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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配与不配 等待着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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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着的痛没来,那三人眉心各被树枝戳中倒了下去。清欢回身望去,只见到一个黑影消失在远处,依稀辨别的出,那是夏侯闵皓。擎宇远远的看到了现状,马上飞奔过来把清欢拥进怀里:“不要再叫我担心,不允许我的清欢有丝毫的闪失。”
“擎宇……”清欢窝在那怀里,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清欢再也不叫擎宇担心,不过擎宇也不许再做坏事。”滥伤无辜就是坏事,不许擎宇这样做。
“好,我答应,再也不做清欢讨厌的事。”无条件投降,这是在面对清欢时,擎宇才会做的事。
“擎宇……有没有生清欢的气?清欢和擎宇怄气,还和夏侯闵皓走的那么近。”清欢像是犯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擎宇,直到一张大手温柔的抚摸他的头。
“乖,知道了就好,以后别离他那么近。不过他刚刚救了你,这事一笔勾销。”清欢今天心情不好,擎宇不想对他太凶:“父皇还有话同我们几个讲,你先乖乖去行宫,我送你回去。”
“擎宇早点回来。”清欢乖乖的点了点头,任由擎宇领着去行宫。
随后甘露殿,皇上在给几位皇子训话:“万事要懂得取舍,大事为重,你们又不是小孩子,需要朕说吗?”只见皇上眸光凌厉,看样子是生气了。
除了闵皓和擎宇,其他人都很安分,所以皇上摆明了是训斥他们,什么场合,炎国鼎鼎有名的两个王爷围着清欢转?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皇上明显还有下文,幽幽开口:“擎宇,若朕说,清欢不能留,你该当如何?”
“儿臣知错。”擎宇才不会这时和他对着干,况且他又不是真的要杀清欢。
“哼,若朕叫你在储君之位和许清欢中选一个,你恐怕会选后者,这样的你即便有通天之能,也不配为一国之君。”皇上勃然大怒,眸光转向闵皓:“闵皓,朕若说叫你即刻诛杀府中宠儿,你怎么做?”
“回父皇,儿臣定不叫他们活到明日。”闵皓才不怕这个,只怕父皇接下来要说的是……
“那么……”皇上蹙眉,盯着闵皓的眸子:“叫你杀了清欢,便可夺得太子之位,怎样?”
“这……”要皇位是为清欢活,若清欢死才能得皇位,还有什么意义?
“你和擎宇一样,不配为人君。”皇上挥袖离去,没叫跪着的几个起来,意思是叫他们好好反省。
“皇兄今日怎么严厉起来了?”门外候着的怀王与才出门的皇上搭话,看得出来这个平常从没轻易生过气的皇上今日怒了。
“太肆无忌惮了,今日的计划百密一疏,就是许清欢,若当时有心人注意到他三人,不仅前功尽弃,我炎国在各国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孰轻孰重,不用说他们几个也该知道,只是为了一个许清欢,把那些国事大事抛诸脑后。”
怀王稽手一礼:“皇兄说的是,不能叫他们太放肆。”
“比他们几个都小很多的闵月,反倒更像任君,头脑清醒。”比起聪明能干颇得人心的两个儿子,此时皇上更喜欢幼子。
“皇兄……”怀王察觉到他眸间一丝感伤,小心开口:“昔日莫恒之死,皇兄还在自责?”
