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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正文14 ...

  •   青国永夜九子夺嫡录

      寒武纪年,诺亚九州大陆横亘天地,东陆六国并立,而青国永夜王朝雄踞一方,国都风之城更是琉璃为瓦、青玉作阶,矗立于苍梧山脉之南。城中紫宸殿檐角飞翘,悬挂着的鲛绡宫灯长明不灭,将殿内氤氲的龙涎香晕染得如雾似幻。青帝风御宇高坐于九龙沉香榻上,一身流云纹青色衣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眸底却藏着如渊的冷冽。他本真图腾乃是曼陀罗青蛇,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仪,殿内侍立的宫娥太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这位身兼黑暗之父、蛇夫王座等数重尊号的帝王。

      后殿玉树城堡,更是琼楼玉宇,遍植不死仙葩,这里是月照皇后风怡情的寝居之地。皇后原是玉兔月姬茜茜公主,一身烟粉色绣玉兰花长裙曳地,裙摆上缀着的细碎珍珠随着她的步履轻晃,流光溢彩。她本真图腾是柔骨魅兔,性情温婉如水,眉眼间总是含着浅浅的笑意,便是对宫中小小的洒扫宫女,也从未有过半分苛责。青帝独宠她一人,二人朝夕相伴,恩爱甚笃,先后诞下五子一女——长子风涧澈、次女风倩白(封号蓝姬)、次子风湛瑜、三子风溪恩、四子风熠烁、五子风如意。

      彼时的风之城,宫墙之内尚是一派和煦。蓝姬公主粉雕玉琢,喜着月蓝色罗裙,常挽着三哥风溪恩的手,在御花园的秋千架上嬉闹;风熠烁生得虎头虎脑,一身红衣似火,最爱追着四哥的身影跑;最小的风如意粉雕玉琢,总赖在皇后怀中,揪着她鬓边的珠花咿呀学语。可谁也未曾料到,这般岁月静好,竟会随着皇后的猝然离世戛然而止。

      那日,玉树城堡的暖阁里,龙涎香混着安胎药的苦涩弥漫。风怡情难产三日,面色苍白如纸,原本清亮的眼眸渐渐失了神采。她攥着青帝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御宇……照顾好孩子们……”话未说完,便溘然长逝。榻边的风如意尚在襁褓中嗷嗷啼哭,青帝抱着皇后逐渐冰冷的身躯,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寒冬,殿外的梧桐叶簌簌飘落,竟似染上了一层寒霜。

      皇后薨逝后,青帝的后宫再无宁日。西漠云荒的兴云夫人一身青裙,图腾乃是神鸟,行事张扬,眉眼间满是野心;明国江南水族的楚妃楚歆一袭素白长裙,白蛇图腾暗藏玄机,她性情温婉却心思深沉;雪国魅族的漓贵妃亦是白衣胜雪,白鼠图腾让她自带一股柔弱之态,却最善隐忍;南海蛇族的螭绾公主偏爱黑色蕾丝长裙,黑蛇图腾的阴冷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媚眼如丝,却又毒如蛇蝎。四位嫔妃各怀心思,纷纷诞下皇子——楚妃育有六子风雨霖、八子风行乐,漓贵妃诞下七子风前落,螭绾公主则生下九子风夜寒。

      一时间,风之城的宫墙之内,暗流汹涌,九子夺嫡的序幕,缓缓拉开。

      一、东宫太子,太湖遗孤

      长子风涧澈,生来便带着一股疏离之气。他本是青帝与皇后的嫡长子,理应自幼养在东宫,享尽尊荣,可谁曾想,一场狸猫换太子的阴谋,竟让他沦落民间。

      那年,皇后刚诞下他,宫中便突发瘟疫,人心惶惶。兴云夫人暗中勾结太医,竟用一名死婴换走了襁褓中的风涧澈,欲将他扼杀于襁褓之中。幸而,镇守边疆的叶琳琅将军察觉端倪,连夜将他救出宫闱,送往太湖梨茗岛隐居。

