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愿你能懂 遇见了心动 ...
-
人生际遇真的是一种难以预料的事情,林夏想起在遇到丁丁前自己对人与事的观点全凭自己的意念,现在他学会为自己的同时也为别人。他低头看丁丁,对方也是极害羞的看着自己,于是就感觉无比尴尬,然后吻了吻丁丁的脸颊,听到女生说,‘临夏,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不配。’声音小小的,但男生
听得无比清楚,却并没有回话,转身走向窗口。女生以为的他不知道的,不敢坦诚相告的其实在心里早已知晓,他只是不想看到女生的难堪神色。即使有过那样的过去又怎样,在他的眼里,她永远是无与伦比的。女生低估的,是他对她的认真。刚认识的时候,他喜欢她的清新与自然,单纯的像不染尘埃的白纸;再次相遇的时候,他喜欢的是她坚韧与随和的性格,倔强的似顽石般。‘顾真。’‘恩。’丁丁微声应着,不知为何只要心情稍稍平静,就会想起若依霸道而怨恨的眼神,似乎要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心情也再次低落。有一瞬间曾觉得临夏是上帝恩赐予她的天使,在她人生低潮的时候出现,抚平她受伤的心,照亮她生命中所有的黑暗,他带给她的,是无尽的沁人心脾令人留恋的温暖;每每想起自己所经受的一切,又会有无穷的怨恨,她恨他无端闯入她的生活,在她不经世事的单纯心灵留下深深地印记之后又突然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她更恨她不辞而别后因为他而招来的若依带给她的痛苦与绝望,更恨他在她被伤的体无完肤惨不忍睹的时候出现,以天使的姿态逆光而来,对她施以的满心关怀和满腔温暖,完美到神圣的整洁明亮刺痛她满目疮痍的心。这样想着恨意又起,幽怨憎恨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冰冷凉薄。‘你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家少爷该不是离不开我了吧。逢场作戏,你又何必当真。’果然,最善变的莫若女人心,前一秒还语笑嫣然情深心动,下一秒就恨之入骨弃之千里;临夏,聪慧的一个人又岂会不知她的态度,经过太多大场面的他,虽有短暂的错愕,却也反应了过来,‘如果你非要把别人的满腔热情看低的话,我无话可说。’男生倚在窗边,眼睛始终不愿从窗外移进来,对那样喜怒无常的丁丁,他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说完,就听见丁丁推开门,绝尘而去的脚步声。原来,天知道安排他在窗沿站着不肯回头,是除了不想丁丁看到他因为发怒心疼而发红悲哀的眼睛外,更想看看丁丁的身影。丁丁走远后,他直接拿出电话,打了起来,‘林逸,过来一下。’然后发现窗外晴空万里,天高云淡的风景并不适合自己,猛然大力的拉上窗帘,觉得只有黑暗和角落才适合自己。他在浴室的镜子里打量自己,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兽,可伶而虚弱。其实他知道丁丁有多怨恨他,只是没想过会那样突然的就发作,还那么猛烈。林逸来的时候,他已将自己伪装好,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眼神里的情绪却被林逸轻易就接收到。林逸坐到他的旁边,递了一支烟给他,点燃后许久无言。两人就看着对方不停地吞云吐雾,烟圈变化出各种各样不同的形状,四散飘出,这是多久的习惯了,从离开丁丁后,不管在国外还是国内,心伤思念时总是林逸默默无语的陪伴他,以吸烟为乐。直到眼睛被熏得睁不开,喉咙被呛的疼痛难忍,开始不停的咳嗽,林逸才缓缓开口,‘这次,是为了什么。不是已经和好了么,哥。吵架了。’他很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没有颓废,却因假装若无其事时幽暗的眼神而显得很可怕。
‘林逸,你帮我彻底的查查那女人的精神是不是正常的。’ 临夏又轻轻点燃一支烟,眼神略带玩味的看着他,神情复杂。
‘怎么了。’林逸听出了也看出了临夏难以控制的怒气,他可以对全世界所有人发火,怒骂。唯独对她,即使发作,也是在不见她的时候,这世上,也只有她会令他失控。
‘你说,神经正常的女人会对你时好时坏,突然疏远么。还是,她瞎了看不到我为她。’临夏呢喃着,视线落在小桌子上的空餐具上,不知所措。