皇上轻轻闭上了眼睛,那时他一切都要到手了,却不知从哪传出他为一男宠败坏德风的事,先皇授意杀掉莫恒,自然当时的皇上不肯。可……人生总有不如意,后来发展到莫恒非死不可,倾他与怀王加上寒江子之力,无法护他。才导致莫恒被处死,不过他死之前为皇上的储君之位费尽心思,将最棘手的吴王一同拉入黄泉,还不牵及皇上。皇上最喜欢的人是莫恒,而害死莫恒的,是皇位。他都恨死皇位了,只是为了家国天下,致死他都要好好守着江山,想和他同归都不行。
“去喝几杯吧,酒能暖身,弟弟来为哥哥暖心。”怀王引着他往乾祥宫走去,吩咐了拿些酒菜,把甘露殿跪着的一众皇子完全忘在了脑后。
“你敢动清欢,我一定不会客气。”擎宇悄悄磨牙,他跪的离闵皓最近,他们说话完全可以不交旁人听到。
“你果真不配。”闵皓淡淡的说了句,不再理会。若是他定会用更加聪明的办法,一些谎言能换得心爱之人的安全,虽然会叫他生气,也不妨试。为何要叫你对清欢的心意弄得世人皆知,低调内敛不会么?好吧,为了清欢多次失了分寸的闵皓,没资格这样说,唯一配得上清欢的,恐怕只有闲云野鹤身无牵挂的人,我会给清欢一个这样的人,用夺得宝座来换。
擎宇没顶他的话,清欢说过只要擎宇,不要别的。可是身在皇室,一出生就与夺储瓜葛了的他,怎么可能叫清欢脱离这些争夺?确实……擎宇不配,不过快了,很快就能保护清欢,叫任何人都不敢伤害他的清欢。
翌日一早擎宇才带着清欢回王府,秋月有好几个人围着他转,欧阳四月可怜兮兮的被他欺负,似乎还美滋滋的。
“秋月,你又不信我。”欧阳四月可怜兮兮的低下头,左手拿着湿毛巾,右手举着一件秋月的亵衣,真是威严尽失。早上秋月还没醒的时候,他给秋月换亵衣擦身子,秋月醒了就喊他是趁机占便宜,他真的好委屈。
“哼,本少爷是你能乱碰的?”他不依不饶,叫他等了这么久,到头来还伤心的以为他不喜欢自己了,最后又差点死掉,要好好报复。
“秋月不喜欢我了……”眼看着越来越委屈了,低下头去默默捡玻璃心。
秋月莫名的心软了,高冷的扭过头去哼了一声:“我饿了,这早饭要冷了,过来喂我。”欧阳四月心里暖化了,小东西刀子嘴豆腐心,真可爱。吵了一早上,终究还是一个默默的喂饭,一个乖乖的吃,和谐美好。清欢紧跟着擎宇,心里很纠结。
“清欢要扮女孩子装怀孕了,好难为情。”
“要那个风流满天下的侯爷的孩子,母后在想什么。”安慰的摸着清欢的头,擎宇有些不满。虽然他知道那个侯爷的风流放荡是装的,但他就是不大喜欢。
清欢红着脸低下头:“可是他长得还不错,那个女子也当得如花美眷。”国宴上清欢特意看了,很满意。
“你喜欢就好,日后我会好好疼惜这个孩子。”擎宇见清欢高兴,也勾起了唇角。
“擎宇,不管他是谁的孩子,与我们有缘,日后就和我们喊爹爹。”
“我明白,清欢心善。”
两人永远这般和睦,清欢回房间后开始兴致勃勃的想名字,擎宇陪在一旁偶尔指点,不是不好听就是意境不好。
“清欢,你去御药房拿点上好的子苓,为师要用。”寒江子的声音传来,清欢应了声,瞬间觉得这名字不错。
“擎宇,这孩子就叫子苓吧,挺好听的。”
“好,清欢喜欢就行。”擎宇整理了一下清欢的衣装,带着他往宫里的御药房走去。
“子苓?呵呵,这哪是孩子啊,整个是一新出土的药苗。”寒江子摇头离开,要去看自家儿子。
这头秋月美美的享受着四月的侍奉,寒江子来诊脉也完全不避讳,寒江子瞬间觉得自己老了,这些年轻人整天腻在一起,比不过啊!
