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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不许伤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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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临墨冷然的坐在案边看着熟睡的凤倾离,凤眸微眯,眼神诡谲莫测,他袖中握扇的手亦缓缓收紧,旁人都猜不出他的心思。
而隔壁房中,陌容谨也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他梦见了绯鸾,梦见了那些与其他皇子明争暗斗的日子。
是什么时候,他和绯鸾竟变成了这样呢?
他自问原本这皇位是为了什么才想去争夺,他的本意难道不是为了绯鸾吗,可真得了皇位,他怎的会伤害她呢?
她是他救的,却又是被他生生逼疯的。
凤倾离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在墙角移动着,拽了拽身旁男子的衣服,“我们该怎么办?先救谁啊?”
“先救桓冗,再出来救绯鸾,绯鸾双腿废了,只会成为我们的拖累。”风临墨跟她分析着利益关系,凤倾离点点头,也认为他说的颇有道理。
易魄的家,地形十分简单,只有那几间房子。
凤倾离正准备进去,风临墨却拉住了她,只见他扔了几颗棋子在地上,似乎是摆了一个她看不懂的阵法,然后他揽着她的腰走进了阵法中。
凤倾离正要挣扎,他却又道,“闭上眼,不然发生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听了这话,她听话的闭上了眼,反正他又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
一阵风声而过,她该未及睁眼,却听有人似乎有些惊讶地道,“阁下是何人?”
这说话的人,正是桓冗。
凤倾离猛的睁开眼,也是一阵惊讶。风临墨这是用了术法将她带进来了?!
桓冗也看清了风临墨怀中的女子,微微笑道,“你还是来了?我还以为某人会比较没心没肺的丢下桓某呢。”
他和凤倾离的玩笑话,听在风临墨耳中却觉莫名的烦躁。
凤倾离发现桓冗一直别有深意的看着风临墨揽着她腰的手,略有些尴尬的轻嗑了两声,漫不经心的挣脱了他的禁锢。
风临墨对她这下意识的小动作甚是反感,皱眉也终于正眼看了桓冗一眼。
“倾离,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呢。”桓冗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其实看他的装束,他也猜到他是谁了。天下能打扮的如此低调却又高调的,除了拂尘谷谷主和那位还能有谁。
“哦,他……”
“在下不过是个江湖闲人,比不得阁下庙堂之高。”
凤倾离刚打算说话便被风临墨打断,而风临墨说的话却让她狐疑起来,难道桓冗的身份真的不简单?
桓冗也不点破,“我也不过只是个地方的小官员罢了,哪比得上拂墨公子深藏不露。”
“好了,你们……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我们快带着绯鸾离开吧,不然被易魄发现了,我们逃跑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凤倾离实在看不下去他们两个继续斗嘴,催促道。
桓冗轻笑着微微低头,似是愿意做出让步的模样。
风临墨脸色微冷,也不再说话。
“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真把我易魄的地方当自己家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儿那么容易!”易魄的声音突然在门外传来。
凤倾离无语地回头瞪了那两人一眼,叫你们走你们不走,非要拌嘴,这下好了,逃不出去了。
风临墨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门轰的一声被炸开了。
凤倾离呆了,刚刚是谁用了内力,硬生生震碎了大门,是桓冗还是风临墨?这人的内力真是高深莫测。
风临墨如上次一样,又取出了棋子,易魄却一挥衣袖,狂妄笑道,“无知小儿,故技重施。居然还想让我易魄再陷一次你的诡计,真真可笑!”
凤倾离见风临墨大概是靠不住了,执着剑柄便攻了上去,她虽然百分百敌不过易魄,却可以为风临墨他们拖延时间。
就在她提起了浑身内息时,一股熟悉的疼痛感突然遍袭全身。她的动作顿了顿,这一顿别说是伤易魄了,她自己的动作瞬间便缓慢了下来,心口的疼痛一遍遍传来,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洛无忧。
说好的治病呢?!怎么她还会这样?!
