题，他会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决定向他咨询。
　　“钟赟，深圳哪里有□□的小姐你知道么？”
　　钟赟听到我问他哪里有小姐，他就激动了，他用惊奇的眼色看着我：“哎哟，嘉晨哦，看不出来哦，你也不老实的哦。要玩小姐当然要去酒店啦，发廊啦，桑拿沐足这些地方啦，你要是不请我一起去，那就不够意思咯！”
　　“钟赟，你就别消遣我啦，你看我这么穷的像找小姐玩的人吗？我要去找个我的好哥们，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我只知道他在这边打工，只可惜她妈在这边干这行。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哦，我请你吃饭！”钟赟果然够哥们，我请他吃了一碗云南过桥米线，他就给我保证了不说出去我的秘密。接下来的每个周末，我都在深圳的街道上晃悠，眼睛看着道路两旁哪里有钟赟给我说的那些地方。我无数次的进酒店、进桑拿阁、进发廊、进沐足阁，然后被人无数次的赶出来。
　　“没钱还想找小姐，你脑子有病吧！”
　　“赶紧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找人的地方！”
　　“......”
　　“这小子又来了，你想要找死吧你！”
　　“赶紧给我滚！以后不要来了！”
　　“......”
　　我现在做的事情连我也想不通，像是一个乞丐一样被人无数次的辱骂、驱赶。眼看着能找到她娘俩的希望越来越渺小，回想两年前那么信誓旦旦的决定要考深圳的大学，在深圳找到晓雨和张婶。所以我不能退缩，只要有一点点希望，我就不能放弃寻找。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放寒假了，可是深圳依然是那么的热，树叶也常年保持着绿色。我做了个决定，寒假在深圳找个工作干，边工作边找晓雨。
　　我开始关注哪里有招聘大学生的广告，学校放假后，我在龙岗的一家化妆品公司找到了一份上街发广告的工作，工资还是日结的。虽然离学校比较远，每天也只给30块钱，但是发广告可以大街小巷的去转，这也正好是我想要的。一个多礼拜后的一天，我像往日一样正在街头发着传单，两个衣着光鲜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边走边打着电话，听口音应该是南方人。我把手里的传单给她们递了过去，然后，我就看见了一张这辈子也忘不了的女孩子的脸。这是一张让我日思夜想的人的脸，在我的记忆中，这张脸有着大大的眼睛，略微胖嘟嘟的脸蛋上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小小的嘴巴，薄薄的嘴唇，说话的时候发出的细细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而现在这张脸显得消瘦而憔悴，身材也瘦了很多，高高的高跟凉鞋让她看起来快和我一样高了。我没想到碰到她会这么的突然，显然她也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看见我。我们俩都是既惊又喜，我反应过来刚要开口问她，突然她丢下传单，拉起同伴的胳膊就跑。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她，找的那么辛苦，好不容易让我碰见她，我不能就这样轻易的从我眼前消失。我急忙追了上去，我一定要问清楚，这些年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到我也不敢相认。
　　她跑的那么的匆忙，匆忙的结果是，她同伴跨在胳膊上的包一下子就摔掉在了地上，我顺势捡起包再去追她们。她的同伴发现自己的包掉了，赶紧走过来取包，就在这么短的几秒钟内，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走了。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我无力的蹲在路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个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姑娘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把包还给了她。她检查了自己的包，没有问题后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
　　“你好，那个坐车跑了的姑娘叫张晓雨，是吧？”
　　“对呀，你是谁啊？你是张晓雨什么人？你追我们干嘛呀？”
　　我不想告诉她我是谁，但我想知道关于晓雨的事情。和上次在出租屋一样，我如法炮制撒了一个谎。
　　“我是她的表哥，我现在在深圳大学上学。几年前她和她妈来深圳打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和我们断了联系，今天我碰巧看见了你们，没想到她为了躲我就这样跑了。你是晓雨的同事吧？你能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她也和我并排蹲在路边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
　　“张晓雨是个好姑娘，也是我的好姐妹，她躲着你肯定有她躲你的道理，你们的事情我不清楚，最好还是你自己去问她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哎~你等等，我不知道她的电话，我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你给我说下她的电话，我自己问她。”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
　　“你是周嘉晨吧是的话，把你的电话号码记到我的手机里，不是就不要记。”
　　我心里一阵窃喜，拿过她的手机边记电话边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晓雨告诉你的？”
　　输好了我的电话号码，我把手机递还给她。她看着我输入的号码。
　　“周嘉晨，OK！晓雨想见你了我给你打电话通知。对了，你连承认是她的男朋友的勇气都没有，你还是不是男人啦？”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两年多来晓雨和我断了联系，我还以为她在这边又交了新的男朋友。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你回去告诉她，我是为了她才来深圳上学的。”
　　“啧啧啧，好一个痴情的男朋友啊！好吧靓仔，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说服她让她来找你。另外，我姓林，叫我小林就可以了。那我先回了，靓仔，拜拜！”
　　小林坐上公交车就走了，现在我唯一的希望握在了小林手里，希望她能说服晓雨，让晓雨和我见一面。我和晓雨在深圳的第一次见面就只有这么短短的几秒钟，而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让我干枯了几年的爱情田有了几点雨露的滋润，给了我希望。可是想起晓雨转身逃跑时伤心的神情，不由的让我心碎。我不知道在这几年里生活到底给了晓雨怎样的打击，总之，我来深圳了，晓雨，你和我一起战胜困难好不好。路边商铺里的音箱播放着刘德华的《冰雨》，那个词正好唱到了我的心里：
　　我是在等待一个女孩
　　还是在等待沉沦苦海
　　一段情默默灌溉
　　没有人去管花谢花开
　　无法肯定的爱左右摇摆
　　只好把心酸往深心里塞
　　我是在等待你的回来
　　难道只换回一句活该
　　一个人静静发呆
　　两个人却有不同无奈
　　好好的一份爱
　　啊 怎么会慢慢变坏
　　......