“爹,我没事了。”
秋月在为他宽心,寒江子含笑点头:“没事了好,没事了好。”
犹记得那日的心情,还未来得及疼爱的独子奄奄一息,他是多么希望受苦的那个换做是他,这样心就不会那么痛了。可是无法替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了气息,若不是那粒药起死回生,他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活着。如今秋月能说能笑回复如常了,真是太好了,哪怕他要天上的星星都没有什么难的,只要他好好活着。
“爹,秋月再也不离开了。”秋月听四月说过,从来冷傲不可一世的寒江子,竟然也会落泪,还是两次。第一次是看到秋月奄奄一息,再一次是秋月死而复生,都是为了秋月。所以他决定,要好好陪着爹,叫他开开心心的。
“嗯,等回头我和怀王商量一下,咱们一起去江南。”寒江子不想再叫他卷入这些争斗,回到江南才能远离危险。
秋月转而看向四月,他不太确定,四月肯不肯和他去江南。四月的答案是肯定的,他点了头,秋月眉眼弯弯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秋月你知道吗?清欢有身孕了,你大哥到现在还在苦思冥想,男子是怎样做到的。”才和伊酌谈完生意的纳兰羽笑着走了进来,他是急着叫这些人知道,伊酌是多么的天真,生意场上打了多年交道,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伊酌。
三道视线齐刷刷射来,纳兰羽当着秋月的面笑话他哥,当然是惹了众怒。纳兰羽把伊酌叫带回来的药材放下,笑着退了出去,当然了他惹不起。伊酌从自家柜上得了罕见的天山雪莲,叫他送回来,他才有机会来的。不过看样子他还是不该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人家坏话,瞬间被憎恨了好不好!所以纳兰羽又回去找伊酌了,看着这闷着头处理事物话不说头也不抬的人,他一声叹息。
“这一个个的,就我闲。”
终于,伊酌抬头瞄了一眼纳兰羽,冰山容颜晕开清浅笑意。
“你家就你一个儿子,而你既当官又做生意,以后会很忙。”伊酌明白,也就是这时候,朝中太平,生意也有纳兰老爷打理,他才能闲下来。
“现在该说你,什么事不能放放,明明你很担心秋月。”他随手执起水壶为他斟了一杯,又细心的添了些墨,伊酌继续埋头查账早已习以为常。
拿毛笔的手一顿,牵强的勾起一抹笑:“那么多人围着,不会有事。”
纳兰羽无声叹息,他这又是何苦,不就是不希望自家弟弟像个女孩子似得跟了一个男人,竟然在这自己生闷气。
“如今欧阳四月背井离乡,没准肯和你们一起去江南,待秋月身子养好,你可以探一探。”就是不想放手,这还不好说,叫欧阳四月跟着秋月走不就结了。
“哼,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看得开。”
“……”
怎么觉得他有点小孩子脾气?这人真不好哄,亏得他什么事都不干了,专门来陪他。
“纳兰羽,你不了解。即便是小月一辈子不成家,只能靠我养着,我也甘之如饴。这次看他满脸幸福的笑,我也在说服自己,只是我舍不得,我只剩这一个弟弟了。”他放下笔,垂眸掩住忧伤,这几日围绕在他身周的寂寥愈加明显。
纳兰羽片刻的愣神,心里有一根弦动了一下,荡开天籁之音。看着他的侧脸,如冰山上静静绽放的莲花,极清中恰恰点缀了一点盛放的艳,倾世无双。
“小月是个好孩子,他不会那么狠心离开你的,况且还有我,这么多年交情,自然要助你一二。”他想说你还有我,只想说这几个字。只是话到嘴边却没来由的有一股羞涩,便添了几句改了本意。心中暗骂自己真笨,长这么大就连逛青楼都敢报官号,今日怎么还羞了怯了?
秀眉微蹙,伊酌冷哼一声似乎不悦:“他离家出走时多么决绝,如今正好称了他意,不用回去被我训了。”
“……”这人真的好别扭,真想不管他了。
“秋月要养个把月呢,不是说还要等清欢收养的孩子降世?况且你在长安又弄了两家茶楼一家酒肆,没那么快回去,事情会迎刃而解。我有事先出去一趟,顺带回家给你带膳食。”
纳兰羽扭头就要走,却听身后传来更加冰冷的话。
“怎么?忍了这么些天,终于忍不住,要去勾栏院玩玩?”这个纨绔子,也就是有这种事,还能有什么事?
