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29 赤司征十郎的消失（中） 一向情场得 ...
-
一向情场得意的黄濑居然也会有告白被人拒绝的一天。
那天在天台上和黑子的对话，成了黄濑永远难忘的场景。
第一次认真。
第一次主动告白。
第一次被拒绝。
那个眼神澄澈却又让人无法看透的少年在那一天让他经历过了可能他一生都无法经历的事情。
15岁的少年，是真正的冲动率直感情用事，行动的出发点都来自自己的心情。就像这次情场的失意，不顾未成年的禁酒令，现在的黄濑心血来潮地有种想要戏剧性地大醉一场的冲动，然而这份冲动却在第二天见到黑子对他若无其事打招呼的时候又毫无征兆地烟消云散。
这倒让表白的一方——黄濑，反而感到有点尴尬，硬着头皮走在他身边，听他的嘘寒问暖，说着毫不相关的话题，黄濑忽然在心底自嘲地轻笑一声。
“小黑子。”这么想着的黄濑突然出声。
“恩？”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吧？”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或者是彻底地自暴自弃，黄濑又作死地问了一句。
黑子沉默了一会，轻轻地‘恩’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黄濑停下脚步，毫不避讳地看着黑子，眼神中暗含着一股炽热。
“……”黑子避开视线，不作声。
然而这个举动却成功惹恼了黄濑，他越是逃避他就越是紧逼，黄濑忽然伸手揽过黑子的肩膀，把他的头压在颈项，用下颏磨蹭着他柔软的头发，用呼吸撩拨着他敏感的耳根：“喜欢就是想要抱他，吻他，想和他紧紧地结合，恨不得和自己融为一体。我现在的心情你能明白吗？”
在感觉到黄濑环在自己背后的手有往下摸的趋势时，黑子受惊一样反抗起来，下意识地就是对着他防守薄弱的腹部一拳，然后在他松开手的一刹那退开很远的一段距离并警惕地保持着。在看到黄濑痛苦的表情时又忍不住后悔地上前一步，然而伸出的脚最终还是收回原地。
“所以这就是我的喜欢，”黄濑捂着肚子，表情扭曲地笑着，“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就别靠近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黑子想上前扶他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握掌成拳，垂在身体的两边。额前微长的刘海掩去了他眼中的感情，欲言又止。
就这么沉默了片刻，而后黑子对着黄濑恭敬地一弯腰：“虽然刚才出手并非出于我本意，但伤到了黄濑君，非常对不起，那么，我先走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压抑着什么似的，说完便背过身跑了起来。
看着黑子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黄濑忽然有些后悔，他张了张嘴：“黑子……”
然而微弱的呼喊声无法阻挡少年的步伐，伸出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下。
※※※
“我是真的说了这种话啊……真是难以置信，”黄濑脸颊两边露出微醺的粉红色，一只手撑住头，沮丧地重重叹了一口气，“而且看他的表情肯定认为我很差劲，说不定真的讨厌我了……大叔，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路边关东煮活动摊贩的店主一边擦着玻璃杯，一边用一种‘你作死管我P事’的表情看了看眼前这位被外衣的领子遮住半张脸碎碎念的男人，决定还是安静地做一个擦着玻璃杯的美男子，没有回答。
“大叔，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喝醉的黄濑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不死心地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
“大叔——”
“停！”
“饶了我吧小哥，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店主有点怕他就此进入一个死循环，于是好心地随口敷衍了句，“再说小哥长得这么帅还怕找不到女朋友？不行换个目标呗。”
“我也想换啊……”黄濑无力地摇摇头，“可是现在我看到别的女人都没感觉了啊……这怎么办。”
老板还真有点认真地为他担忧了一下：“这样啊……那事情有点难办。”
黄濑点点头：“要是不难办，我就不会那么为难了啊……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了啊……”
“她有交往对象了？”
黄濑炸毛：“绝对没有！”
老板耸耸肩：“那估计是你长得太帅太优秀，人家觉得跟你在一起有压力。”
回想起天台上黑子的那番话，黄濑猛然一震，原来自己（的优秀）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造成小黑子的困扰了？真是的，实在太没有自觉了，自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其实自己已经伤害到了小黑子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黄濑茅塞顿开地一拍桌，在桌上留下一把零钱后扬长而去。
“喂，小子你还没结账！”
黄濑摆摆手：“钱在桌上！”
“…………”老板眼睁睁地看着黄濑远去的背影在夜雾中迅速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小点，又看看桌上的零钱，郁闷地数了起来。
※※※
嘴上说着‘别再靠近我’这样的话，但事实上第一个做不到的就是他自己。第二天黄濑顶着一头乱发加两个黑眼圈去参加社团活动，故意站在黑子的附近，假装咳嗽了一声，原本在练习运球的黑子成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黄濑也出于礼节地回了一句之后，黑子再也没有跟他搭过话，正如那天他自己所说的，黑子有意识地与他保持了距离，连基本的寒暄也没有了。想起曾经亲密的场景，黑子对自己露出的笑颜，共处一室时把他纳入怀中的触感，现在的形同陌路简直更加煎熬。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的自己要怎样才能扭转这个僵持的局面呢？原本把他逼迫至此的人就是自己啊……现在又有什么脸面在祈求他的原谅。
想起那天黑子的表现，估计他也是鼓起了勇气做过很多思想斗争才会对自己说话的吧，说不定他还是想把自己当成朋友的也说不定……而自己居然在一时冲动下说出了那样的话！