      梨茗岛烟波浩渺,岛上遍植梨树,每逢春日,千树万树梨花开,雪白雪白的一片,恍若仙境。风涧澈便在这样的世外桃源中长大,他身着粗布蓝衣,却难掩眉宇间的清俊。他的本真图腾是混沌四不像,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他在岛上的孩童中隐隐有着领袖之姿。与他一同长大的,是叶琳琅将军的独女叶萦。

      叶萦生得眉目如画,常着一袭墨绿色布裙,荆钗布裙难掩其清丽。她的本真图腾是蓝皮鼠,灵动狡黠,与风涧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每日清晨,二人一同在梨树下读书,午后便泛舟于太湖之上,看碧波万顷,听渔舟唱晚。

      “涧澈哥哥,你说这太湖的尽头,是什么地方?”叶萦倚在船舷边,手中捻着一朵梨花,笑靥如花。

      风涧澈望着远方的云雾缭绕,眸光深邃:“是风之城,是我们该去的地方。”他自记事起,便时常梦见一座恢弘的城池,城中有身着青袍的帝王,有温柔似水的女子,冥冥之中,他总觉得那里才是自己的归宿。

      叶萦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那时的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一生,却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悄然转动。

      及冠之年,风涧澈得知自己的身世,悲愤交加。叶萦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涧澈哥哥,我助你夺回王位。”

      为了积蓄力量,叶萦忍痛辞别风涧澈,远嫁颜国,成为景帝景泰的皇后。她身着一袭凤冠霞帔,墨绿色的裙摆绣上了金线凤凰,却掩不住眼底的落寞。大婚那日,风涧澈站在梨茗岛的岸边,望着远去的船帆,心如刀绞。他暗暗发誓,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定要护她一世周全。

      叶萦抵达颜国西京景谷,入住青芜宫。她性情清冷,不与其他嫔妃争宠,却暗中联络旧部,为风涧澈铺路。景帝景泰体弱多病,对这位清冷的皇后敬重有加,却毫无情意。叶萦在深宫中步步为营,暗中培养势力,静待时机。

      而风涧澈,则化名林海轩,赶赴颜国古都西京景谷科举。他身着一袭蓝色锦袍,眉目清俊,才华横溢,一举夺魁,成为景谷状元郎。朝堂之上,他温文尔雅,言辞犀利,深得颜国摄政王端睿亲王的赏识。为了进一步获取信任,风涧澈假意答应迎娶颜国土族羽然公主晴柔。

      晴柔公主生得娇俏可爱,身着粉色罗裙,对风涧澈一见倾心。大婚那日,风涧澈身着大红喜服,却面色冰冷。洞房花烛夜,他望着晴柔期待的眼眸,心中满是愧疚,却还是狠下心肠:“公主,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晴柔公主的眼眸瞬间黯淡,泪水潸然而下:“你……你心里,只有青芜宫的那位皇后,对不对?”

      风涧澈沉默不语,转身离去。他知道,自己欠晴柔的,此生难还,可他更清楚,若不如此,他与叶萦,便永无出头之日。

      时机成熟,风涧澈与端睿亲王联手,发动宫廷政变。那日,西京景谷血流成河,宫墙之上溅满了鲜血。景帝景泰病重在床,听闻宫外的厮杀声,气得一口鲜血喷出,溘然长逝。端睿亲王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被风涧澈早已埋伏好的士兵乱箭射死。

      宫变平息,叶萦一身墨绿色凤袍,立于紫宸殿上,眸光清冷,威仪万千。她废黜太子,登基为帝,成为颜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王,号月璃女王,宇宙称月光女王。满朝文武跪地叩拜,山呼万岁。

      风涧澈站在她的身侧,一身蓝色锦袍染血,却难掩意气风发。他望着身旁的女子,眼中满是疼惜:“萦儿,委屈你了。”

      叶萦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只要能助你夺回王位,我不委屈。”

