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4.
之后宋皇到底还是履行了对道济的君无戏言再也没用灵隐寺众人的安危威胁过他。
作为对道济大不敬的惩罚道济华丽丽的被禁足了。
道济听到此消息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对他此举的深深鄙视。
真当和尚没他活不下去的了,这种对付宫妃的手段都用到了他的身上。
禁足就禁足,天干物燥,太平盛世难道还饿的死一个和尚。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小心翼翼的游走触碰,却又不捅破任何一人的底线。
道济在跟他耗,这次进宫只是个开头罢了,不等到宋皇自己放他走,那么这样的事件就不可能是唯一的一次。
他在耗,双方都在耗。
三天时间宋皇没有踏入他院子中一步,空落的院子只剩道济一人。
宋皇琢磨着禁足三天在这深宫中什么都不给的情况下他也该受到了教训,若是真饿死或者饿坏了他宋皇也是舍不得的。
宋皇金口一开带着宫娥婢女端着山珍海味鱼贯而去。
一推开门印入眼帘的却是那人斜靠在藤椅上品酒的悠哉画面。
“嗨~皇上好。”
宋皇当场气结。“来人啊,把这些东西当着他的面喂狗!”
宋皇又怒气冲冲的离开,之后二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一来宋皇这次也是铁了心不去管他,二来黄河水灾无顾泛滥灾势汹涌,一本本奏章如冬月的雪片一般纷纷飞上了他的龙案,一道道旨意下去灾情毫无舒解,难民成日增长。
宋皇焦头烂额,朱笔一批,上书御驾亲临。
宫里宫外集体震动。
经过半月匆匆赶路,宋皇踏上黄河一带那里已是满目疮痍。
难民被官员们集中在一起见了皇上惶恐而又崇敬的拜倒三呼万岁。
宋皇现在茫茫的人海中央突然便想起了上次道济对他所说的话,他们为的不过皇权,拜的不过皇权。
而您是手握皇权的众仆。
宋皇恍然一愣,天下间还能这么对他说话的也就只有他了,天下间还会这么对他这样说话的也就只有他了。
百姓众仆么?
宋皇心想就算他们拜的不过皇权,畏的不过皇权,那朕这个天下唯一手握皇权的人就要他们心甘情愿的拜倒在朕的皇权下!
纵是众仆那他必须能让天下人心折!
宋皇亲自扶起身旁一位老者诚恳道:“老人家,难为你了,你放心朕既然来了就一定会让你,让你们恢复家园,安居立业!”
老者老泪浑浊,于余下众人再次拜倒在地高呼皇上圣明,吾皇万岁。
宋皇召集了所有官员离去,此后道道法令颁布下来,屯居与治水双管齐下,半月过去居民已基本迁移解决了住宅,但黄河大水问题却迟迟没有近展,以往的治水经验在这场灾难中丧失了他所有的效用。
一时间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宋皇在临时住处勾勾画画地形走势,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伴随着阵阵轰哝声,宋皇皱眉扔笔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
康公公躬身激动道:“皇……皇上有神仙在降服妖怪!”
“有这等事?”宋皇凝目。
康公公连声称是,道自己不敢欺君云云。
宋皇加步走出,一路行至黄河口,只见天色混黄,水光大开,不时伴有两个人影时隐时现,一人金光罩身,一人黑气环绕,二人斗法甚是激烈,不时有水花霹雳作响炸向高空。
二人争斗非常,一柱香过后金色的人影隐隐占了上风,之后势如破竹一举拿下了黑雾中的人。
黑雾在金光的逼近下散去,露出了里面面目狰狞的人脸,金光卡住他的脖子提向高空,而后消失不见。
黄河边围观的众人激动的热泪盈眶。康公公也不由的抹了泪直嚷道,现在好了,这样就好了,肯定是那妖怪作祟,皇上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宋皇看着那已经看不见人的高空脑中一幕幕的回荡那金色的身影。
没错,就是他——降龙尊者。
…………
此番事了,宋皇善后一番回到了住所,却不料那里要有人在此等候。
降龙见来人直接了当的说我来与你谈谈。
宋皇坐在案前看了看他。
我是他的元神,本是一体,他死我死,他活我活。
他没有解释何为元神宋皇大致也能明白。
降龙接着上个话头开口却说他可不可以放过道济。
宋皇闻言却笑了。“朕难道对他还不够好么,朕自问可是从未亏待过他。就算近段日子不见,想来他也是过得很滋润的。”
降龙摇了摇头不在这话题上讨论却突兀的道了自己来此的由来。
“那蛇妖本是天上叛逃下来的,黄河水灾泛滥就是因他,蛇妖极为狡猾,我来此前前后后约有四次,直到今日才将他伏诛。”
宋皇燃起些许兴趣,洗耳恭听。
降龙顿了顿。“我每次出来少则一日多则三天五天。”
宋皇道了句那蛇妖竟是如此难缠,伸手拿了一本书在手里翻了一下也没看,等着降龙说下去。
降龙叹了一口气道:“自从皇上禁足道济之后,道济便从未出过那个院落,他一个人在那院子中平时吃食还可以唤我去,这本也无妨,偏生他还需花费大量的精力灵气演算外界之事,若是真有做乱的妖孽,他也只得平繁的元神出窍,他本是一个凡人,就算有了好深的法力,这样的消耗也是受不住的。”
宋皇眉心纠结。“你是说你通常出来几天他就饿几天?!”
降龙点了点头。
宋皇面色已有悔意语中多了几分焦急连道:“朕不知道,你放心,朕立马快马加鞭回去让人将他好吃好喝伺候着,定将他亏耗通通都给补回来。”
降龙皱眉。“皇上,这不是待遇的问题,皇上你还不明白吗?一只天空中翱翔的大雁被缚住因太过渴望天空就会死掉。”
宋皇手中的书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或许是从未想象过那样的状况而让他产生了一种惶恐。
“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也不太好。”说着化为淡淡金光消散。空中还余下些许回音。“望皇上好好考虑考虑。”
宋皇怔愣些许,突然想到他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过他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么?是了,降龙说他不太好……
苦笑,他就想过那样的人哪是他可以困得住的。
就如降龙所言大雁因为太过渴望天空就会死掉。
就算他因为他的逼迫呆在宫里,最终也会如同渴望天空的大雁一般。
他是早就想到了的,可他就是一直在忽略这个问题。
总想着过一天是一天,多一天好一天,一天天累积总会把人磨平了顺心了,日子也就过得顺溜了。
谁说那笑奕奕的表象下不是过分的倔强。
真踏破了他的底线,总会用另一种无形的方式与之鱼死网破。
宋皇与当地官员商量好最后事宜如来时一般仓促而又匆忙的回去。
临行时宋皇在龙辇听到外面送行的百姓深深真挚的高呼皇上英明不由的牵起一抹会心的笑。
……果然发自内心的赞美听听可以升华灵魂。
一想到宫里的那个人,宋皇俭了笑,眼底泛起深深的思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