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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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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就在宋皇拚的要与他鱼死网破的时候,突兀的传来了一声爆笑!
而后御书房的灯亮了,书房还是那个书房,哪有什么鬼脸,鲜血惊悚画面。
唯一多了的便是那个坐在他龙案上笑的前仰后合的道济。
宋皇瞬间明了!
“朕要让你死!”先前的惊恐全作怒火!宋皇此生都未曾受过如此大辱。看到罪魁在前那还忍得住,当即举剑刺了过去。
道济笑着隐了身,又在他身后出现。
宋皇反身又是一刺,道济再隐。
如此往复,多个来回宋皇已是气喘吁吁。
道济抱臂现在一旁,居高临下道:“还来不?”
宋皇愤哼一声,终扛不住身体的疲惫跌坐在地上。
道济却不知死活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如此良机不利用对不起他的尊严!宋皇当即掐住了道济的脖子,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楞了一下,眼底泛起一阵冷茫。“这可是你自找的!”
道济一声嗤笑。:“对,我自找的,不然怎么会被你封了灵隐寺,关了众僧,得了个妖僧的称号,固在这高墙大院中。”
宋皇的声冷了冷,看着道济道:“朕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朕这么的不知好歹!”
道济冷冷的看着他。“作为一个僧人,寺庙因我被封是我福气,作为别人的师兄弟累了他们在牢中不见天日是我福气,作为别人师傅天各一方荒废他们是我福气,作为一个男人却被冠上女人的头衔当做禁裔一般养着是我福气,皇上你给的福气和尚我真是……感激涕零。”
宋皇怒不可解,他此生还未见过如此不买他帐的人,生生便将他所做的一切扭曲,对,他是将那个破庙封了将那群和尚关了,但是对他自认为他是没有半点亏待,好吃好喝养着什么好东西都往他那儿送,他自认他此生都未对他任何一个妃嫔如此上心过,他居然还不领情!何等的荣耀尊崇他居然弃如敝履!
宋皇变得很是危险,浓郁的杀机让他不自觉握紧了双手。
道济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没好气道:“你那算是什么狗屁荣誉,我道济是个男人,还是个出了家的男人,被人神妃前神妃后的唤着真是荒唐至极,那些珠玉宝器全不是我所求,自然不愿,我要是叫你去和刚那只鬼脸相亲相爱你愿还是不愿!”
“闭嘴!”宋皇一巴掌挥了过去,道济脸颊上多了一根红道道。
他下手狠了,道济被他一巴掌甩的血线顺着嘴角留下,宋皇心底一抽,却又想到他先前的戏弄忍了不去看他。松了手起身坐在椅上,喝口茶顺了顺心肺,见他任坐在地上单手捂脸只是头低着看不到情绪。
宋皇啪的一声将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起来!”
道济不为所动。
宋皇怒瞪他半响终忍了火气平静道:“这一巴掌就当你先前戏弄和对朕不敬的惩罚。”
道济跪直了身沉声道:“那请皇上再给和尚一巴掌!”
宋皇讶然。
“抵消和尚将要说的大不敬言语之罪过!”
宋皇气的抠紧了龙案。
道济缓缓道:“所谓皇,手握重权的至高者为皇,皇上的权利乃是千千万万个百姓所予,皇上龙案上的每本奏章都是天下百姓对于给您尊贵荣耀的回报。他们给了你无上尊享让你予取予求不是为了让你满足私欲骄奢淫逸而是让你用这个权利做出对他们更好的事。所谓皇帝,不过是凌驾百姓之上的众仆。”
宋皇沉这声,缓缓道:“好,很好,接着说。”
道济看着他,双眼直视又道:“手握重权的帝王若是没了权利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百姓罢了,满朝文武,天下万民,包括如今跪在这里的我,跪的也不过是皇权!皇上能拘了我众僧困了和尚我也不过是皇权,皇上今日所拥有的一切也不过是皇权……除此之外……您,一无是处!”
宋皇在听到那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拍案而起冲下去揪住了道济的衣服。“别以为朕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朕的忍耐是有限的!”