      登基不过三月,叶萦便下诏让位给容妃宁荣夫人之子颜武帝,与风涧澈一同返回青国。

      风之城的宫墙,终于再次向风涧澈敞开。他身着四不像图腾纹蓝色龙袍,在叶萦的辅佐下,清君侧,除奸佞,将兴云夫人等一众祸乱宫闱的嫔妃打入冷宫,夺回了属于自己的王权。登基那日,紫宸殿上,他高坐龙椅,接受百官朝拜,尊号“冰帝”。

      可坐拥江山之后,他与叶萦之间,却渐渐有了隔阂。他忙于朝政,忙于巩固皇权,再也没有时间陪她泛舟太湖,陪她看梨花盛开。叶萦依旧身着墨绿色长裙,却常常独自一人站在玉树城堡的梨树下,望着远方,眸光落寞。

      那日,风涧澈处理完朝政,来到梨树下,看到叶萦的背影,心中一痛。他走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叶萦却轻轻避开。

      “萦儿,你怎么了?”风涧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叶萦转过身,眼中含泪,却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陛下,你忙你的吧。”

      风涧澈望着她的眼眸,心中满是酸涩。他知道,自己赢了江山,却输了她。此后,冰帝风涧澈统治东亚,威震四方,可他的后宫,却再也没有一位真正的皇后。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紫宸殿上,望着窗外的梨花,思念着那个曾与他青梅竹马的女子。江山万里,却终究抵不过她的一抹笑靥。

      二、湛王党争,毒酒断魂

      二皇子风湛瑜,乃是皇后的嫡次子,本真图腾是神龙,一身湛蓝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他自幼便野心勃勃,不甘屈居人下,皇后在世时,还能约束他一二,皇后薨逝后,他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朝堂之上拉帮结派,培植势力。

      为了壮大自己的阵营,风湛瑜迎娶了丞相千乾坤的次女芊芊为妃。芊芊生得温婉可人,身着一袭素白长裙,本真图腾是白羊,性情温顺,却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大婚那日,风湛瑜身着湛蓝色喜服,牵着芊芊的手,立于大殿之上,眼中满是得意。他以为,有了丞相的支持,自己离太子之位便又近了一步。

      “芊芊,待我他日登基为帝,你便是我的皇后。”风湛瑜握着芊芊的手,语气笃定。

      芊芊娇羞地低下头,眼中满是憧憬:“殿下,臣妾信你。”

      此后,风湛瑜在朝堂之上越发张扬,他与楚妃暗中勾结,处处与风涧澈作对。朝堂之上,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太子风涧澈,一派拥护湛王风湛瑜,党争愈演愈烈,风之城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青帝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也无可奈何。他深知,帝王之家,本就无情,手足相残,乃是常态。

      风涧澈登基为冰帝后,对风湛瑜的忌惮之心越发浓重。他深知,风湛瑜一日不除,自己的皇位便一日不稳。

      那日,紫宸殿上,冰帝高坐龙椅,一身蓝色龙袍,眸光冷冽。风湛瑜身着湛蓝色衣袍,立于殿下,神色倨傲。

      “二弟,朕听闻你近日在府中私藏兵器,结交党羽,可有此事?”冰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风湛瑜心中一惊,面上却强作镇定:“陛下,臣弟冤枉!臣弟不过是与几位好友饮酒作乐,何来私藏兵器之说?”

      冰帝冷笑一声,掷下一道奏折:“冤枉?这是从你府中搜出的兵器清单,还有你与楚妃的来往书信,你还敢狡辩?”

      风湛瑜望着地上的奏折,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冰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二弟,念在你我手足一场,朕赐你一杯毒酒,保你全尸。”

      内侍端着一杯毒酒,缓步走到风湛瑜面前。酒杯中的酒液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风湛瑜望着那杯毒酒,眼中满是绝望。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冰帝,眼中满是不甘:“风涧澈!你我皆是皇后之子,这江山,本就该有我一份!”

