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 do——严耳盗零》Samii张

3、第三章 镜

　　沈严毫无预兆的暂停。

　　零凌却完全没有意识。

　　“零凌。”

　　...................

　　得不到回应，扣上书本，突然站起身，把座椅挪到一旁。大幅度的动作终于引回小女生的注意力，对方茫然看着自己的眼神让沈严莫名有些不耐。

　　“零凌，你妈妈拜托我给你补习不是让我看你发呆，你能不能专心点，尊重别人的时间”

　　？？？？？？

　　所以刚才自己数着数着舅舅的睫毛就走神了？可是....他好像真的很好看诶。

　　“舅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零凌突然就把自己的好奇问出口。

　　低头瞧进女孩子眼瞳深处，喻意允许你问但烦请你快点结束。

　　“为什么外公外婆人这么柔和，你..却那么晦涩？”

　　闻言沈严眯了眯眼，这是16岁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应该问一个近30岁长辈的问题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知道和我没什么关系，可是每次被你冷冰冰的对待我总膈应得慌。你也不是老头子，怎么一点生气都没有。”

　　“那你以为我应该是怎样的。”

　　“就不能...和颜悦色点吗？还是舅舅你在青少年时期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人才会这样阴阳怪气的。”

　　沈严明显听到自己内心那根弦崩断的声音，他想他再不打住这个未成年小女生对自己的品头论足估计就没办法再履行对自己姐姐“帮零凌这个蠢丫头考上重点大学”的承诺了。

　　“去吃午饭。”说完也不管对方应不应，一把抄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去。

　　诶？谈话到半都还没讲清楚就自己先离开？怎么长得一表人才性情那么古怪。零凌无语。

　　吃就吃。

　　虽然开车出来吃，但实际到的地方离X大很近。零凌感觉她的舅舅是一个看起来很强大但其实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他好像不论做什么事都需要一个别人完全不懂点在哪里的支点。

　　比如现在。

　　明明是他自己点的香菇炒鸡，菜上台后他默默的把香菇一粒粒挑出来，而且他不喜欢鸡皮，吃的每一块鸡肉都把鸡皮撕掉摆在骨碟里。他们并没有点火锅，吃的全是现成的炒菜，但沈严却自己调了一个味碟，放了香油、酱油、陈醋、葱、香菜做调料，可是一旦他拌了调料的菜上裹了一点香菜或葱的沫沫儿，他又会嫌弃的用筷子剃干净才吃。

　　不、累、吗？

　　一顿饭吃下来，零凌叹息：还找得到比她舅舅更龟毛更挑剔的第二个人类吗？

　　“下午补习暂停，明天早上10点照旧。”零凌看着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沈严惜字如金的给自己下命令，心里有点不快，但转念想想...好啊，可以去逛街了，原本就不乐意好好的周末浪费在学习上。

　　“吃完自己打车回家，别瞎想找人出去玩，我会打电话查岗。”

　　瞪大的眼睛泄露了主人被人识破的不甘与难以置信，这个人用不用管那么宽，自己不履行补习义务还不让人出去放松放松了。又不是谁都像他那样清心寡欲。

　　“呃，那个舅..舅，今天是星期六，我约同学去逛逛街不算过分的请求吧？”眨眨眼装可怜兮兮的望着对方，心里忍不住咒骂：X的，您就答应我吧行吗，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看您这大冰山！

　　“下午四点我给你家里电话，别扯谎。”说完径自去买单，走人。

　　嘁，老、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百年没能约她的好朋友谢麟之出来放风了，零凌简直不能更撒欢！两个小姑娘噼里啪啦逛完市中心商场买了一堆有的没的，决定再大吃一顿MC垃圾食品，在排队点餐时偷拍站在隔壁排前面的外国帅哥后鬼鬼祟祟的嗤嗤直笑，又到谢麟之表姐推荐的资深文身店各自纹了自己喜欢N久的图案......疯成这样，鬼才记得中午那个莫名其妙的不平等四点之约。

　　“爱在过境～缘分不停～谁在担心～～～”晚上7点终于出现在家门的小人儿愉快的哼着小曲儿，完全没意识到即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零凌！”

