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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黑两人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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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某人鬼鬼祟祟猫着腰溜进隔壁房。
浅灰色的天空泛着红意,凉风拂动了绿绦,湖边细鱼略微浮出了水面。李琉袖一脚踹开“来
客”酒店天子号房,茶桌上趴着的某人毫无知觉地擦擦嘴角,手里还抱着一大堆衣服。
李琉袖左眉抽了一下,一把拽起某人,“尼姑!”
“咿~”郑暄暖迷糊地张开眼,一袭墨痕灰霭外套着亮绸面乳白对襟,袍脚上翻塞在墨蓝腰
带中,左裤腿莫名湿了一块。某人揉揉眼,才看清今儿个李公子绑起长发来了,只是只是这细长
的丹凤眼怒意浓浓哈。“你知道本道在此啦?难道,你今早去了驿站找我哦。”
“尼姑,有些事不要太过火”李琉袖冷冷的扔下了昨日的算命旗,郑暄暖一惊,低着头忙起
了“手中的活”。
“···”
“喂,姑娘你到底要闹哪样?从昨晚到今早又是求救书,又是赎东西,现在还捧着我的衣
服。”李琉袖终于打破了沉默,满脸黑线。
“耶~你昨晚真的收了求救信来救我咧。”郑暄暖满脸沉思状,“好吧。你肯定在‘来客客
栈’遇到了一个瞎老头叫你先去‘安县当铺’赎我的算命旗并且不能讨价还价,然后郁闷地拿着
一张地图半夜出城门东跑西跑只找到一座孤坟,最惨的是三更回城被守城老头第二个老婆泼了一
盆洗脚水。啧啧啧~还被忽悠去驿站找我。”
李侠士脸上一阵微青,而某尼姑却甚是惋惜地摇摇头,一手拿起李琉袖的青衫单染凌翔游鳞袍又点了点头。
“其实我就住你隔壁房,你还真是个古道热肠的侠客嘛!”郑同志严肃道,又咧嘴一笑。“那你应该不介意施舍本道一件褂子吧。”
李琉袖端坐在八角桌前,双手死死拽紧膝盖,表情微微龟裂。
郑暄暖拿着青衫往洗换屏风走了过去,面上带着“今天我就穿这件”的得意表情。“对了,
我们去京城。如果你想了解某些事的话。”
李琉袖挑眉猛然想起了些什么。
“还有,你裤腿怎么湿了?”一个头又不知死活地探了出来,“刷——”断刃对准那个脑门的偏下方,硬生生刻在了屏风边缘。
夜色越是迷人,越是如饮着血色的满月独挂当空,婆娑树影斑驳那个墙头,迷了路人的眼。
长夜漫漫,两人一路飞踏。渐渐地步入华街灯市,霓虹彩灯初上门栏断是冷风刮脸也不枉灯火通
明温暖人心,“我欲乘风归去”此时更甚。
“啊呼~琉袖,等等我。”青衫飘飘,素线绣鹅黄鳞片外套蔓藤无袖圆领短袍,长发高束绑扎
于精致的镂空玉冠之中,在下额系着流花结。白嫩肌肤在跑动后泛起了红晕,一副我见犹怜的模
样,七分英气三分美艳,弱弱的使人遐想。
这个人呵,穿着李某某的衣服带着从路人甲那里夺来的发冠,现在还装虚弱,汗。李琉袖显
然当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前行,郑暄暖无奈了提了口气追了过去,“啪叽——”撞到后背了。
“痛~”郑暄暖揉着鼻梁挤眉弄眼,“琉袖?”琉袖放大版的脸近在眼前,象牙色肤色隐隐有
光泽流动。“恩?”郑暄暖瞪大眼睛,简直能萌死了对方。
“现在已在京城之境,希望这不是你的戏弄。”
“琉袖,急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暄暖用袖子扇着风,由于真气冒出的汗慢慢消失了。一
个人走到前面刚想继续向前,断刃已放在她的脖子上。
“你要去哪?虽然你对我的性命没威胁,但是保不准你买了我呢?毕竟现在想要我项上人头的
多了去。”冷漠的语气插中了两人存在的核心问题,他真的不想杀人,弱者是不需要死的——好
好苟活难看是难看,总比污了手好。
“哎,其实你的刀以后可以在我脖子上安个家,免得你戈来戈去麻烦!”一道血痕慢慢浮现
了出来,“呀呀呀~好了,我知道你已经不耐烦了。”
“在青山镇呆着实属不明智,地痞流氓鱼目混珠什么的,暗箭难防!那些想治你死地的家伙可
设好了陷阱等你跳了——现在‘来客酒店’想必已经毁了。本道,带你来京城不过是——躲
祸。”暄暖转过身,所有的神情都收在眼里,月光照着她的侧脸格外认真。
“你也算有意思,我又与你何干。”李琉袖恢复了正常,眼眸鼻子透着笑意可眼睛的深处更
显狐疑。说起来,这一切的起始自于······出事的那一夜,奉师命去了武夷山解决武当流
派问题。当时就奇怪不是武当人却要参入其中,自己又不能问只能代表决绝门去了。
在山脚下发现了会合标记阴阳八卦(当地人迷信也不觉得到处的八卦奇怪),循着踪迹一路
前行,由人群密布到寥寥无几。到了端头,萋萋荒草一间小居临河而座。烂泥地上没有脚印,隐
隐的。门开着,静谧的无人打搅。没有前进因为太奇怪了,虽说是会面可也不可能一个人的呼吸
心跳都感觉不到。毅然不打算深入,往回走,又回头看了一眼,旧旧的木屋破了纸的糊窗,断了
半根的房梁,还有一些暗暗的。算了,还是快些离开。
茶馆是最容易收集情报的,一壶不同寻常的铁观音(某人自带,专防江湖险恶)泡好了盛在
小杯中。“小哥,可否一同坐?”满声书卷气的书生作了一揖,琉袖点了点头。
不远一桌,几个混混大声争吵着。
“凭什么武当流派就可以如此猖狂,竟然在红春楼里会和议事?”
“对啊,对啊,还道士呢!我看是淫道。”
“哼,要是拼武功,爷还能一个手抵他们两个。装熊!”
“······”说的越来越难听,李琉袖义愤填膺喝光了所有的茶,丝毫未觉的茶还烫。站
起来往店外跑去,走太急了根本没察觉坐在一桌的书生露出了蓄意的笑容。
李琉袖推挡开眼前的这些红衣抹粉,卖弄风情的女人,“武当流派,给我死出来。”
这时一个穿着粉衣露骨的满身肥肉的老鸨抱着琉袖的胳膊,“哎呦喂,小哥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来玩就玩吗?何必动粗?”
“武当的呢?”
“哦~原来是找武当的。来,来来,跟妈妈去二楼。”老鸨拉着琉袖来到二楼的雕花檀木窗前,还未反应过来暗香已经幽幽的钻入鼻腔,眼睛开始迷离,一阵眩晕昏在了老鸨身上。
再次醒来,又在客栈里了。
“琉袖,所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躲到皇城里去,怎样?”郑暄暖看着从刚刚起就好像在想事情的琉袖,俏皮道。
“且行。”李琉袖“飞燕”(独门轻功,顾名思义像燕子一样轻灵飞跃)轻展,缥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