‘你不在的日子,她过得很压抑,因为若依,她很难过回未遇见你时的生活,后来,跟了那混混,你应该想的到是怎样的生活,该庆幸经过这么多,她还愿意我们靠近。’林逸也吐出烟圈,用很鄙夷的表情,对临夏也对自己。临夏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变陌生了,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参与了自己和丁丁纠缠不休的人生,偶尔说出的是十分有道理的话。脸色微变,很感谢林逸使他豁然开朗。又觉得自己枉然觉得自己很聪明,不知是当局者迷还是自己泥潭深陷杂念太多。他随手掐灭香烟,起身将林逸的也抽掉,放空心事后烟就是他所不屑地了。‘小子,关于孙氏的发展计划你给我盯紧点。我想送孙叔叔一份大礼,好提醒他该管教管教自己的女儿。’眉心微皱,之前总觉得孙若依只是一介女流,不想多做计较,现在看到丁丁因为她对自己的排斥,就很想教训教训她。他想起女生在睡梦中表现的惊恐,怒火中烧。‘如果你心里太闷的话,我们喝一杯吧。’林逸难得开口,他在临夏身边站了十多年,陪着走过欢喜悲伤,原本以为临夏对丁丁是一时新鲜不会长久,时间过了十年,看到临夏拒绝多种诱惑,只为丁丁保留一颗洁净真诚的心,他信了,原来男人可以有担当有骨气也可以很坚定;而他,学到了自己曾经很看不起的喜欢,对自己曾看不起的农村女孩----------顾非。他从未对临夏提起的,对于顾非的喜欢。两年前在北镇重遇丁丁时,第一次见到打抱不平性格火爆的顾非,不爱装扮的女孩数落起临夏的不是时,林逸对她无比讨厌,接触之后,她的敢爱敢恨毫不做作,都令他心动,他喜欢她为了减轻姐姐的负担,不像其他女孩只顾玩乐,努力工作时的无私;他见过她大雪的天气,撑一把伞徒步远路赶去上班,下了班后,街头摆摊被嘲笑却始终微笑的样子,那是世间所有女子都无法比拟的美丽,那一刻,他信了爱情,亦佩服安微农村的淳朴,因为可以养出她的必是民风淳朴的好地方。
‘去看看奶奶吧,很久没去了。’唇齿微动,之前在上海醉酒之后,临夏就发誓不应酬时再不喝酒了。他看到林逸眼中藏着的异样,是他最欣赏的表弟从未有过的,因为自己的母亲太过强势,而姑姑不喜见林逸与人相争,所以两人都伤悲时最喜欢去奶奶那里了。奶奶的家在市郊的另个小镇上,依山傍水的风景格外美丽。两人走时,已经是傍晚了,晚霞似锦映衬着天空,有和形态各异洁净无瑕的云朵争艳的意思,车子疾驰,两人都无心欣赏美好景色。二十分钟,车子抵达小镇,奶奶似乎想要出门,刚到门口就看到车上走下的两个人。很久没来,临夏觉得奶奶还是他所期望的老当益壮,就推着林逸去拥抱她,完了,就说,‘奶奶,我饿了。’折腾了一个下午,临夏确实饿了。奶奶看看他,又看看站在跟前一点的林逸,显然很高兴。‘两个臭小子,进去吧。’风尘仆仆而来,不用言语奶奶也知道他两是为了排忧解难。晚饭后,临夏站在玉兰树下,脸色平静眼神淡漠,伸手接住一朵掉落下的广玉兰花,硕大的纯白的花朵落在掌心,淡淡的香气在空中弥漫。多年前那个如云朵般的女孩也曾说过,家乡的广玉兰树很多,玉兰花开绿叶衬托着格外灿烂,她爱广玉兰无论晴雨都努力绽放,之后他随丁丁也开始欣赏广玉兰的大气。尾夏的微凉晚风轻吹,顾真说过爱广玉兰花的纯洁大气,不妖不艳,只用心的真实的做着自己,于是他喜欢。只是多年过去,顾真对他的怨依旧很深‘无论他做什么也无法改变。他还记得多年前在奶奶的小院里,丁丁还叫顾真时答应奶奶要照顾他珍视他时脸上灿烂的笑容,眉眼里略微含着的羞涩,是种不可忽视的美。奶奶由屋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临夏落寞哀伤的背影。她看到临夏缓缓将手中的玉兰花拂起,轻轻吹一口气,玉兰花就飞落地上,动作与几年前的顾真如出一辙,果然时光过去了多年,顾真始终是他心里的唯一。‘小子,你长时间不来,奶奶还以为想我了呢。‘一转身,临夏对着奶奶淡笑完全没有一丝哀伤的意味。如果我不想您,又怎么会带您最爱的孙子来看您呢。’也许从小时候就知道的,奶奶在众多的孙子孙女中最疼爱的是林逸,指望着能接管家族企业的却是自己,她对林逸的疼爱胜过自己,他还是很尊敬她。‘傻孩子,你在意奶奶对你的态度,却不知你在林逸心中也是令他羡慕的。’夏季的晚风轻拂,吹动临夏白色衬衫的衣角,亦吹动他杂乱的心。淡淡的沁人心脾的玉兰香随风的节奏四散,香气落入鼻尖,临夏仿佛看到多年前与自己在玉兰树下追逐欢笑的女生,长发动人。‘奶奶,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喜欢而不可得才是很痛苦的。’嘴角微动灵巧的唇是一道优美的弧线,其实关于奶奶对林逸疼爱胜于自己早已不在意,因奶奶一直在小院里等待自己随时而至的倾诉;而顾真,却是生命溜走到现在唯一的遗憾。