      冰帝眸光冰冷,不为所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风湛瑜惨然一笑,他转头望向殿外,仿佛看到了芊芊的身影。他想起大婚那日,她娇羞的笑颜,想起她对自己说的那句“臣妾信你”。心中一阵刺痛,两行清泪滑落。

      他端起毒酒,一饮而尽。毒酒入喉,如烈火灼烧,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撕裂。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湛蓝色的衣袍被染得通红。他望着冰帝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我……不甘心……”

      话音未落,便气绝身亡。

      冰帝望着他的尸体,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淡淡地吩咐道:“湛王谋逆,罪该万死,满门抄斩。”

      旨意下达,湛王府瞬间沦为人间炼狱。芊芊身着素白长裙,被士兵押到府门前,她望着王府内的火光,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心如刀绞。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火光,眼中满是绝望。

      当刀斧手的大刀落下时,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却扬起一抹浅笑。她想,这样也好,便能去地下陪她的殿下了。

      湛王党羽被一网打尽,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与冰帝抗衡。只是,那日紫宸殿上的血腥味,久久不散,成为了风之城宫墙内,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疤。

      三、恩王归隐,相思成疾

      三皇子风溪恩,是皇后的嫡三子,本真图腾是白鼠,他常着一袭白衣,性情温润如玉,与世无争。他不像大哥那般野心勃勃,也不像二哥那般锋芒毕露,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守着一方净土,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

      他的王妃,是白王的嫡女白蒹葭。白蒹葭生得清丽脱俗,身着一袭纯白长裙,本真图腾亦是白鼠,与风溪恩性情相投。二人的大婚,没有铺张浪费,只有一场简单的仪式,却满是温馨。

      婚后,二人居于恩王府,每日赏花弄月,吟诗作对,日子过得惬意无比。白蒹葭自幼体弱多病,风溪恩便亲自为她熬药,陪她看日出日落。

      “蒹葭,待你身体好些,我便向父皇请辞,带你去琉璃洲隐居,那里山清水秀,再无朝堂纷扰。”风溪恩握着白蒹葭的手,眼中满是温柔。

      白蒹葭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好,我随你去。”

      那时的恩王府,满院的蔷薇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如云似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可好景不长,白蒹葭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她常常咳得撕心裂肺,面色苍白如纸。风溪恩遍寻天下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那日,白蒹葭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她望着风溪恩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愧疚:“溪恩,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去琉璃洲了……”

      风溪恩握紧她的手,泪水潸然而下:“不许胡说!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白蒹葭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风溪恩的脸颊:“溪恩,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找一个爱你的女子,陪你看遍山河……”

      话未说完,手便无力地垂落。她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抹安详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风溪恩抱着她的尸体,悲痛欲绝。他在她的坟前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形容枯槁。

      处理完白蒹葭的后事,风溪恩便向冰帝请辞,请求前往琉璃洲隐居。冰帝望着他憔悴的面容,心中亦是不忍,便准了他的请求。

      离开风之城那日,天阴沉沉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风溪恩身着一袭白衣,孑然一身,踏上了前往琉璃洲的路。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这座城池,再也没有他牵挂的人了。

      琉璃洲山清水秀,远离尘嚣。风溪恩在山林间建了一座茅屋,每日耕作,闲暇时便坐在白蒹葭的坟前,与她说话。他会告诉她,今日的花开得有多好,今日的雨下得有多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溪恩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常常望着白蒹葭的坟茔,喃喃自语:“蒹葭,我来陪你了……”

      终于,在一个落雪的冬日,风溪恩躺在茅屋的床上,望着窗外的白雪,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他仿佛看到了白蒹葭的身影,她身着纯白长裙,向他走来,笑着对他说:“溪恩,我来接你了。”

      风溪恩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再也没有力气。他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恩王风溪恩,一生与世无争,最终却因相思成疾,魂归黄泉。他与白蒹葭的爱情,成为了九子夺嫡的血腥岁月里,一抹短暂而温暖的亮色。

      四、兽王战死,巫女归隐

      四皇子风熠烁,是皇后的嫡四子,本真图腾是青蛇,他常着一袭红衣,性格桀骜不驯,勇猛善战。他自幼便痴迷武学,长大后更是执掌青国兵权,麾下将士个个骁勇善战,人称“兽王”。

