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王朝》Ann泠善然

47、6 夜王

　　夜蛇栖寒宫

　　三更的梆子声刚落，夜王府的密道里便传来鳞片摩擦石壁的轻响。风夜寒立在青铜镜前，玄黑锦袍上暗绣的九头蛇图腾在烛火下若隐若现，每片蛇鳞都缀着细如牛毛的银丝。他伸手抚过镜中自己的倒影——左额那道月牙形疤痕，是七岁那年与南海巨蟒搏斗时留下的，母亲螭绾临终前曾说：“蛇族的王，要让敌人在恐惧中死去。”

　　“王爷，人带来了。”墨鳞漪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她斜倚在雕花廊柱上，黑色蕾丝衣裙的裙摆扫过地面，露出一截雪白脚踝，上面套着银环蛇形脚链。被侍卫押着的暗卫跪在地上，脖颈处已渗出乌血——那是中了她的“墨鳞毒”，黑鱼精的毒液能让血液在半个时辰内凝固成块。“说吧，是谁派你来查王府密道？”墨鳞漪踩着暗卫的手背，蕾丝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缠绕的蛇形金镯。

　　暗卫的惨叫声被密道的石壁吞没。风夜寒突然按住妻子的肩，九头蛇图腾在他眼底一闪而过：“留活口。”墨鳞漪挑眉，指尖弹出枚黑色鳞片，精准刺入暗卫的哑穴：“王爷何时变得心慈手软了？”她贴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别忘了，当年寒族覆灭时，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可没少喝我们的血。”

　　烛火突然摇曳，密道深处传来蛇类吐信的嘶声。风夜寒推开暗门，里面是个巨大的蛇窟，九头蛇的石雕盘踞在中央，蛇瞳镶嵌着夜明珠。墨鳞漪从暗卫怀中搜出半块玉佩，上面刻着青国皇室的凤纹：“是七哥风前落的人。”她将玉佩扔进蛇窟，瞬间被群蛇吞噬，“要不要妾身去‘拜访’一下那位雪王子？”

　　风夜寒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蕾丝裙摆下的蛇鳞胎记：“不急。”他望向窗外的血月，九头蛇图腾在锦袍上缓缓游动，“等他的落梨山庄建起来，我们再送份‘大礼’。”墨鳞漪突然笑出声，黑色蕾丝在烛火下泛起诡异的光泽：“还是王爷懂得疼人。”她踮脚吻上他的疤痕，舌尖带着黑鱼精特有的腥甜，“今晚，我们就用这暗卫的骨头，给蛇儿们加餐。”

　　密道的石门缓缓关闭，将血腥气与蛇嘶声一同锁在黑暗里。风夜寒的玄黑锦袍掠过石壁，九头蛇图腾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幽光——就像南海深处，那些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毒蛇。

　　血莲毒影

　　落梨山庄的梨花开得正盛时，墨鳞漪的黑鱼精毒已浸透了第七片花瓣。她指尖拈着银质小铲，将淬毒的莲种埋进风前落常去的药圃——这种“血莲”遇血便会绽放，花瓣边缘会浮现出诡异的蛇形纹路，正是九头蛇图腾的缩影。风夜寒站在迷雾森林的树梢上，玄黑锦袍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望着山庄内忙碌的丹顶鹤仙童，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明日午时，让青国的人都看看，他们的雪王子，是如何用活人炼毒的。”

　　次日清晨，落梨山庄的药圃突然开出成片的血莲。第一个发现异状的是武侍女司音，她握着流星镖的手微微颤抖——莲池中央漂浮着三具黑衣人的尸体，心口均有血洞，而血莲的根须，正从伤口处缠绕而出。“是夜王府的人！”徐谦的声音带着惊怒，他认出其中一具尸体耳后的蛇形刺青，“王爷，我们中了风夜寒的计！”

　　风前落蹲下身检查尸体，指尖刚触到血莲花瓣，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墨鳞漪的黑鱼精毒正顺着莲茎蔓延，在他手背上凝成黑色纹路：“这不是毒，是诅咒。”他猛地抬头，只见山庄上空突然浮现出巨大的九头蛇虚影，蛇瞳的红光映得整片梨林如同血海。山下传来百姓的尖叫声：“雪王子是蛇妖！他用活人炼血莲！”

