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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噩梦 人心总是机 ...

  •   丁丁穿上临夏为她准备的衣服,像自己在店里试过一样,柔软的质地只凭感觉也知道价格必定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从浴室走出,湿的发贴着耳根,长长的发稍齐齐的从肩膀垂下,未涂抹的脸是原始的状态。等到她走近窗边,听到声响回过头的临夏看着这样的她,比起八年前的稚气更漂亮。‘谢谢你。’还是那种卑微的状态,在男生面前低着的头令自信的临夏有些恼怒,记忆中多年前的她并不是这样,至少对自己不是,九年前的盛夏,临夏为了成全两地爱情未能顺利考入清大时,她坐在小公园的大石上哭得一塌糊涂,完了还对着临夏一阵数落,‘看你,叫你好好考试,还不听,现在都怪我了吧。’轻松的语气立刻就开解了临夏高考失利的郁闷,索性刮刮她的鼻子,说了句‘就你能。’她把头埋得很深,男生也很难看出她的表情,就将头又转向窗外的方向。‘把头发吹干,我送你回医院。’临夏不冷不热的语气,丁丁一时无法理解,就抬起头想看看他此刻该是怎样的表情。一抬头就对上临夏转过的身,直直撞在他的肩膀上,临夏也很轻易的看到了女生因为羞涩而涨红的脸庞,怦然心动,八年来,第一次。莫名的紧张起来。‘如果今天我不出现,你会跟那人渣发生什么。’临夏突然低头,很温热的唇覆上另一片,他闻到从女生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迷恋女生口腔的清新,吻得热烈,吻得深情,这是十年来第一次接吻,与丁丁。十九岁时不敢做的事,在二十九岁毫不顾忌。.待女生睁开眼睛,只轻轻说了一句,‘走吧,临夏。’他吻她,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他瞬间感觉尴尬。‘雨停了,我们走走吧。’不愿女生因为他为豆豆所做的小事心存感激而亲近他。‘嗯’
      一路并肩走着,临夏注意到丁丁每一个步伐中夹杂的惆怅与犹豫,也许这个女人真的对自己心有疑虑吧,毕竟分开多年,自己也未履行当初不负青春的诺言是女生不愿敞开心扉的原因,他这样想着,却未看到女生望向四周美好景色时嘴角划过的一抹微笑。七八年的时光匆匆眨眼即逝,想起母亲临终时满脸不甘的对自己说要坚强面对人生,不必怨恨他人的话语,丁丁忽然觉得天空变得色彩斑斓了。姚城的晚上是那种很年轻的美,因为无数灯光掩映出的活力。‘你知道我妈妈临终前跟我说的话么,叫我有尊严的活。面对过一次离别,我变得患得患失了。’临夏听她款款而谈,似乎扫走了因为豆豆患病而产生的阴郁,却看她欲哭的表情。‘可是,我在人前的坚强在你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丁丁打断了临夏欲说出口安慰她的话,像个受伤的天使。‘你信我么,只要你不答应跟那个人渣和好,我一定还你一个健康的孩子。’之后再无语言,一直到丁丁提着裙子走不动时,临夏就背着她,缓缓前进,他想她做他的唯一。清晨,丁丁醒来时又是不见临夏。医院被消毒水弥漫的空气,很多人都难以承受。豆豆已经开始高烧不退,医生因为有何氏总监的叮嘱,对豆豆格外照顾,治疗时比一般患者更为仔细。连着一周都是丁丁和妹妹轮着照顾,只等着配对的细胞出现。卖场的工作继续,临夏连着上海宁波两地跑着,就像与丁丁从没遇过。一周后,丁丁从医生那里得知找到了相符的人,准备几日后手术的事,表现的很开心。半年前没能留住母亲,所以拼了命想要留住孩子。再出现时,临夏换了辆新的车--------阿斯顿马丁。帅气的脸,明亮的眼,恰到好处的服装,每一次出现引人注目。跟车子一块换的还有,女人。从不主动接近异性的她,拥着美丽端庄的别的女孩,脸上难辨的笑容。似乎故意,又似乎无意,总是会轻易就出现在丁丁的面前。医院接受何氏捐赠的仪式上,临夏带着身边的女人走上台笑着致辞时,一眼就望到人群中呆立的丁丁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猛然心慌又很快调整。继续肆无忌惮的表现自己对新认识女孩的宠爱。病房外他做出很大的声响,极尽温柔的与面前的女生调情,做着许多情侣都会做的,说情话,接吻,玩笑,打闹,追逐着丁丁的脚步,连丁丁所工作的华凯,跟任总谈合约时也要叫来女生;亦会开着车猛然出现在丁丁闲逛的街头,看女生始终平静的神情。午后的街头,画着精致妆容端庄的女生看着落寞的临夏,无奈的开口奉劝。‘你明知道她身不由己,又何必搞那么多事出来。’