      在风涧澈夺位的过程中,风熠烁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率领大军,南征北战,平定叛乱,为风涧澈扫清了无数障碍。

      “大哥,你放心,有我在,定保你登基为帝!”风熠烁身着红色战袍,手持长枪,英姿飒爽。

      风涧澈拍着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激:“四弟,他日我登基,定封你为兵马大元帅,享尽荣华富贵。”

      那时的兄弟二人,情深义重,并肩作战,以为此生都会如此。

      冰帝登基后,果然封风熠烁为兵马大元帅,执掌天下兵权。风熠烁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这让冰帝心中渐渐生出了猜忌。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冰帝深知,功高震主,乃是大忌。风熠烁的存在,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边疆战事再起,落星渊一带,蛮族入侵,烧杀抢掠,民不聊生。冰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正是除去风熠烁的好机会。

      他召来风熠烁,面色凝重:“四弟,蛮族猖獗,朕命你率领大军,前往落星渊平叛。”

      风熠烁毫无察觉,当即领命:“臣弟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临行前,风熠烁的王妃清彤前来送行。清彤本是离镜天蛇族的圣巫女玲珑,身着一袭红色长裙,本真图腾是神龙,她聪慧过人,早已察觉到冰帝的猜忌。

      她拉着风熠烁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殿下,此行凶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冰帝他……已非昔日的大哥。”

      风熠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彤儿,你多虑了。大哥与我,情同手足,他不会害我的。”

      清彤望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满是苦涩,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蛇形玉佩,戴在他的脖颈上:“这是蛇族的护身符,你带在身上,可保你平安。”

      风熠烁握住她的手,笑道:“好,等我凯旋归来,便带你回离镜天,看看我的家乡。”

      大军出征,旌旗蔽日。风熠烁身着红色战袍,率领大军奔赴落星渊。

      落星渊地势险要,蛮族设下重重埋伏。风熠烁率领将士浴血奋战,斩杀蛮族无数,却也陷入了重围。更让他心寒的是,冰帝派来的援军,迟迟未至。

      他这才明白,冰帝是想借蛮族之手,除掉自己。

      “风涧澈!你好狠的心!”风熠烁怒喝一声,声音响彻山谷。

      蛮族大军蜂拥而至,风熠烁手持长枪,拼死抵抗。他身上的红色战袍被染得通红,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可他依旧不肯倒下。他想起了清彤的笑容,想起了她的叮嘱,心中满是不甘。

      最终,他寡不敌众,被蛮族的长矛刺穿了胸膛。他倒在血泊之中,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蛇形玉佩,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彤儿……我……对不起你……”

      话音未落,便气绝身亡。

      风熠烁战死的消息传回风之城,冰帝表面上悲痛欲绝,追封他为忠勇王,暗地里却松了一口气。

      清彤得知噩耗,悲痛欲绝。她身着红色长裙,立于王府门前,望着远方的落星渊,眼中满是恨意。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天亮。

      第二日,清彤便带着蛇族的族人,离开了风之城,返回离镜天。她再也没有踏足过京城半步,只是在离镜天的山林间,日夜守护着风熠烁的灵位。

      落星渊的风,终年不息,仿佛在诉说着兽王的悲壮与不甘。

      五、意王谋逆,圈禁至死

      五皇子风如意,是皇后的幼子,本真图腾是玉兔,他常着一袭白衣,性情懦弱,却偏偏野心不小。他自幼便依赖二哥风湛瑜,对其言听计从。

      风湛瑜党羽众多,常常在他耳边煽风点火:“五弟,你我皆是皇后之子,凭什么风涧澈能做皇帝?待我他日登基,定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风如意本就对风涧澈心怀不满,经不住风湛瑜的蛊惑,便加入了他的阵营,参与谋逆。

      他的王妃韩伊伊,身着一袭蓝色长裙,本真图腾是玉兔,性情温顺,曾多次劝阻他:“殿下,陛下乃是明君,你切莫一时糊涂,参与谋逆啊!”