　　墨鳞漪的笑声从云端传来，她站在九头蛇虚影的头顶，黑色蕾丝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风前落，你以为躲进这迷雾森林，就能抹去雪国余孽的身份？”她指尖弹出数枚黑色鳞片，化作毒箭射向药圃，血莲的花瓣应声而落，在空中拼成“弑君”二字——那是青国皇室最禁忌的诅咒。风夜寒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蛇类特有的嘶鸣：“七哥，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风前落突然拔出清风剑，剑气劈开漫天血莲：“想陷害本王，就凭你们？”他望向莲池中央那具最完整的尸体，突然发现死者口中含着半片金莲花瓣——那是千里芙幽的图腾。“金族和夜王府勾结……”他握紧剑柄，指节泛白，“好，很好。”

　　梨林深处，三只丹顶鹤突然冲天而起，鹤唳声穿透九头蛇虚影的咆哮。风前落望着鹤群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风夜寒，墨鳞漪，你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莲池夜战·鹤唳九霄

　　三更的梆子声刚敲过第一响，落梨山庄的莲池突然泛起血光。风夜寒站在池畔的梨树梢上，玄黑锦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九头蛇虚影在他身后盘旋，蛇瞳的红光映得满池血莲如同活物。“风前落，交出落梨山庄的地脉图，本王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他指尖凝聚蛇毒，黑色雾气顺着莲茎渗入水中，血莲的花瓣瞬间变得更加妖异。

　　墨鳞漪的笑声从迷雾中传来，她化作黑鱼精真身，鱼尾拍打着水面，激起千层毒浪：“王爷何必跟雪国余孽废话？”毒浪涌向岸边时，三只丹顶鹤突然冲天而起，衷一情展开双翅，鹤羽化作万道银箭，将毒浪劈得粉碎。“夜王夫妇，真当我们鹤羽仙人是摆设？”衷一怀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他与衷一愫分立风前落两侧，三人脚下浮现出鹤形法阵，圣洁的白光与血莲的红光激烈碰撞。

　　鹤羽仙术·莲池净化

　　风前落握住清风剑，剑尖划过水面，激起的涟漪中浮现出雪国古文字——那是漓清贵妃临终前教他的净化咒。“以雪族血脉为引，召冰雪之灵！”他将剑插入池底，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血莲的黑色根须在冰面上痛苦扭动。丹顶鹤仙人们同时吟唱起咒文，鹤羽飘落处，血莲的花瓣开始凋零，露出里面被毒汁侵蚀的莲心。

　　“不可能！”墨鳞漪的鱼尾重重拍击冰面，“我的黑鱼精毒，连九头蛇都能毒死！”衷一愫突然俯冲而下，鹤喙叼起一枚血莲果实，掷向空中：“血莲反噬，了解一下？”果实在空中爆裂，黑色毒汁化作无数细针，反向射向夜王府的方向。风夜寒的九头蛇虚影突然发出凄厉的嘶鸣——毒针竟穿透了虚影，在他肩头留下细密的血洞。

　　法阵对决·雪鹤吞蛇

　　风夜寒的眼中闪过狠厉，九头蛇虚影突然膨胀，蛇头同时喷出黑色火焰，将莲池的冰层烧得噼啪作响。“本王就不信，你们的法阵能撑到天亮！”他双手结印，地面突然裂开巨缝，无数毒蛇从缝隙中涌出，朝着风前落等人爬去。墨鳞漪则潜入冰下，试图从水底偷袭——黑鱼精在水中的速度，连丹顶鹤都难以匹敌。

　　“就是现在！”风前落突然跃起，清风剑在空中划出璀璨的弧线，与丹顶鹤仙人们的法阵融为一体。圣洁的白光中，一只巨大的雪鹤虚影冲天而起，尖喙直取九头蛇的七寸！“雪鹤吞蛇阵！”风夜寒脸色骤变，想要收回虚影却已来不及——雪鹤一口咬住九头蛇的蛇颈，白光与黑气同时爆发，将整座落梨山庄笼罩其中。

　　毒莲反噬·夜王败走

　　黎明时分，血莲的红光彻底消散，莲池的冰层下浮出无数死蛇。墨鳞漪从水中狼狈地爬上岸，黑色蕾丝衣裙破烂不堪，鱼尾上的鳞片脱落了大半。风夜寒的玄黑锦袍被雪鹤虚影撕裂，肩头的血洞正不断渗出黑色血液——那是血莲反噬的毒，连他的九头蛇图腾都无法化解。

　　“风前落，本王记住你了！”风夜寒捂着伤口，带着墨鳞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迷雾中。丹顶鹤仙人们解除法阵，衷一情叼来治疗蛇毒的草药：“王爷，这血莲的毒已经蔓延到夜王府，不出三日，他们必会自食恶果。”风前落望着莲池中重新绽放的白色莲花，剑尖的血迹滴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这只是开始。”