黄濑越想越后悔，下垂的眼角几乎要泛出泪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脸色很不好呢，黄濑君，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身边传来了黑子的声音。
眼泪缩回眼眶，黄濑欣喜地抬起头，心里不可抑制地狂喜。原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我、我……！”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忽然发现想说的太多，反而无从说起，曾经在荧幕和镜头前那么从容自信的黄濑现在发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居然有语言障碍。
“……”黑子放下手中的练习，走到一旁拿起两瓶水，一瓶递给黄濑，“模特的工作太累熬夜了？如果太累的话，不必太过勉强，稍微休息一下吧。”
黄濑打开瓶盖，坐在黑子身边，垂着头，脸上火烧般的感觉褪不去：“小黑子我……那天我说了……”
想着怎么开口，却没有信心能继续下去，到底是该坦白地说出来，还是该当没发生过就这么顺水推舟地和他相处下去？然而就在他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对话。
“你们倒是用点心防守啊？！有认真在打球吗啊？！”
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有青峰的怒吼，集中了所有焦点。黄濑看着身边的黑子蹭得站起来，捏着水瓶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球还怎么打？！玩不下去了！”
“青峰君！！”
“小黑子？！”
目光随着跟在青峰后面冲出大门的黑子而移动，黄濑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什么揪着。虽然自己也为青峰反常的表现而担心着，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跟在青峰后面的黑子。
桃井和赤司也先后追了出去，黄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晚了一步，或许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黄濑！”身后响起的声音似乎是绿间的，但是他已经不想再顾虑这些了。
※※※
自己为什么追出去的原因黄濑已经忘记大半了，痴汉属性觉醒的大脑只留下了一个指令——找到小黑子。然后绕着大半个校园开始漫无目的寻找的黄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追出去？！
开足马力开始兜圈子的黄濑最终在旧教舍的小篮球场找到了黑子的身影。赤司站在他身前，黑子双手撑着地面，跪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像是在哭。刹那间，眼前白光一闪，脑海中紧绷的弦就这么给崩断了，黄濑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黑子，先是呼吸一滞，接着有一种怒不可遏的感觉源源不断涌了上来。
一颗火种掉落，瞬间燃起燎原之火。
居然能把一向冷静自持懂得收敛情绪的黑子逼到这种份上，黄濑觉得自己无法冷静下来了。
“小黑子！”
“…………”黑子没有抬头，只是渐渐收住了眼泪。或许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狈而选择做鸵鸟，又或许是现在的他暂时不想理会任何人，明明听到了黄濑的声音，但是他却选择把他关在自己世界的外面。
然而黄濑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冲到他的面前，跪在地上捧起他的脸，想让他的眼睛重新正视自己。
就像曾经黑子对他做的那样，在他处在想逃又不敢逃的边缘时，给他指引方向。
“看着我，听我说！”
该说什么呢？
再一次表白吗？
可是他明明已经拒绝自己了啊……
“忘记小青峰吧。”
“！”一瞬间黑子眼中又恢复了情绪，吃惊地睁大了眼。
“忘记他，然后选择我，让我做你的搭档吧！我发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对我失望的！！”
“！！……”
“小青峰曾经给你的帮助和安慰，我也可以给你！就算要我超越他，为了你我也能做得到！！”
“……………………”
黑子只是看着他，却始终不发一语。
放下尊严说了这么多，甚至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得不到回应的黄濑，面对黑子空洞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这些就像可怜的自言自语。
“小黑子，你好好看我一眼啊……”
明明知道黑子无法给自己回应，自己也说过让他不要再靠近，现在却说出这种话……还在这个时候？怎么想都有种趁人之危的嫌疑……
“黄濑君，对不起。”
“…………”看吧，果然又被拒绝了……
然而就在黄濑自嘲着放开手的一瞬间，一双手却轻柔地环住了他的肩膀。
“诶？”黄濑全身僵硬着，想着这该不会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是再一次的春梦？
即使是在需要安慰的时候，黑子也没有完全放纵自己的感情，带着距离的拥抱，传递着让人心安的温度。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谁安慰谁，但黑子忽然觉得比起自己心里的那道伤，现在自己更不能不管黄濑。
“我本来想按照黄濑君说的那样……但是我果然还是无法做到对你视而不见……抱歉，我是个自私的人。”
“笨蛋，说抱歉的人明明应该是我……！”
仿佛听到了最想听的话，黄濑激动地回抱他。心里的死结被解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终于心里的话断断续续被吐露出：“我才是……原本以为小黑子对我不理不睬我就能轻松，结果反而根本不是，对你说了任性的话伤害了你，对不起……”
“黄濑君……”
“还有，太好了……”黄濑在心里甜得想笑，这个人就是如此，就算被自己不断地伤害，可到头来还是在迁就自己，明明受伤的人就是他啊，居然还会为伤害他的人考虑这么多。而且果然，每次在自己陷入低谷时，每次在自己绝望难过的时候，都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用这样的笑容包容自己，拯救自己。
这样一个，善良而单纯，心思也如此透明纯净的人，自己能喜欢上他，真的，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29 赤司征十郎的消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