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妃嫔的职业素养》Zax

16、上位（二）

　　“贵人赵氏瑜娇，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赵瑜娇恭敬跪在地上行礼道，声音清亮温和。
　　芳姑微笑看着太后，将一边的清茶递给了太后道：“太后，正好。您尝尝？”
　　太后点头默笑，接过茶杯后抿了一口便放下，然后走下正殿座，亲手扶起了赵瑜娇亲热温和地说道“快让哀家看看，让哀家看看这孩子。哟，这长得真标致。可是十四了？”赵瑜娇羞涩一笑，眼波微微一荡。太后暗自点头，看来从面貌便是不会输给那帮宫妃的，反而更胜一筹。
　　“回太后的，正是。”赵瑜娇微笑道。
　　太后拉着赵瑜娇的手，却没有将她直接拉上软榻，反而自己坐上了软榻。赵瑜娇乖巧地坐在了在太后双脚的脚案一边上。神色恭敬自然，姿态刚刚好。太后眼里露出几分赞扬来。
　　是个聪慧的。
　　“听说你一进宫便病倒了，如今身子可好了？”太后柔声问道，就像个心疼孩子的祖母。可是不过是第一次面，还是侄女的女儿，这远远的亲疏关系都能这般，赵瑜娇不得不对这古代后宫女人的表面功夫顶礼膜拜。
　　姜还是老的辣。
　　“如今一切都好，多谢太后挂念。”赵瑜娇道。
　　“可惜了，这一病却没了承宠的机会。唉，真真是捉弄人。还好你熬过来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让哀家如何是好啊！当年侄女儿们中，就属云荷和哀家最亲近，可是却老天不怜这么早便走了，徒留下你和你兄长二人。哀家的心肝儿啊！”太后拿出手绢抹了抹眼角。
　　赵瑜娇也红了眼，轻声说道：“太后莫要伤心，小心伤了身子。母亲若是知道也会不安心的。小的时候，嫔妾便听了许多母亲思念您和母家的话。当年，您可是将您的最喜爱的头面赐给了母亲，当作嫁妆，母亲可是欢喜得很呢！母亲每日都会抄写上三遍佛经为您和薛家祈福。也叫着嫔妾抄呢！”
　　太后惊讶地看着赵瑜娇，赵瑜娇微笑，起身将一边雨洵恭恭敬敬贡着的木匣子拿了过来，放在膝上打开。
　　一股子清淡雅致的墨香和香火味道扑鼻而出，太后看着里头厚厚的一沓又一沓的宣纸。心里柔软了几分，看着那两种不同的字迹抄写的佛经，眼神都真正喜悦感动起来。看向赵瑜娇，心中又有了一番计算。
　　赵瑜娇心里轻笑，手轻轻转动着手腕。
　　果然，辛辛苦苦抄写佛经是值得的再加上原主的确是抄写了很多，还有原主母亲的。这一番计谋倒是天时人和地利刚刚好！
　　这一招，叫做‘金石真换’。
　　太后将赵瑜娇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道：“你这丫头倒是真真的有心，哀家很是感动。”
　　赵瑜娇一笑：“嫔妾身份低微，原想着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可是心里却是放心不下太后娘娘，所以才继续延续着。如今太后娘娘健康安泰，嫔妾很是开心。”
　　太后拍了拍赵瑜娇的手，慈爱笑道：“日后你便多来寿康宫里，陪哀家说说话。”
　　“多谢太后恩典，只要太后不嫌弃嫔妾口拙，嫔妾自是欢喜。”赵瑜娇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太后点点头。身边的芳姑笑着说道：“贵人当真是心善的很。其实贵人先前也来过寿康宫，可是门外的宫人却是将贵人赶了回去不是？连那木匣子也没收。。。贵人不必惊慌，这毕竟是寿康宫里发生的事，奴婢也是刚刚听了芝儿的话才知晓会有这么一番事情出来。太后，贵人可真是对您好极了呢。不过，奴婢大着胆子跟您说上一说贵人的委屈。。。”
　　芳姑将自己在朝阳宫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太后，太后冷着脸色，重重哼了一声：“内务府的那帮狗奴才，倒是好大的胆子？！不知道皇后怎么管理六宫的，竟然是不知晓底下有这般阳奉阴违，踩低捧高的奴才，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岂还得了？！主子就是主子，哪里轮得到卑贱的奴才们来作践？明日，你便将内务府的总管徐禄海给哀家叫来，哀家倒要看看是多么本事？”
　　赵瑜娇一下子跪倒在地，双眼红透了，泪水摇摇欲坠：“太后如此怜惜嫔妾，嫔妾真是不胜感激太后隆恩。只是嫔妾不过是个贵人，他们一时之间疏忽自是自然，最近宫中繁忙，何必要为了嫔妾一人而让宫中不宁？皇后娘娘大度聪慧，相比心里早有了计算，只是没有实施罢了。若是嫔妾突然冒出来打乱了，反而会让皇后娘娘难做，让皇家没了脸面。求太后娘娘不要太过责怪内务府。”
　　太后双眸一眯，看了看赵瑜娇后，微笑点头：“好丫头，好丫头！”
　　说完又扶起赵瑜娇，心里宽慰。
　　一直到夜晚赵瑜娇伺候太后用完晚膳后，才回了自己的宫殿。太后不甚放心只有雨洵一个人伺候，再说一个堂堂贵人身边只有一个大宫女，成何体统？便将自己身边的芜儿赐给了赵瑜娇做大宫女。
　　芜儿也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伺候太后一共六年。心灵手巧，聪慧得很。若不是赵瑜娇，太后也不愿意送走这么一个伶俐的丫头。
　　等到赵瑜娇走了，太后脱去华裳坐在软榻上。身边是两个拿着蒲扇的宫女，正慢悠悠轻巧地扇着风。
　　太后眼神幽深地看着自己的双腿。刚刚赵瑜娇十分仔细认真地帮自己揉捏了快近两个时辰的腿，还让她好好地睡了一觉，的确很是舒服。即便是更为亲近的令妃，昔日讨好的模样也没有这般真诚认真，太后心里对这赵瑜娇却是更喜爱了几分。
　　况且，对方眼里的真正的孺慕之情，她也不是看不出来。是个好孩子。
　　“芳姑，哀家看便是她了。”太后说道。
　　芳姑一笑，转身到太后身后慢慢揉捻着太后的双肩到：“妍贵人温和单纯，是个很好的性子。只不过，有些太心善了。恐怕也要狠狠跌几个跟头。”
　　太后摇摇头，冷声道：“哀家挺喜欢这个丫头的，护她几年也不是难事。哀家便不相信，她们要与哀家作对？！”
　　“太后心里早有了打算，奴婢自然明白。”芳姑道，将东西都收好了。
　　“近日朝堂繁忙得很，后宫又出了张舒仪的那档子事情，皇上也没什么心情来后宫。令妃的手脚太多，可不能由着她越伸越长。张舒仪还在呢，哀家也得好好帮皇上打算着。可是若没有一个可心的，哀家也心疼着皇上呢。”太后摇摇头。
　　“妍贵人貌美温和，就像是玉兰花一样，皇上肯定喜欢。”芳姑笑着说道。慢慢扶着太后走向内室。
　　“等着吧。”太后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太后和令妃是一家，姓薛。令妃是太后三庶弟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