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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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然而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带血的梦，血红的颜色成为我的梦魇。
我在自己的哭声中醒来，发现父王竟在我的身边,轻轻地哄着我。
我扑到他的怀里，哽咽着讲着我的梦，还有华王的话。
父王沉默了很久，他屏退了所有人，手轻轻拂着我的背，开始讲父王自己的故事——那是一个付出巨大代价的故事。
“我小的时候不喜欢你的叔公，也就是我的叔王，因为他总是很严肃，在朝堂上很少说话，不喜欢附和别人，也不爱反对别人。甚至管人也特别严厉，我听说几个堂妹都在他严厉管教下，很痛苦的生活。
我那时比较喜欢梁王，他总是赞同我的决定，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很聪明，又不会认为他是在奉承你。直到天运二十七年-----你祖父在位的最后一年，我还是这样认为。
但到父王登基，也就短短的几个月，我却再不会这么认为了。你知道为什么吗？”父王的脸上有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的声音在黑暗的夜里特别的清晰。
“因为叔公本来就很好啊！他对我一直很好啊！”我答得理所当然，因为在我面前他一直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是啊，这几年，叔王有了孙子，已经变了好多。”父王轻轻笑笑，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我第一次做监国的时候，你祖父病了，病很重，所以我每天既要侍奉汤药，又要上朝处理政事，简直把我忙坏了。”
“我知道了”，我抬起头说，“是不是叔公帮你处理朝政？所以您就信任叔公了呢？”
“错了，叔王没有帮我，甚至在朝上也没有帮我说过话。那时，朝堂上一团乱，没有父王的约束，我也仅仅是皇储，并没有真正的权利，所以大臣们办事拖沓混乱，我这个监国作的一团糟糕。
就是那时，我深深地明白了作为一个帝王，首先要建立自己的威信，要有可靠的势力，要学会把握住权力。
可当时的我太过年轻，居然以为皇储本该拥有这一切，直到，直到被我的姐姐碧菲抢走了这一切。”父王陷入深深的回忆中，他的脸上带着痛苦，我没有打扰他。我却想起他的话中有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父亲的姐姐，后来我知道我出生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但我却不知道她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却制造了我前半生最大的打击。
从父亲的话里，我隐约听出腥风血雨的痕迹，我紧紧地抱住父亲。父王回过神，又开始了他的讲述。
“她比我大，本该是皇储，但因为她的母亲范了错，失去了做皇储的资格。我监国作的不好，又日日为父王的病担心，碧菲站出来说，‘我帮你处理朝政’。
那时我很感激她，就瞒着父王让她做了实质的监国，那些日子国事处理都特别的顺畅。父王很快就知道了，并为此大发雷霆，他把姐姐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并罚她到宗庙反省。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就为她求情。父王在病榻上，远远的看着我，看了好久，终于，他叫我过去，用极小的声音说‘如果有一天，碧菲谋反了，就去华王府’。
我镇惊地看着父王，他却闭上眼，不肯再多说一句。他仿佛知道一切，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再次处理朝政的时候，那些大臣比上次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有人联名上书请碧菲监国，我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满朝的臣子不属于我，我需要建立属于我的势力。
我偷偷的观察华王，这个令我父王如此信任的人，但我很失望，他没有一点要帮我的迹象。”
我感觉到父王的紧张，尽管他语调平静。
第一次，他给我讲起改变很多人命运，牺牲很多人生命，也造就后来的父王战争。
“我第一次见到玉子是在父王的病榻前，那时，整个皇宫已经落入碧菲手中，我已经走投无路了。父王说她会帮助我，倾尽全力。我将信将疑，这样年轻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帮我登上皇位？
在我犹豫的时候，她把我带进了密道，离开了皇宫。
她教怎样得到权利，怎样利用权利，怎样玩弄权利。
我失去了很多大臣，但我拥有天下所有反对碧菲的人的支持；我联络大商贾，许他们利益，得到了很多财富，这些财富是我击败碧菲的关键，有钱才供的起军队打仗、吃饭；我拥有华王在西北的兵权，甚至为了在我用西北军时，和北晋和亲。
我用一切我所能用的去夺回我的一切。
终于，我攻破了京城，夺回了皇位。
碧菲自杀了，但她的两个孩子却不知所踪了。
我站在了朝堂上，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包括我不想付出的。
凰儿，我希望那你的路不像我那样艰辛，不要成为一个无知的皇储。”
孩子的感觉是那样的灵敏，带血的梦境是那样的不祥，但年幼的我却在玩闹中忽略了心中的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