　　“嗯？妈！今天回来这么早哇，苏姨不说今天周六杠上开你大红花，要跟你不醉不归嘛～？”

　　“换好拖鞋进来，你舅舅在等你。”

　　蛤？

　　中午不是刚再见？不对，那人酷得很，压根没跟你道别，人家是直接无视你自己走的。

　　那现在来干嘛？补习？七点了补习？不是约好明早10点补习？怎么没完没了的补习？

　　走进偏厅看到正危襟坐在沙发上的那尊大佛，成功的阻止了零凌漫天的胡思乱想，好像....脸色很难看啊，到底发生什么事？

　　“舅舅...嗯，呵呵。”呵什么呵，零凌你有病啊。暗自唾弃自己一把，看对面的人从角落散漫的视线渐渐转回聚焦到自己身上，零凌心里一阵发毛。

　　“中午跟你说的什么还记得吗？”嗯，排除大冰山面部表情负分，低沉磁性的嗓音还是很有魅力的。

　　“不是说明早10点补习吗？我记着呀，我会准时的。”

　　.........有问题？不对？难道是9点？不会啊，9点舅舅不是要做研究吗？怎么好像连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看着眼前小孩一脸茫然明显不知道自己这样严肃为哪般的表情，沈严突然有种投降的无力感，其实还有点生气。生气什么呢？她也不过只是个小孩啊，想玩，想胡闹，活蹦乱跳，青春期的时候哪里有心思去理会你的用心？

　　“我跟你说过四点往家里打电话，所以你是疯到西伯利亚完全不记得了吗？”

　　！！！！！！

　　“我..！”左右张望确定爸妈都在客厅看电视没有留意偏厅的情况，“那个，舅舅，我..忘记咧...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打过来吗？有人接了吗？我爸妈....”

　　“我没说。”所以小孩只是担心被爸妈识破偷跑去玩的顽劣，并没有意识到也许是有人关心她吗。

　　关心她？他在想什么。

　　“那个，舅舅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有下次，你别跟我妈他俩说好不好，你也知道中年妇女更年期特别爱多想，万一...”

　　“不要在我面前说你妈妈什么不是。”

　　“嗯...抱歉，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我妈也是为我好，可我现在长大了，真的，不想总被约束，马上我就成年了啊...”

　　“还有15个月。”

　　“舅舅....”

　　“行了，明早别迟到。”暗暗叹口气，孩子始终是孩子，你还指望只言片语她就能懂大人的苦口婆心？

　　“哎哟！...嘶～”原本沈严说完话决定起身去跟姐姐道别就回家了，刚好零凌看舅舅大有不跟自己追究的意思，站起俯身去拿桌上的水果想着怎么也得做个样子意思意思讨好一下，于是两人差点就撞在一起，零凌下意识往旁边退。按道理也不会怎么样，但偏偏下午刚刚在右脚踝纹了纹身，这一退刚好撞到茶几的脚，因为机器纹身刺激肿起的皮肤变得格外敏感，这么一撞，零凌瞬间有种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简直要飙尿的感觉！X的，痛！死！了！

　　沈严眼尖，看小姑娘疼到泪飚却躲躲闪闪意欲遮掩什么的尴尬样，低头便瞧见九分裤卷起的裤脚处隐隐有微隆起的紫红色，还嵌着若有似无的黑色。然后手比大脑反应快，大手一伸扯起裤脚就看到那只下午才幸运诞生的妖艳黑蝴蝶。

　　“你跑去文身了？”止不住扬起几个音阶的声调让零凌吓的胆儿都飞了，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就是赶忙跳起用手捂住了沈严的嘴。要是让爸妈听到那不是死路一条？！

　　“嘘！嘘！嘘！舅舅，你小声点....”

　　沈严还想说什么，被捂住的嘴唇一张开就碰到了少女柔软的手心肉，小姑娘明显也意识到掌心那微痒的从口腔喷出淡淡温热带着湿意的触觉是什么。

　　猛的收回手退回一边，手指无意识的拽着衣角服下摆，脑子乱成一锅粥。

　　“明天9点到办公室，想好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