奶奶微笑威严而慈祥,‘孩子,当你以为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不知道我只是期望严厉可以令你进步;我对阿逸是爱,对你也是,否则家族企业会被你妈轻易归入何氏么?就像,你以为你喜欢的人远离时,有没有想过她为何远离,你又如何争取。’多年前奶奶就很欣赏顾真,每次来这里总有意外的收获。他想起豆豆的二次捐献,豆豆需要的细胞和血小板植入手术是九次,下一次的距离是一周后。他想,卑劣一次吧,像知道自己的血型也适合的时候,明知丁丁不会接受,仍要瞒着女人去做,前次是人性,这次他更为了顾真。平复了不好的心情之后,临夏觉得要好好洗个澡,经过林逸房间的时候就听到林逸跟顾非貌似情侣的电聊,先是诧异,随后仿若无事走进浴室。次日清早,临夏早早起床,沿着四明湖奔跑一圈,偌大的四明湖平静而澄澈的水面倒映着周遭的所有事物,他看着湖面惊讶,难怪奶奶交出郑氏企业给母亲后会选择这里。白色耳机线在奔跑着的过程中若隐若现,偶尔有车辆经过,便垂下脑袋直直向前跑,脸上是温暖的神色,因为心变暖的缘故吧。电话响起来自孙若依,他看到那三个字后直接按掉,继续奔跑;只是没跑多远,对方又继续打来。临夏想到孙氏的方圆证券公司,碍于孙天青的面子就接起来。‘有事么?‘临夏的脸色渐渐变暗,因为他听到电话里孙若依柔美的声音悠悠传来,是关于丁丁。她说,‘临夏,上午十点我们见一面吧,我跟你讲一件丁丁的事。‘‘对不起,我不感兴趣。‘男生淡淡说出那句,脸上突然变了表情。‘你若不来,我就只好在华凯地产的门口跟任总说了。‘彼时,临夏觉得从未有过的厌恶,深入内心。‘在哪里?‘男生猛踢一脚身旁的石子,他最讨厌的事,孙若依全都做了,等到对方说出地点,立马就挂断了电话。林逸被他猛然从床上拽起的时候,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清醒后,看到他不大温和的表情,立刻就反应过来,马上换衣洗漱。跟奶奶告别后,马丁飞快驶出南镇。始终都无语,临夏不想将丁丁隐晦的事情向别人透露,亦不想林逸知道自己会被若依威胁。至新卖场的附近才放下林逸,要他帮忙在卖场监管一下,自己就直奔银泰的方向。
十点钟,银泰的贵宾室,若依着一袭白色香奈儿的长裙,新换的LV包很随意的放在贵宾室的沙发上,显然等了很长时间。临夏一眼就看到她新换的包,想到丁丁带着豆豆外出时背着的廉价包,莫名的心疼起来。‘你想告诉我什么?’男生的表情淡漠,像极了一个幽怨的天使。若依还是很优雅的姿态,缓缓从包里拿出信封装着的照片递给临夏。‘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年,顾真都做了什么吗。’散乱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顾真和金城在宾馆的床上翻云覆雨,正好被临夏看在眼里,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若依觉得起了效果顺势说到,‘看吧,你为顾真坚定不移,她又怎么对你?’拳头在桌下紧握,他听到自己的骨节摩擦发出各支支的响声。‘她是怎么失身于那个混混,恐怕你比我清楚吧,不要在伤害她,我们就还是朋友。’临夏起身拍了拍若依的肩膀,转身离开,而他走后,若依就点燃了所有的照片,一副阴郁的表情,骄傲瞬间崩退。柔和的灯光打着,临夏站在贵宾室的窗外亲眼看着若依将手中的照片燃烧殆尽,也看到若依由晴转阴的脸色,他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已知若依为的,不过是自己对顾真的嫌弃,而他对丁丁的认知又岂是几张照片可以颠覆的。他未想到的是若依在对丁丁造成伤害后,会把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拿出来。童年时的若依乖巧懂事,连个陌生人她都能伸出援手,所以到了现在即便是讨厌,他仍不愿仇恨她!之后几天,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之中,卖场的经营,何氏的其他项目规划,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是,偶尔空闲他总会想到照片上的丁丁在被金城蹂躏时的近乎绝望的表情。那几日,不少女员工都会经常借机靠近卖场最高层的总监办公室,以各种理由请求临夏的亲临指导,而他也乐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