‘我只是很想看她心伤一次,不为别人,为我亦为她自己。’深锁的眉渐渐舒展,形成一个好看的幅度。豆豆顺利的做完了手术,捐献者医生一直不愿透露,是临夏的意思。可想而知没有临夏庞大的人脉,怎么可能那么快那么顺利。‘临夏,我弟弟发的信息,现在她正在阳明工业区那一带工作,你最好去看一下,要是我绝不会让我的女人委屈。’林薇一脸正色跟临夏说着,她对丁丁不做态度,说完便下车。‘我还真是没事找事。’调好方向,临夏不做任何迟疑,以很快的速度去阳明。北站北大门,等了很长时间才看见丁丁从一辆白色宝马车里下来。女生看到他,显然有些吃惊,然后又像没看到一样,径直向车库走。跑上前抓住女孩的时候感觉到了女生很明显的反抗,却抓的更紧。‘你是来要钱的吧,我给你写张欠条,保证不会赖账。’丁丁很大力的挣脱。‘对,我是来要钱的,现在我不要你还钱了,我要你。’临夏见她很大力在反抗,不想引起众人围观,只好将她打横抱起,狠狠扔进车里。‘既然有了心爱的,何必要三心两意来招惹我。’丁丁又深深地低头,不愿直视临夏的眼睛。‘你在吃醋。’‘没有,恋爱是你的自由。’丁丁马上反驳,像十几岁时一样两个食指绞来搅去。男生不知的是,无人处女生泛泪的眼眸,以及女生深藏心中的喜爱。‘这世上女人太多,我在这十几亿的人里只选中你,从前、现在,未来,即使有再多的女人从我生命走过,也不会心动,因为,有你。’话语很轻,丁丁听在心里。却看不到临夏的表情,因那张令人着迷的脸和那双总含深情的眼已经在别的方向,好像与他无关一样。‘移植细胞给豆豆的那个人,是你,对吧。’丁丁看到了他臂膀上的异样。‘你想多了。’临夏忽然发现裸露出来的胳膊,随即将袖子拉起来。以为是那个收了五万的人,良心发现救了自己的女儿,现在明白自己原来连救命的人都不清楚。‘早知道这样,我宁可你待在墨尔本永远别回来。’她不知道他们相遇是她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她不想他这么个天之骄子一样优秀的人,染上她这样的人。‘那晚,我答应过你会想办法,大事本来就是要男人担的。’临夏再度开口,他不让医生告诉丁丁就是怕她多想,结果她还是发现了。北站来往的人很多,黑色的马丁在广场很显眼,吸引路人的同时也吸引了华凯的某个客户。那是个很年轻的客户,找个五千平的厂房,由丁丁带着看了好几处房子,就和丁丁熟悉起来。丁丁想要回答临夏的时候,电话就响了起来,年轻人约丁丁吃饭,临夏正不愉快着,听到丁丁拿着电话向对方回答,’李先生,工作时间我可以带您去看厂房,现在是私人时间,我要陪男朋友,真的很抱歉。’‘什么意思。’临夏挑着眉,一脸惊讶,有些不信。她是他众多自信中唯一的不自信。‘你明白。’丁丁就简单三个字,她觉得时时说爱很矫情。微微笑着说出来,感觉空气里都有甜蜜的味道。她不想因误会而错过。不过车外年轻的男人对着马丁里的人和车一顿猛拍,临夏却没有发觉。第二天,丁丁和何氏接班人郑临夏举止亲密同乘马丁的照片,就在姚城的微信圈被转发了个遍,知名的不知名的,本地的或是外地的,包括了华凯的任总以及破旧出租屋里无所事事无赖混世的金城。九点半,任总约临夏闲谈,电话也叫了丁丁,丁丁的任务是劝临夏给华凯新开发的项目投资。临夏一身休闲装束走进华凯办公大楼的时候,连自己都门上自己的影子吓一跳。贵宾室里,丁丁将长发高高的梳起,一副礼仪小姐的打扮。任总因为临时有事,要等几分钟才能到。临夏习惯性的伸手轻轻的刮了下丁丁的鼻子,就没有了交集。任总进门后与他寒暄几句,就谈起了投资的事情,临夏只一味品茶并不作声,丁丁也干脆等临夏喝完一杯再添热水。听任总涛涛不绝说了半天之后,临夏才打着趣说道,‘任总,你看到了最近宁波地区我们一并开了好几家卖场,装修的事情都有我管着,总部那边暂时也是我母亲在打理,你知道我做不了主就别为难了;况且,今天本来就是要休息的,您看我这一身,还以为只是聊聊朋友间的事情,我就没准备什么。’临夏一语带过,不给任总说话的机会,生意场上的事情如果搭上女人,是他所厌恶的。‘是,不过你看丁丁她在华凯做的顺风顺水,你何不放一把手,投资追女两不误。’任总还在做着最后劝解,试图用他销售多年的口才征服临夏。临夏悠悠品一口茶,雾气飘在眼前,眼睛蒙上了些模糊的气雾,难以看清眼中的考量。‘既然您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应该知道丁丁的性格,她不是贪图享乐的人,更不是爱财之人。他的承认等于向人们宣告,丁丁只属于他。