      可风如意早已被野心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她的劝告:“妇人之见!你懂什么!待我成功,你便是王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韩伊伊望着他执迷不悟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却也只能默默叹息。

      风湛瑜死后,风如意的阴谋败露。冰帝将他召至紫宸殿,望着这个幼弟,眼中满是失望。

      “五弟,你可知罪?”冰帝的声音冰冷。

      风如意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陛下……臣弟知罪……臣弟是被二哥蛊惑的……求陛下饶命……”

      冰帝冷笑一声:“蛊惑?若你心中无贪念,又怎会被蛊惑?”

      他望着风如意懦弱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念在你是皇后幼子,朕不杀你。废去你的爵位,终生圈禁雾隐泽。”

      雾隐泽常年大雾弥漫,荒无人烟,乃是青国最荒凉的地方。风如意被押往雾隐泽,囚禁在一座破败的茅屋中。

      韩伊伊不离不弃,随他一同前往雾隐泽。她身着蓝色长裙,每日为他洗衣做饭,陪他说话解闷。可风如意却整日唉声叹气,怨天尤人。

      “都是风涧澈!若不是他,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风如意整日酗酒,醉了便骂骂咧咧。

      韩伊伊默默忍受着,只是在他喝醉时,为他盖上薄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雾隐泽的大雾,模糊了岁月。风如意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常常望着风之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悔恨。

      最终,他在一个大雾弥漫的清晨,咳着咳着,便再也没有醒来。

      韩伊伊望着他的尸体,泪水潸然而下。她没有离开雾隐泽,而是在茅屋旁建了一座坟茔,守着他的坟墓,直到老去。

      六、林帝短命,遗孤逃生

      六皇子风雨霖,是楚妃楚歆的长子,本真图腾是青蛇,常着一袭青色衣袍,性情沉稳。青帝驾崩后,朝堂之上群龙无首,兴云夫人暗中拥立风雨霖登基,尊号“林帝”。

      登基那日,紫宸殿上,风雨霖身着青色龙袍,高坐龙椅,心中满是忐忑。他深知,自己不过是兴云夫人的傀儡,这皇位,坐得并不安稳。

      他的王妃明妃,身着明黄色长裙,本真图腾是蜈蚣,聪慧过人,她早已看穿兴云夫人的野心。

      “陛下,兴云夫人野心勃勃,不可不防啊!”明妃忧心忡忡地说道。

      风雨霖叹了口气:“朕何尝不知?可她手握兵权,朕根本无力抗衡。”

      明妃握紧他的手:“陛下,我们早做准备,以防不测。”

      果然,不出明妃所料。风雨霖登基不过半月,兴云夫人的侄子云睿少将便发动叛乱。

      那日,风之城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云睿少将率领叛军,攻入紫宸殿。

      风雨霖身着青色龙袍,手持长剑,拼死抵抗。可他终究寡不敌众,被云睿少将一剑刺中胸膛。

      “兴云夫人……你……好狠的心……”风雨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眼中满是不甘。

      明妃抱着年幼的儿子风霁月,躲在偏殿的暗格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心如刀绞。她紧紧捂住儿子的嘴,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叛军搜遍了整个皇宫,却始终没有找到明妃母子。

      夜深人静,明妃抱着风霁月,在宫人的掩护下,乘坐一辆马车,连夜逃离了风之城。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明妃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城池,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知道,这一去,便是永别。可她更知道,她必须活下去,为了风雨霖,为了青国永夜王朝的最后一丝血脉。

      马车一路向南,最终停在了一座偏僻的小镇。明妃隐姓埋名,抚养风霁月长大。多年后,风霁月长大成人,他凭借着过人的才智和勇气,重返风之城,夺回了王位,成为青国永夜王朝最后一位皇帝,尊号“禄帝”。

      林帝风雨霖,在位不过半月,便死于叛乱。他的一生,短暂而悲哀,终究只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七、雪王子归隐,茅屋余生