纳兰羽心跳快了一拍,从不介意旁人戳脊梁骨的他,回身很严肃的辩解道:“我是去王府一趟,已经决定不再沾花惹草了,所以……我很快回来陪你。”
“哦?”凤眸轻眯,伊酌淡淡的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云淡风轻。即便账房又剩了他一个人,却也如冰山慢慢融化般流淌开暖意,终于不再寂寥。
纳兰羽径直去了王府,不是和每次一样去找擎宇,而是去找秋月。他进了门打扰了黏在一起的两人,装模作样的询问怎么叫伊酌开心,伊酌最近心情不好。表面看来,他是在和伊酌的弟弟虚心讨教,实则是来泄漏消息的,故意叫秋月知道伊酌心情状态。
“怎么了?哥哥为什么不高兴?”秋月把凑到跟前的补汤推远,看向才走进来的纳兰羽。
纳兰羽无奈的摊摊手:“还不是因为他要把弟弟当做嫁女儿似得嫁出去了,以后要看不到了,就剩他自己孤零零的了。”纳兰羽把伊酌说的分外可怜,就像被人抛弃了的孩子,孤立无援可怜兮兮的。
秋月和四月对视半晌,大眼瞪小眼片刻,秋月‘噗’的笑了出来:“哈哈,大哥怎么不来问问啊!竟然还自己在生闷气,我们才说了要把江南的宅子扩建,因为不止秋月住过去,怀王和我爹也去。”说完又笑了好一会儿,笑够了才继续:“你只要告诉我大哥,叫他吩咐下去把宅子扩大一些,并说明这些人也住进去,大哥就会开心了。”他大哥真是太可爱了,还自己闹别扭,果然是大哥做得出来的。
“……”纳兰羽的苦情戏才开演,就被这死孩子扼杀了,只好惺惺转身回家去吩咐膳食,最近伊酌吃他家的饭吃习惯了,还是别换口味了。
果然如秋月所言,伊酌听到后很开心,虽然依旧是冰山脸。不过他风风火火的叫了小厮去江南建宅子,又把他带的酒菜毫不遗留的处理干净,从这就能看出他的心情。举着杯盏的纳兰羽很无奈:“我以为你吃不太多,明明前几日只是吃几口就不吃了,今日可不只是翻了一翻。”害的他都没吃好,不过算了,下次一定要多拿点,宁可剩下不能空盘。
“我昼夜忙碌的把生意处理好,你不能吝啬到这程度,都不叫吃好。”伊酌意犹未尽的看着盘子,随后扫了眼纳兰羽。好看的眸子依旧迷人,美得近乎妖魅的轮廓,一副妖孽皮囊,最终眸光停留在了水润的薄唇上。那如花瓣的唇轻轻抿着,惹得没吃好的伊酌口干舌燥。他淡定起身朝纳兰羽倾身压过去,扣住下颚轻轻含住那叫他肖想的唇瓣,舌尖轻轻扫过贝齿撬开牙关,与那软.嫩的舌缠绕戏耍。待那唇被啃咬至粉红,伊酌才转移到耳畔,浅浅低语,呼出的气惹得惊愕的纳兰羽重重的喘息着。
“我又饿了,怎么办?”
面红耳赤的纳兰羽很快就恢复了妖孽状态,戏谑一笑勾魂夺魄:“那~我来喂饱你,如何?”他不像旁人那般扭捏,敢于面对自己心意的纳兰羽早几年就对他心生好感,今日无非就是二人的契机,为何不好好把握?至于体位嘛……这几年没敢去惹这个冰山,就是跑去找野花野草去压回来,如今也够本了,任由他压好了。
屏风后有一软榻,旁人不知的春光被纱幔和浮世绘的屏风遮住。
渐渐地,晚霞照进今日最后一缕光线。昏暗的屋内,伊酌轻柔拂去纳兰羽眼角泪水,柔声询问:“痛不痛?”
纳兰羽疲倦的抬了抬眼:“不痛,就是累,你性子这么冷,没想到还挺温柔的。”他勾唇,往伊酌怀里蹭了蹭。
一股燥热直冲下腹,伊酌闭了闭眼压下这股燥热,轻轻拥着纳兰羽:“睡吧,今日先不管生意的事了。”看着冷酷不好惹的伊酌,其实是那样一个如温热的泉水般温柔的人,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待他,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能苦了他。
“以后你若敢沾花惹草,我就叫你永远趴在床上。”温柔的人照样需要保护自己的权益,他可是记恨着这个风流子呢。
“恩,再也不乱来了。”爱玩的纳兰羽今天很乖,闭着眼静静地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