　　三个礼拜后，我妈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工作了，先回家过个年，明年暑假想找工作了再去找。等不到小林的电话，我有些灰心，今年再见不到晓雨，我明年再找她，只要她还在深圳没离开。很巧的是，我去买火车票的路上派出所居然给我来了电话，他们说他们抓到了一伙□□吸毒的女人，其中有一个叫阿华的可能和我告诉他们的张华琴是一个人，让我过来认一下。得到这个消息，我打车，坐地铁，再打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南山派出所。派出所里一个帅气的民警指着墙根底下一排蹲着的□□女其中的一个：“阿华，把头抬起来！”这个叫阿华的女人抬起了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就是晓雨的妈妈张华琴，我的张婶。她的头发乱成了一对，一双眼睛没有一丝神采，瘦瘦的脸上各种各样的斑，我实在没法想象到我居然会看到这么熟悉又这么可怕的一张脸。我无法形容看到张婶后我的心情，张婶看了我几眼又低下了头，好像没有认出我，她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说。那个帅气的民警给我说了他们掌握的情况，他说这个阿华起先为了赚钱去做皮肉生意，后来染上了毒瘾，随着毒瘾的加大也没有嫖客想玩她了，为了吸毒，她和我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女人都借了高利贷。阿华让她的女儿替她还高利贷和给她提供吸毒的钱，她的女儿挣不到钱就会得到她的辱骂毒打。阿华清醒的时候嘴里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她的女儿，现在看这个情况，这个阿华是没救了，但是她就是不说她的女儿在哪里，我们想救这个女孩子，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听完警察给我说的情况，我又一下子就失望了，如果警察的推测是对的，那么晓雨现在也在做皮肉生意。她才是个17岁的小姑娘，这个残忍的世界就是这样把一个单纯的小女孩一步步的逼到了这一步，我痛心疾首，只能看着这样的结果，却无能为力。
　　我推迟了回家的行程，每天一大清早就在龙岗的大街小巷晃悠，直到大半夜才失望的回宿舍。我喜欢夜晚，夜晚的世界有明有暗，更能清楚的展现这个浮华的社会。家里催促我回家的电话打了好几次，我都编借口推脱了。每天我都是那么期待着晓雨或者小林能给我打个电话，等待了好多天，终于等来了小林的消息。
　　然而，小林带给我的消息让我的世界又一次崩塌了。我像个疯子在街上狂奔，疯狂的拦车，眼泪流的再也没能止住。当我赶到晓雨的房间，房间里的情景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在我的面前。吓呆了的小林靠着墙坐在地上，她浑身湿透，沾满鲜血的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她转头看着我，脸色苍白的就像是一只鬼。我冲了过去，就看到了浴室中的晓雨。我的双腿再也没有了力气，沐浴头还在不断的流着水，水流冲刷着晓雨的身体，我的晓雨没有一点血色，一动不动，她一动都不动。地上扔着一把小刀，刀刃上还带着鲜血，她左手腕上的刀口里还有很少量的血随着水流在流出。我紧紧地抱着我的晓雨，抱着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抱着最爱我的人已经半僵硬了的身体，我的身体在抽搐，心也在抽搐。我应该在晓雨回家的那年抱抱她，我应该辍学一直陪在她身边，我应该保护她，给她我所有的爱。可是再多的我应该都已经晚了，我已经错过了，错过了我的全部！
　　我要把我的晓雨带回家，带回到她出生的地方，带回到我们共同成长的地方。我怎么连我的晓雨也抱不起来？为什么我的脚下会打滑？为什么我的头碰到墙上却没有碰死我，让我也随着我的晓雨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为什么我的晓雨背上有一块红色的伤痕？对了，我看到了晓雨的背上有一块红色的伤痕，难道有人打过她？难道晓雨不是自杀而是被他人杀害？我第一次掀起了晓雨的衣服，在晓雨的背上赫然出现了一只血色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上纹着三个字母：Z J C。这是我的名字周嘉晨啊！原来，为了让我一直陪着她，我的晓雨把我纹在了她的背上。张晓雨，我知道我一直在你心里，你也一直在我心里。“小林，这个纹身叫什么名字？”小林告诉我，这个纹身的名字叫——血蝴蝶。
　　小林给了我一封信，这是晓雨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我含着泪拆开了信封：
　　嘉晨哥，我没有想到这辈子还会再见到你。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多想扑上去抱住你再也和你不分开。可是，我没有勇气。我是个肮脏的女人，我的身子被无数的男人糟蹋过。我不能用我肮脏的双手去触碰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不能让你沾上肮脏的东西！可是，我爱你！能再见到你一面我应经满足了，没有遗憾了，我可以走了。这辈子我没有福气做你的爱人，下辈子有缘让我们再相爱！嘉晨哥，永别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爱过你的张晓雨
　　晓雨，你在我心里是最善良最懂事最干净的女孩，你知道吗？我是那么的爱你，我怎么会嫌弃你。是这个残酷的社会把你逼上了这一步，毁掉了你的人生。我以为只要找到你，我就一定不会再失去你。可是你却离我而去，与我生死两别。我恨这世界，恨我们的命运，让我错过了你，我这辈子我最爱的人！
　　......
　　三天后，我来到了晓雨纹过身的店里。
　　“师傅，给我的背上纹一只血蝴蝶，翅膀里纹三个字母：Z X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