      七皇子风前落,字亦琛,是漓贵妃的儿子,本真图腾是极鼠,他常着一袭白色金丝纹绣龙袍,生得面如冠玉,气质清冷。他的身世,充满了坎坷与屈辱。

      雪国魅族,曾是一方强国,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肺部感染热病,全族病殇。雪国女皇曦华自焚于隔心殿,雪国厉青王叛国,带着女儿漓清郡主(漓贵妃)投奔青国。

      青帝御驾亲征,平定雪国之乱,却在一夜之间宠幸了漓清郡主。漓清郡主怀上了风前落,却无名无分,只能带着他寄居在雪国旧部的府邸。

      风前落七岁之前,从未踏足过风之城的皇宫。他穿着粗布白衣,受尽了旁人的冷眼与欺凌。那些贵族子弟,常常嘲笑他是“叛国贼的儿子”,是“没有名分的野种”。

      风前落从不与人争辩,只是默默地忍受着。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心中满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七岁那年,漓贵妃终于得到了青帝的召见,带着他踏入了风之城的皇宫。

      第一次见到青帝,风前落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白衣,局促地站在殿中,不敢抬头。

      青帝望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说道:“赐名风前落,封为七皇子。”

      那一刻,风前落的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他知道,自己不过是父亲众多儿子中的一个,微不足道。

      入宫后,风前落依旧备受冷落。他住在落星海镜湖轩绘院琉阁寝宫,这里偏僻冷清,少有人来。他常常独自一人读书、作画,日子过得孤寂而平静。

      及冠之年,青帝为他赐婚,迎娶北亚诺德王朝金族白国昼王室第一女王斯坦芙公主千里芙幽。千里芙幽身着璀璨金衣,本真图腾是一朵金莲花,她生得明艳动人,却性情高傲。

      大婚那日,风前落身着白色金丝纹绣龙袍,与千里芙幽并肩而立。可二人之间,却没有丝毫情意。

      千里芙幽看不起他的出身,常常对他冷嘲热讽。风前落也从不与她计较,只是默默地忍受着。

      “风前落,你不过是个叛国贼的儿子,若不是看在青国的面子上,我怎会嫁给你?”千里芙幽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风前落只是淡淡地说道:“公主若是不愿,大可离去。”

      千里芙幽气得脸色发白,却也无可奈何。她深知,自己的国家需要青国的庇护,她不能离去。

      婚后的日子,二人形同陌路。最终,千里芙幽忍无可忍,提出了和离。风前落没有挽留,只是平静地答应了。

      和离之后,风前落便向冰帝请辞,带着养女冰公主冰雅泉,隐居于碧落东海沿岸的迷雾森林外滩。

      他在森林中建了一座茅屋,褪去了华服,换上了粗布白衣。每日耕地种菜,粗茶淡饭,日子过得清贫却自在。

      冰雅泉生得粉雕玉琢,常着一袭冰蓝色长裙,她乖巧懂事,每日陪着风前落读书、作画。

      “义父,这里的风景真好。”冰雅泉倚在风前落的肩头,望着眼前的碧海蓝天,笑靥如花。

      风前落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满是温柔:“是啊,这里没有朝堂纷扰,没有尔虞我诈,真好。”

      后来,风前落在中原地带建立了中都墟菲山雪之涯天下第一正义山庄落梨山庄。他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人,教他们读书、习武。身侧有文侍女兼棋女倾如、武侍女司音,还有男侍仆落梨山庄庄主徐谦相伴,更有三位化作人形的丹顶鹤王子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常伴左右。

      他不再是青国的七皇子,而是落梨山庄的主人风亦琛。他常常坐在山庄的梨树下,望着远方的云海,眼中满是平静。

      曾经的雪王子,历经坎坷,终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净土。

      八、乐王沉迷酒色,软禁至死

      八皇子风行乐,是楚妃楚歆的次子,本真图腾是猕猴,常着一袭黄色衣袍,性情顽劣,胸无大志。他自小便沉迷于酒色赌博,对朝堂之事毫无兴趣。

      他的王妃阿娣,身着一袭黑色衣裙,本真图腾亦是猕猴,性情泼辣,却也管不住他。

      “风行乐!你又去赌坊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阿娣叉着腰,对着风行乐怒吼。

      风行乐醉醺醺地挥了挥手,笑道:“娘子,莫生气,不过是小赌怡情罢了。”

      阿娣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冰帝登基后,对这位沉迷酒色的八弟,没有丝毫忌惮。他觉得,风行乐这样的人,根本成不了气候。

      “八弟,朕看你闲得无聊,便封你为乐王,赐封地云垂城。你且去那里,好生享乐吧。”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风行乐大喜过望,当即谢恩:“谢陛下隆恩!”

