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故事王国旅行》纳蓬泽尔

3、用无可用不如不用

　　鉴于军训时，听说有女生能大气不喘的绕操场跑十二圈，体育老师觉得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简桉进办公室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谁没事要跟体育老师交流。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么，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倒不是体育老师本身有多无知，只是和文化课连在一起实在太没概念。
　　老师似乎很忙，不大的办公室挤满了校运动队的人，似乎是在决定这一季的运动服应该订哪一款。女生都说蓝白的好，男生却坚持黑褐色。
　　分开买不就好了。
　　简桉事不关己的想。站在门口想着什么，虽然没有不耐烦，可也不怎么有耐心，低着头没精打采。
　　争了一会儿，最终也没达成什么有建设性的共识，准备后期继续讨论。有必要吗？还是事不关己的想。然后，体育老师像洞察到她的想法似的。
　　“那个，后面的简桉，你觉得呢？哪一款要好一点。”
　　真是。女生暗咒一声。
　　先说自己本来就不是体育队的一员，就算是她也不会闲时间多到跑来讨论一件根本就不会常穿的衣服的颜色，还是以这种正式聚众的讨论形式。
　　“为什么不各买各的呢？”她当然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厌恶与抵触。
　　“分开买还有个什么团队劲儿。”老师一副‘这孩子真是头脑简单’的表情。于是所有人都转过头来，轻笑着满脸‘不懂板儿还瞎表达’的蔑然。
　　那校服干嘛要男生一款女生一款，按你们说的要表现团结一致，男生也穿裙子好了。
　　“不过，老师你找我有事吗？”讨论运动服颜色的问题实在不想继续参与下去。
　　“哦，那个啊”接了茬，一大群人被晾在一边“听说你长跑很不错，有没有意向加入校队呢？”问出这问题的时候，卸了顶的男老师似乎是在格外开恩，屈尊纳贤。
　　周围一众发出一阵惊呼，仿佛难以置信。
　　后来才知道，体育获省级竞赛奖项的话，高考可以加分。所以进校队某种程度上应该是另一不可多得的机遇。
　　机遇，简桉冷笑，不在学业上好好下功夫，走这样的旁门左道。只有承认自己智不如人逃避主要问题的笨蛋才会把这种劳力竞争当机遇。
　　“不用重新测一下吗？”当然会有人心里不平衡。
　　“校队不是只收二年级的吗？”干嘛要对一个高一新生设名额。
　　“我想还是算了吧老师。肯定有比我更合适的。”可其实她压根儿不需要这名额。
　　又有人在小声议论什么，似乎对简桉的果断拒绝很不满。果然吧，和这样一群无所事事的人相处就是这么难。你怎么做都不可能使她们心悦诚服，她们会因为你的拒绝先松一口气继而盲目谴责你的不识抬举。
　　“这样的话，老师您还有其他的事吗？”大概因为简桉拒绝的太中肯果决，老师没有继续问下去，或者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只能摇摇头作罢。
　　“那我先回教室了。”然后转身离开。果然是浪费时间呐，简桉心想。
　　不识抬举么？怎么会。她要是真不识抬举就会直接回绝那个传话的同学而不是当面来拒绝老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只是真的不需要那么做罢了。跑步是她的兴趣，也只是兴趣，拿来利用就太没意思了。况且真的没有利用价值。

　　晚上回家，妈妈果然发现该带回来的水杯没在。
　　“不小心打碎了。”简桉解释得潦草。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妈妈自然会觉得惋惜，毕竟是用了多年的物件儿，咋的就没了确实心里空空的。
　　可话题马上就转化成，“你哥什么时候有一件蓝毛衣啊。”妈妈掰了橘子，递过来给简桉，边吃边问。
　　“什么？”
　　“外面晾的蓝毛衣啊，我没记得他有蓝毛衣。”妈妈你当然闹不明白“你没事穿他毛衣干嘛，到时候又说我不好好收拾东西。”
　　简桉觉得自己都不敢往下听了，“所以你把毛衣邮给他了，那件蓝的？”
　　“怎么，还没穿够啊，跟你说以后他的东西你少动。”妈妈啊，你完全没有分清重点啊。简桉不认命的继续确认：“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后天吧。”最后一瓣橘子进嘴，不假思索的回答，完全没有注意简桉僵掉的脸。
　　妈妈，您怎么就这么不吉祥。女生极度无力的想着，任命的回了卧室。

　　原本以为欧阳阳阳会主动向她问毛衣的事，可时隔几天，他一点动静都没有。简桉虽然觉得很抱歉，但当务之急却是应对接下来的期中考试。
　　沈娴婷就相当苦恼了，她不喜欢考试的原因除了不擅长，还有就是对考的好的同学那种骄傲里带点隐蔽的自谦，明明高兴地要死却偏偏表现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伪作劲儿毫无忍耐力。
　　可就算真的看不惯，真的对她们的成绩表现得满不在乎。心底里还是会沮丧的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考的高一点呢？尽管是妄想。她似乎一直是在数学这条不归路上溃不成军来着。
　　简桉当然不能体会这种鄙视但又渴望拥有的心情。
　　如果必须说出一件自认为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事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考试。这种被规定好了答案的检测，在相对公平的条件下，能轻易体现一个人的价值。哪怕这价值很片面。
　　女生在吵哄哄的教室皱着眉头继续解题，忍受来自同桌女生因为心神不宁的地低咒的连番叨扰。对后面有说有笑的一群人的心神不宁。

　　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简枫打来电话，不用想都知道他要问什么。
　　“桉桉，下自习没？”你明明就是掐好时间才打过来的吧。
　　“嗯，已经快到家了。”
　　“哦，还是一个人回家吗？”
　　“顺路的人很多的，不要对社会风化这么没信心。”只有在哥哥面前才会有一点介于玩笑和撒娇的表现。
　　“要试着交几个朋友”声音顿了顿，“不过老妈寄过来的衣服，有件毛衣不是我的哦。”
　　哥哥那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这英伦款式的毛衣也不可能是爸爸的。
　　“是妈妈给你买的，新款式呢。”为什么要撒谎。
　　“是吗？”简枫似乎并没有被说服，可那件毛衣还算新，应该看不出来，“好了，快回去吧。早点休息。健健康康的。”还好他不打算盘问下去。

　　不擅长撒谎，为什么第一反应还是不想直接告诉他实情。本来是没什么的。这样一来倒像有什么了似的。
　　女生对着空气瘪了瘪脸，自作孽不可活，你不是最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