      豆豆出院了,如临夏所言他还了丁丁一个健康的孩子。若依也在几度光临姚城之后,知道了临夏和丁丁的事,三番五次想找到丁丁,可惜丁丁被临夏保护的太好。终于见到丁丁是在位于姚城中心的何氏卖场开门营业的一天,站在门口接待客人的临夏旁边站的就是经过临夏精心包装的丁丁。匆忙接待客人总有顾不上丁丁的时候,就趁那个间隙若依拉走了丁丁。卖场最偏远的一个女洗手间,若依仍旧是那种趾高气昂的气势,跟多年前逼她父母离开北镇一样 。‘顾真,才不见几年就变得不一样了,想不到你都生了孩子了还那么爱勾引人。’孙若依,丁丁没想到会这么快碰上,她躲了她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因为临夏而要相见。她是她的噩梦,不自觉就会想起四年前那个晚上,他买通了金城对她所做的一切,父母姐妹以为她于金城的结合是因为感动金城对她痴心一片,其实只是因为和若依的约定,以一场婚姻换十万块。她想让患病的母亲能够生活的安定几年,也为了已经孕育的豆豆。她想起争抢豆豆时若依对她说的话,若在靠近临夏。就会让金城成为她永生的噩梦。好不容易摆脱金城,她不想再入火坑。‘你就那么想得到临夏。’丁丁站直了身子,头也仰的很高,努力使自己骄傲的站着,对于毁了她半生幸福的人。‘金城那混混已经两三年没有享受过亲情了,你说,如果我花个好价钱他会不会来找你,正好他还贪恋你的温柔呢。给你三天,你自己看着办吧。’若依对她,每一次都是居高临下的霸道,每次都是说到做到,她只用一个金城就让丁丁溃不成军了。不为钱财,她不舍临夏对她视若珍宝的温柔,她不舍临夏身上好闻的味道,她只是迷恋他热烈的吻。与金钱无关,即使他身无分文她也愿意等待。若依踩着很细的高跟踢踏着扬长而去,每一次的出现都践踏着丁丁的尊严。四年前那个飘雨的晚上是她人生中最可怕的记忆了,埋在心里最黑暗角落里的隐晦被人无情挖出,她最怕了,而若依偏偏就是那个轻易将她毁灭的人。索性不要奢望爱情,就带着豆豆安稳的过日子,远离魔鬼也远离天使。三天,她想创造只属于他和临夏的回忆。临夏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疲惫的沉沉欲睡了,和平时一样他抱她走到车前,送她回家,他再得她也乐得宠她。回到临夏位于市郊的房子,临夏为她拉好被子,就要出门,却被女生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不要走。’女生弱弱的声音像风吹过来似得,临夏想到若依来了之后肯定会对丁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只是没料到里面难懂的内容;他以为丁丁只是因为怕他靠近若依而心情低落,就坐在床沿陪着她。他在身边,他睡得很安稳,只是还是会因为恐惧而梦到四年前若依假意说临夏回国,约了她去某宾馆等了许久,等到却是金城猥琐的笑容和残暴的行径,她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却在睡梦中汗如雨下,回忆越深刻,内心越煎熬,他梦到那个雨夜自己一个人冒着雨走在回家的路上,未整理好的衣服令她觉得恶心,低头她看到身上密密麻麻的印记,惨不忍睹。脸上不安的情绪密布,即使睡了也不能消除恐惧的心理,临夏看到她脸上很难看的神色,才想起若依肯定揭了丁丁心里最深的那道伤疤。他看到她满头的大汗,锁得越来越紧的眉,该是多可怕的梦。他不敢叫醒她,怕女生知道他已经知道女生的秘密。是一年前在听到若依对母亲说在乡下找的那个男人摆平了顾真,顺带提到了那个雨夜男人对丁丁做的事,那时还不确定,后来看了金城,现在看到丁丁这样,就更确定了。他恨自己,如果没有遇见自己,丁丁的人生肯定比现在好。那个时候不想忤逆母亲,现在对于孙若依厌恶到了极点。梦在若依出现的那处惊醒了,丁丁猛地坐起来,直奔浴室,这两年已经很少再想起这件事,以前只要梦到或是想起,都会死命的搓洗身体,用尽整瓶的沐浴乳,然后嫌弃自己。临夏听到浴室传来的水流的声音,很长时间丁丁才软软的从浴室走出来,正好看到临夏从楼下端上来的面和临夏很温和的侧脸。‘吃饭吧,一天都没吃了。’摆好的筷子,在小桌子的另一边是煎好的鸡蛋。第一次被呵护,她有些不太适应,吸了吸泛红的鼻子,笑了,就追着临夏的脚步跑,像个撒娇的孩子,吃完了面,把剩着的鸡蛋翻了个,把外面的蛋白啃得不敢直视,又看着临夏端着烤瓷的小碗吃光面后,把她啃了一半的煎蛋吃掉,胃口好的与外表不符。‘其实,你可以把那半个鸡蛋扔掉,多恶心呀’丁丁漫不经心的说着,却看着临夏直直地向自己靠过来,很轻的拥抱她,然后在她耳边说着,‘我都不嫌弃你,你也不要嫌弃我了,接收得了。’她觉得这是临夏说过的最好笑的话,脸红着要笑的时候看到了男生脸上的红晕,心想原来他也会害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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