      他带着阿娣,欢天喜地地前往云垂城。在云垂城,他更加肆无忌惮,每日饮酒作乐,赌博□□,将封地搞得乌烟瘴气。

      阿娣见他执迷不悟,心灰意冷,最终带着孩子,离开了他。

      失去了阿娣的管束,风行乐更加放纵。他整日醉生梦死,身体也越来越差。

      冰帝得知后,只是淡淡地吩咐道:“乐王沉迷酒色,有失皇家颜面,将他终生软禁于云垂城。”

      旨意下达,风行乐被软禁在王府之中。他再也无法出入赌坊、妓院,只能每日对着空荡荡的王府,借酒消愁。

      最终,他在一个醉醺醺的夜晚,因饮酒过度,暴毙身亡。

      乐王风行乐,一生沉迷酒色,毫无建树,最终落得个软禁至死的下场。他的一生,荒唐而可悲。

      九、夜王毒计,死于兵变

      九皇子风夜寒,是螭绾公主的儿子,本真图腾是九头蛇,常着一袭黑色衣袍,性情阴鸷狠毒,是名副其实的“最毒老九”。

      他生母螭绾公主早逝,由兴云夫人抚养长大。兴云夫人野心勃勃,将他培养成了自己的棋子。风夜寒自幼便熟读兵书,精通谋略,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他的王妃墨鳞漪,是寒族公主,身着一袭黑色蕾丝长裙,本真图腾是黑鱼精,性情狠戾,与他倒是绝配。

      “夜寒,兴云夫人说了,只要我们助二皇子登基,日后定有我们的好处。”墨鳞漪依偎在风夜寒的怀中,声音娇媚。

      风夜寒冷笑一声:“助他登基?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待我大权在握,这江山,早晚是我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九头蛇图腾的阴冷,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风夜寒跟随二皇子风湛瑜,处处与风涧澈作对。他设下毒计,陷害风涧澈,挑拨离间,手段层出不穷。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风湛瑜会败得如此之快。

      风湛瑜死后,风夜寒慌了手脚。他深知,风涧澈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发动兵变。

      他暗中联络旧部,准备在深夜攻入皇宫,刺杀风涧澈。

      墨鳞漪劝道:“夜寒,此事太过凶险,我们还是逃吧。”

      风夜寒眼中满是疯狂:“逃?逃到哪里去?只有成王败寇,没有退路!”

      兵变之夜,风夜寒身着黑色战袍,率领叛军攻入皇宫。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风涧澈早已洞悉他的阴谋,设下了重重埋伏。

      皇宫之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风夜寒率领叛军,拼死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

      他被风涧澈的士兵团团围住,身上的黑色战袍被染得通红。他望着越来越近的士兵,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

      “风涧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便被乱刀砍死。

      墨鳞漪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也被士兵擒获,最终被赐死。

      九皇子风夜寒,一生机关算尽,手段狠辣,最终却死于兵变,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尾声

      九子夺嫡,血雨腥风,最终以冰帝风涧澈的胜利告终。风之城的宫墙之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都化作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冰帝风涧澈高坐于九龙沉香榻上,望着万里江山,眼中却没有一丝喜悦。他赢了天下,却输了亲情,输了爱情,输了所有。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风涧澈独自一人站在殿外,望着远方的云海,喃喃自语:“若有来生,朕愿做一介布衣,与心爱之人,泛舟太湖,看梨花盛开……”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尘封的往事。青国永夜王朝的九子夺嫡,终究成为了历史长河中,一段血色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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