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的导师》画蔗

4、回归3

　　秉着好人做到底的情怀，毫无“隔了七年我们会不会有生疏感”念头的斯塔那非常熟稔地拉着威恩，去治疗一些没办法再耽误时间却又送不到洛奇儿那里的昏迷了的伤患，并安排人把帝兰送到图书馆休息，众目睽睽下，威恩无奈又疑惑，走路也没闲着帮带路的斯塔那修复翅膀，倒是把周围的人惊了又惊，不过他们看到斯塔那警告的眼神便也没凑过来，只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等到了地方看到遍地连呻吟都没法出声的伤患，威恩施法不忘问道：“这场战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奇奇安排在奥雅之树，这里需要救治的不是更多吗？听你所言，大陆上只有奇奇和女神会治疗魔法吗？这是怎么回事？”
　　见威恩手法熟练不慌不忙，他也就放心了，找人帮忙当然得解释清楚，但想起某个人斯塔那就非常忿忿：“夜赫背叛我们了。”
　　威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夜赫？怎么可能？”
　　如果可以斯塔那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他和夜修罗是兄弟，两个人都姓夜。”
　　威恩无语：“朵朵和帝兰还不一个姓呢。”
　　斯塔那还在气头上：“反正他都承认了，战争爆发的时候，他站在夜修罗那边，女神封印他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斯塔那突然静默了。
　　威恩知道他在想什么，拍拍他的肩，任谁也想不到夜赫竟然会背叛奥雅，背叛女神，女神封印了夜赫，现在自己也生死未卜。
　　威恩叹了口气，世事难料，小时候，夜赫就像他们的大哥，玩与学都是他教的，他记得当年帝兰跟他走的最近：“帝兰当时，什么反应？”
　　“面无表情。”斯塔那说，“他大概早就知道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夜赫一直行踪不定，女神应该也察觉到了。”
　　“夜修罗想吞并奥雅很久了，他的野心我们都清楚，只是没想到，他连自己弟弟的感情都能利用。”不知不觉，威恩已经救治了五个人，斯塔那感慨他效率的同时，也觉得心里一阵气结，“夜赫也真是狠心，难道这么多年，爱情友情都是装出来的吗？”
　　威恩自觉离开七年，当然没有他们相处的时间长，却也能明白推心置腹换来这么一出的确不好受，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不好说什么，但家毁人亡却是不争的事实，当夜赫看到自己昨天还聊天打招呼的人今天躺到在这里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
　　“未必没有感情，只是当夜修罗将夜赫派遣到奥雅的时候，我想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无论夜赫最后选择哪一方他都不会吃亏。” 威恩想了想，“说不准，夜赫就是担心夜修罗的算计，才选择这个方式，他被封印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抵抗？”
　　斯塔那一想还真是。
　　当时夜赫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说：“你们动手吧。”
　　如果人多还能说他是装模作样，但当时只有帝兰，他和女神三个人，夜赫真抵抗的话，虽然打不败他们，却是能逃的。
　　“那又怎样，他的人，毁了我们的家，杀了我们的人。”
　　这是斯塔那所无法释怀的。
　　“他没动手吧。”威恩道，“他下不去手，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所以先封印自己，为你们减少一个麻烦，也怕你们下不去手。”
　　斯塔那：“……你怎么老帮他说话？”
　　威恩笑了起来：“这难道不是你想听到的解释？”
　　斯塔那不吭声了。
　　“又或许，当年夜赫是真的失忆了，恢复记忆后他也矛盾挣扎过，只是各种不可抗力的原因他不能做什么。”
　　斯塔那还是不吭声了。
　　傲娇的性格还和以前一样。
　　想到这里，威恩突然想起有件事忘了交代，刚要开口，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剑术士，尽管因战斗导致面露倦容，盔甲也是破破烂烂，却没能影响到身为战士特有的精神飒姿，这名橘色波卷的女剑术士恭敬地对他们鞠了个躬，并未对威恩产生疑惑或者轻视的神色，直到斯塔那示意不必忌讳威恩，她才尽职尽责汇报道：“报告团长，受伤民众1328人，重伤159人，死亡人数21人，死亡人数中有17名战士，4名法师。”
　　斯塔那收起了跟威恩聊天时的亲近：“女神那边呢？”
　　女战士：“情况我们并不清楚，最后女神布了结界只让神官进去了，等结界消失的时候神官牵着个孩子告诉我们女神沉睡了。”
　　威恩＆斯塔那：“…………”
　　小孩子真的不是女神吗？
　　女战士看出他们在想什么：“孩子是蓝头发，穿着安琪拉学院的校服，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女神，神官说她是我们未来的希望，是女神从异界召唤而来的守护者。”
　　威恩眼皮一跳：“异界？”
　　“是的，据守护者所说，她所在的世界叫地球。”
　　“轰”的一下似乎有什么从他脑海里爆发出来，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仿若前世的场景，像缓慢展开的偌大的羊皮卷，凌跃而上的车水马龙的城市，骑着单车嗅到的一路花香，以及那遥远的至亲之人的呼唤，像受到羊皮卷的牵引，零碎的记忆终于聚集在一起，填充了他寻觅大江南北也未能找全的灵魂的空缺。
　　“威恩？威恩？”
　　威恩眸色清明起来，他迫不及待想要见见那名守护者，但现下他需要把重伤的患者治好，人既然走不了，他也不用着急，这让他心里开阔了不少。
　　“我没事。”他冲老友笑笑，继而又问起战士，“有没有一个白发少年前往应援？”
　　“有，多亏了他，后来我们的压力才轻了不少。”女战士眼一亮，“难道他是您……”
　　“我的义弟，雪姬。”

　　算上帝兰，威恩共救了四十三个，都是吊着一口气的那种，重伤人员大多是在奥雅之树那，如果没有威恩，这里的人几乎是要放弃的，值得庆幸的是受困的人员很少，威恩救治帝兰期间就已经全部抢救出来了，此时的威恩在众人眼中简直比斯塔那还像天使（斯塔那：……），长时间的治疗令威恩疲惫不堪，这已经够让人吃惊了，没累得晕过去！没累得走不动路！只是捂着太阳穴告诉斯塔那：“我需要休息，等下继续。”
　　当威恩说这些话时他是真的累了，之前解决了一个禁忌的魔法耗费了他太多体力，托长久在外实战的福，仅从他的外表上还真看不出来，这也便于和敌人打到最后能从气质和外貌上给其带来压力，既然不急着见守护者，威恩就想休息休息了，况且他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当然要以最佳的状态见面。
　　威恩这种坚持前线到最后一刻确保人员无重要伤害的精神勾起了斯塔那为数不多的良知，他歉意地指了指方向道：“去图书馆吧，那里还算比较完整的，帝兰也在。”
　　“剩下的事抽时间告诉我。”威恩挥挥手，跟经过的人点头笑笑离开了。
　　被围住的斯塔那心想：剩下的事……哦哦哦治疗魔法……
　　威恩根据斯塔那的指点走到了那个尚还完善的图书馆，不，准确的说是安琪拉学院，大概怕他认不出来，才称毁的只剩图书馆的学院为图书馆吧，威恩莞尔，推开门，伴随着朱红色金边大门的打开，很多年前关于奥雅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