　　冰海盟约·毒噬心脉

　　北溟海龙墟的冰层下，墨鳞漪的黑鱼精真身正痛苦地翻滚。她的鱼尾已浮现出大片溃烂的黑斑，那是血莲反噬的毒——而更致命的是，风夜寒的九头蛇毒正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蔓延，两种剧毒在她体内互相撕咬，每一寸肌肤都像被万蚁啃噬。“王爷……妾身快撑不住了……”她咳出的黑血在冰面上凝成诡异的莲花形状，黑色蕾丝的残破裙摆漂在水中，像一团将熄的灰烬。

　　风夜寒的情况同样危急。九头蛇图腾在他心口疯狂游走，蛇鳞状的黑斑已爬上脖颈，离心脏只剩三寸。他死死按住妻子的后心，试图用自身妖力压制毒发，却看见她的黑鱼精内丹正透出不祥的灰光——那是生命衰竭的征兆。“闭嘴。”他声音嘶哑，左额的月牙疤痕因剧痛而扭曲，“风前落一定会来。他需要我们……对付金族。”

　　冰牢谈判·以毒换盟

　　风前落的身影出现在冰崖上时，身后跟着三只丹顶鹤仙人。他踩着冰棱而下，白色龙袍在寒风中翻飞，北极星吊坠撞出清越的响：“夜王夫妇，别来无恙？”他蹲在冰牢前，指尖划过墨鳞漪溃烂的鱼尾，“黑鱼精毒遇九头蛇毒则克，反之亦然。有趣，真是有趣。”风夜寒突然狂笑，血沫从唇角涌出：“少废话！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风前落抛出两枚玉简，上面分别刻着雪族和蛇族的古老咒文，“第一，交出金族与夜王府勾结的证据；第二，帮我救出被囚在龙角上的倾如；第三，永夜王朝的皇位，归风霁月。”他停顿片刻，看着冰牢内两人骤然变青的脸色，“作为交换，我给你们解咒的方法——雪族的‘冰蚕蛊’，能吞噬两种剧毒。”

　　墨鳞漪突然扑到冰牢边缘，蕾丝袖口下的蛇鳞胎记因愤怒而泛红：“风前落！你休想利用我们！”她的指甲在冰壁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别忘了，寒族的血海深仇……”“那又如何？”风前落打断她，清风剑抵住冰牢的锁链，“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选吧。”

　　龙角囚妃·血咒为誓

　　风夜寒的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咬牙道：“好！但你要先解咒！”风前落却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发簪——那是倾如当年和亲时抛给他的信物，簪头刻着极小的“琛”字。“先救倾如。”他将发簪按在冰牢上，簪尖的寒光映出风夜寒惊疑的脸，“她是冰雅泉的母亲，本王的人，不容任何人伤害。”

　　丹顶鹤仙人突然发出警告的唳声：北溟海龙墟的龙角方向，传来倾如微弱的呼救！风夜寒与墨鳞漪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断。“成交！”风夜寒的九头蛇图腾突然离体，化作黑色光带缠绕住风前落的手腕，“这是蛇族的‘血咒盟’——若违此誓，神魂俱灭！”墨鳞漪则吐出黑鱼精内丹，悬浮在两人之间：“妾身的内丹为质，总该信了吧？”

　　冰蚕蛊现·毒解同盟

　　风前落接过内丹，指尖泛起冰雪蓝光——雪族的冰蚕蛊在他掌心缓缓爬动，通体透明如水晶。“此蛊需以双方精血为引。”他划破指尖，将血珠滴在蛊虫身上，“夜王夫妇，该你们了。”风夜寒与墨鳞漪毫不犹豫地刺破掌心，黑色与青色的血液在冰面上交融，被冰蚕蛊尽数吞噬。蛊虫突然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钻入两人眉心——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九头蛇图腾与黑鱼精内丹重新焕发生机。

　　冰牢的锁链应声而断。风夜寒扶住虚弱的墨鳞漪，黑色锦袍与蕾丝衣裙在寒风中纠缠，像两只浴火重生的妖蝶。“证据在密道的暗格里。”他声音沙哑，“倾如被囚的龙角有三重禁制，需……”“这些本王自会处理。”风前落转身，白色龙袍的下摆扫过冰面上的血咒，“三日后，北溟见。”

　　三只丹顶鹤腾空而起，载着他消失在迷雾中。墨鳞漪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突然冷笑：“王爷，你信他会遵守盟约？”风夜寒抚摸着心口逐渐消退的黑斑，九头蛇图腾在眼底一闪而过：“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了活下去的机会……还有，报复金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