道济全然不惧于之对视。“皇上不过是对占有控制不住的人变态私欲罢了!喜欢二字和尚真是受不起!还有……皇上此番作态真让和尚我想到了四个字,恼羞成怒。”
宋皇脑中某根神经快崩了,在今天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人又这么大这么广的忍耐力,在他一再挑战自己底线的同时他居然还好好的活着对自己叫器。
下一刻道济便尝到了宋皇盛怒中的另一巴掌,比之先前重的多了去。
道济偏头吐出口中的血沫,笑道:“皇上这是又原谅了和尚?那就谢主隆恩了。”
宋皇双眼眯成一线危险而又冰冷道:“你再对朕如此无礼,信不信朕立马就下旨将灵隐寺一干人等全部杀了!”
道济眼中带着异常浓郁的嘲讽。“还说不是携权挟迫?是了,皇上不都如此么?”
宋皇怒。“朕便是不用他们也依然能让你乖乖就范!”
“皇上你做不到!”
“君无戏言。”
道济笑了,宋皇楞了,楞过之后便知自己着道了,他就用两巴掌去了他最大的障碍。
君无戏言,君无戏言……
宋皇看他可恶的得意嘴脸压了怒火风轻云淡道:“说着玩而已。”
果然道济面色一变,眼底多了几分阴沉,幽幽道:“皇上真的以为用他们能控制住道济?”宋皇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喧嚣的炽热火焰,狂暴的令人心惊,声音却异常的温柔起来。“那您又信不信和尚我立马就能将他们救出来。”
轻声细语间分明带着些许克制不住的轻颤。
宋皇知晓眼前之人终于被他激怒了,手中的重量慢慢消失,而后便见手掌下的人变得虚淡,直至消失不见,宋皇怔愣的看着自己虚握的双手。
他忘了他法力无边,道行高声莫测。
一股无名的愤怒夹杂着失落与无力感席卷而来,宋皇失控的转身将龙案上所有横扫一空,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充斥乒乒乓乓之声,砚台在地划过几道圆弧合着纷飞的奏章雪片逐渐停息。
缓缓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宋皇脱力般靠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道济说的没错,他就只是个只会利用权势逼人就范的人而已,若没了着权势皇位,他有又算是什么?!
宋皇无力苦笑,身在其位不谋其事,任谁也会瞧不起。
双手紧握支撑着上身,垂头闭目,指尖掌内还余留他脖颈的温度,以为紧紧抓在手心的东西其实什么也没抓住,着心高气傲的宋皇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抓不住他,就算他威逼利诱也抓不住……
就算他手握天下尊贵无比至高无上那也抓不住……
偏偏那人还能将他的心意扭曲成变态私欲!
宋皇再次握拳狠砸在桌案上,变态私欲……变态私欲……
宋皇脑海中突然闪现第一次见他的场景,那环绕金龙的姿态……凌然的让人震慑。
庄严的让人拜伏……
铺天盖地的金光以无可比拟的威势砸进了心底。
对占有不可控制人的变态私欲……
宋皇颓然怂拉着自来高贵的头,如此说来——
如此说来——
怎么可能只是变态私欲!朕要只是为了私欲还会这般由着他!
那家的变态如此仁慈来着!
懊恼的抠紧了双手,修剪圆滑的指甲也刺的手心一阵麻木。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皇的气息混合着满地狼藉与泼墨的香逐渐变得安宁平息,一双锦锻秀着银色翔云图的雪白靴轻轻的踏了进来,掠过横七八竖的毛笔,捡起散落的奏章,一本一本理正放在空旷的龙案上。
又捡了酌上朱砂的细笔狼毫放于一旁。
清了白玉的地,复原了泼洒的墨,跪在房中央。“道济言语过激,请皇上赎罪。”
跪在地上的人,字字清朗,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宋皇抬头看着如此的他,一声冷哼,瞧瞧,瞧瞧别人着罪请的,要多硬气有多硬气,不像请罪,到似叫板。
宋皇闭了眼不去看他,过了半响拿起桌案奏章细细批阅起来,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就只剩下他翻阅奏本之声。
时间流逝,天将拂晓宋皇才闭上最后一本奏本出了御书房。
道济看着那远去的明黄身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锤了锤腿没事儿人一般走了出去。
一抬头,恰好看到初晨的第一轮红日,跳跃的出了云头,道济靠在门板上欣赏片刻才缓缓的往自己住所而去。
你当他愿意自己没事找虐回来给他请罪啊,他到是能把话说的很硬气,我要怎么你拦不住,但他却不能不为了他们的将来打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救出了他们他又能将这一群人安顿在何方。
道济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和尚欠了你们还是你们欠了和尚。”腿酸软的一阵哆嗦,道济长叹口气。“难受死了,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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