易魄见她的动作有所异常,自然是丝毫不会手下留情,提起自己的长剑朝凤倾离的身子刺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陷入了一个人的怀抱,他身后那人背对着他们,银蓝色的光芒闪耀着,为他们造出了一个护盾,挡住了易魄的攻击。
这样□□伟岸的身影,竟会给她莫名的熟悉感。
桓冗摇了摇有些愣神的凤倾离,温和又不失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凤倾离这才回过神,看着他摇了摇头,风临墨见他们没事,收了术法,执起折扇与易魄扭打起来。
桓冗拉着她的手,飞奔向绯鸾的房间,然而这一次还是被她门外的锁给难住了。
凤倾离突然想起桓冗之前击退黑衣人的时候,分明是使用了术法的,那桓冗比之风临墨,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你能不能像之前风临墨带我去关你的房间一样,带我进去?”她充满希望的问桓冗。
桓冗无奈的摇摇头,“抱歉,遁地术这样高深的术法,我的级别还远远比不上,倒是这位仁兄,来历真是特别,竟连上古禁术也能学会。”
凤倾离微微皱眉,她怎么总觉得桓冗一直在挑拨她和风临墨的关系?而且方才风临墨说他庙堂之高,他便立刻说自己不过地方小官,他在隐瞒什么?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试探着开口。
桓冗微微一笑,“别急,且等着风临墨和易魄两败俱伤,我们再合力制服易魄,你说怎么样?”
“你到底是谁?”凤倾离放冷了声音,面色如霜。
“桓冗”还是笑着,“许久不见,姑娘还是这么敏感。”
凤倾离冷然,也不答话,一掌拍了过去,那人迅速向后一退,瞬间已离她几丈之远。
“你想怎样?”
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南翙太女,以病重为由,骗过天下人,从南翙跑来云倾,你说这若是被南翙帝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凤倾离怒极反笑,“你大可以去告密,看看结果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勾唇笑看着与易魄纠缠着的风临墨道,“你说我能不能趁现在取了风临墨的命呢?”
他说着,身形微动,凤倾离心中猜想着他的身份。她认识的人并不多,厌恶风临墨欲置他于死地的也就只有……她脑中灵光一闪,喊道,“楚无银!你不许伤他!”
那人微微顿住,颇有兴味的转过了身,他抬手撕开了那层薄薄的皮,一张俊逸的脸便展现出来。他若有所思地道,“你怎么猜到的?哼,果然是和他一伙的人。不过……凭什么你叫我不杀我就不杀,还是,你也觉得他会死在我手里?”
凤倾离自信道,“就凭我手中的剑,怎么样?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你若是连我都打不过,那也就别再纠缠风临墨了,如何?”
楚无银听了,却很是不屑,在他眼里,只有风临墨这么一个对手,其他人他还都没放眼里过。
不过这一次——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可以是个例外!伤了风临墨的女人,定然可以损了他的面子!
楚无银每次都只见风临墨陪在凤倾离身边,自然而然早就把凤倾离看做是风临墨的女人了。江湖人,哪儿那么多事儿。
他心中想着可以损风临墨的面子,也不说开始,手掌抬起,三根银针便朝凤倾离面门而去。
他这是轻视她?凤倾离暗忖,第一招只发三根银针?
她提起内力,正要闪躲,心口便又是骤然一疼。
这疼痛让她蹲下了身子,刚好躲过了那三根针。
楚无银还准备轰轰烈烈打一场,谁知凤倾离突然蹲了下去,看的他反而不知她在耍什么诡计。
凤倾离心中已在暗道不好,她的心口痛似乎与她的内力有关,每次她提起内力时,心口便会疼痛难忍。
方才她还在楚无银面前夸下海口,这下可怎么办?
凤倾离突然听不到楚无银的声音了,她抬头,只见楚无银保持着吃惊的神情,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可以动。
这是怎么回事?
楚无银刚才本准备出手一掌打晕凤倾离就结束的,谁知自己突然就半点也动弹不得,这是有人用内力牵制住他了,无形的压力死死压在他身上。
他心中忍不住惶恐,风临墨的武功居然已经强到这个程度,他居然还只是武功排行前几而已?原来平时都是他故意隐藏武功。
“你这小子,没想到还有两下子!”易魄捂着自己心口,吐了一口血。
风临墨轻摇着折扇,泰然自若。回头向凤倾离这边看来,看到她还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方才他与易魄打斗时,并没有拼尽全力,为了易魄去暴露自己的武功,不值得。然而他却突然听到了凤倾离那句“不许伤他”以及她和楚无银之后的那些话,他瞬间便没了再与易魄周旋的兴致。
楚无银还在与那股压力作斗争,风临墨飞身至凤倾离身边,扶起了她,终于赏了楚无银一眼,“本座饶你一命,你自己走还是本座动手?”
楚无银咬牙道,“我……我自己走。”
他话音刚落,身上的压力便全部撤走了。叹了一口气,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人家都对他多次手下留情,再不识相真的就活该了。
他朝风临墨作了一揖,转身飞身而去。
凤倾离的心口还有些隐隐作痛,见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便喊道,“喂,姓楚的!你把桓冗弄哪儿去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