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摆秋千》玺沐岩

5、第二夜（3）

　　“不……求你……不要……”女人梨花带雨的求饶着。
　　“不要？为什么不要？你是觉得这样做让你感到羞耻，还是觉得在你的族人面前这样做很羞耻？啊！？”男人冰冷的面容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怒意。
　　“啊！”女人吃痛的大叫了一声。
　　男人瞬间抓起了女人的头发，将她的头快速的扭向了那群俘虏。“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他们！看见了么？这就是你的族人，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的族人！”男人的怒意越来越浓，“可是他们呢？你也是他们的族人，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做的？”男人将女人提到了离那群人更近的位置，“你看见了么？他们的脸上除了惊恐和漠然，一点点同情你、想救你、为你愤愤不平的表情都没有，一点都没有！这就是你的族人，你的族人！”男人的脸贴近了女人，愤怒丝毫未减，“我告诉你，自私自利是你们一族自古的优良传统，是骨子里带来的，你以为你来救他们，他们就会感恩戴德了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男人也是，他是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反正人又没跑，还被他调戏了一番，又没什么损失，也不嫌生气累的慌，真是的。我在心里这么牢骚着。

　　女人被男人的一席话给怔住了，不知是因为男人的愤怒还是话语的内容，泪水聚集在眼眶内打转，却是再也没有流下来。
　　“这就完了？唉——我还以为这回能有什么重头戏看看呢”，害我期待半天，我有些不满的抱怨着，撇了下嘴。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邪恶”。
　　“我哪里邪恶了？你别那么虚伪好不好，难道你不想？”
　　“不想”。
　　“……渡，你是男人吧？”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应该……是吧”。渡的回答有些犹豫，天哪！他为什么会犹豫！！
　　当然，我表现的一直很淡定，“哦……原来是‘应该’啊……你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哈哈哈~心里却在笑个不停，我知道他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不过无所谓~
　　“那个男人好像很生气”。渡没有搭理我，而是展开了一个新的话题。
　　“那不是很正常，谁让那个女人不听话了”，我自然的回答道，即使是有着疑惑，可我并不在意答案。
　　“你不觉得很奇怪么？那个女人只是个俘虏，就算她擅自想去救那些人，可是并没有成功啊，结果并没有什么改变，那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要发这么大的火呢？而且你不觉得他生气的点有些奇怪么？好像并不是因为……”
　　渡还在说着，我却打断了他的话，“哎呀，好了好了，不过一场戏而已嘛，你是那么认真了干嘛？无聊”，我白了他一眼，“我只是个看戏的，不是陪你玩推理的”。
　　“呵呵，套你的话说，我只是发表自己的观点嘛，这也不行？不过，你真的不感兴趣么？”渡似乎有些期待的问着。
　　“不！”
　　“呃……呵呵，好吧”。
　　气氛略显尴尬，哦不，是他尴尬，我才不会，我有什么好尴尬的？说来渡这家伙似乎和我的兴趣点不太一样啊，他感兴趣的地方我永远没兴趣，即使我知道他期待着我加入他发起的讨论，即使我知道就算加入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可我就是不愿意，这种抗拒发自哪里？我也不知道，有点好奇，有点，害怕……
　　当然，那个时候我自然是不会知道，可等我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等我回过神来，那边的热闹早已结束了，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穿好了裤子，扯着女人的头发就把她拉回了地面上的那间屋子。只留下了那只灰蒙蒙的灯泡又恢复了它怡然的平静，悬在那里。当然，还有那个瞪圆了眼珠子的瘦子，估计他是再也不敢睡了，呵。哦对了，还有一群我都快忘了他们存在的——“族人”。

　　重新回到了那间屋子的女人，呆呆的坐在地上，依旧靠着那面墙，即使已经破败，此时也是她唯一的支点。时不时地抬抬眼看了看窗外，又很快移向别处，但目光所到之处却找不到焦点，憔悴的面容上尽显忧伤。她在难过什么？是男人对他不堪的举动，还是因族人的漠视体会到的背叛感？我不得而知。
　　说来也怪，此时的窗外安静的不得了，一丝丝微风都没有，本就焦黄大地像被烈日锁住喉一般，艰难的呼吸着，摇曳出扭曲的阳炎。不知又有多少人遗失在这地狱般的荒漠里，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不知是过了多久，待到空气不那么滚烫的时候，男人和胖子回来了。但，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屋子的门突然间被野蛮的打开，愣神的女人被吓了一跳，她缓缓站了起来，却还是贴着墙壁，注视着进来的人。
　　“青哥！青哥坚持住，青哥！来，我们到了，小心，青哥！”胖子不安却又很小声的说着。
　　胖子扶着男人在一块破旧但还算松软的垫子上躺了下来，男人的右手紧捂着左臂，一股红色的液体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渗出来，浸湿了整条衣袖。他的额上布满了汗珠，眉头紧蹙着，依旧冰冷的表情上多了一丝疲惫与坚忍。
　　“青夜这是受伤了？”我随口问着。
　　“你怎么知道他叫青夜？”渡反问我，一瞬间，我觉得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深有意味了起来。
　　可是，他说的没错，我确实被他的话怔到了，是的，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男人叫青夜？我不知道，一点头绪都没有。自从渡来了以后，我的疑惑越来越多，虽然它们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不想去找出答案而已，因为根本找不出，所以我放弃了。是他，是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我的世界的奇怪家伙，让我又重新意识到这些问题一直都存在，只是我自以为是的以为被自己强行删除了，呵……却原来只不过是一直的自欺欺人罢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又为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我是谁，想不起来我为什么在这里，而且一直都无法离开；想不起来为什么我的眼前总是一直不断地重复着这相同的故事，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好多好多，都想不起来，一个都想不起来，为什么？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