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轶事录》娄廿八

28、使者觐见 第二天，陆

　　第二天，陆祁瑞召见各国来使。
　　风亦驰在皇宫外迎接众位王子的到来。诸王子都骑着马，带着亲兵来到皇宫门口。
　　风亦驰见状，说道：“诸位王子，皇上已为各位备好了马车，请下马上车吧。众人听说，都下了马。”
　　风亦驰又道：“皇宫大内，非普通地界可比。各位王子要进去，每人只能带两人。”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把眼光放在吉布王子和术尔王子身上。术尔王子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果然散去，只留下两人。
　　吉布王子不想显得孬种，也让自己的人退下。于是，诸位王子身边都只剩下两人。
　　吉布王子道：“这位大人，这样我们总可以进去了吧？”
　　风亦驰笑道：“还请王子和亲兵解下佩刀佩剑来。”
　　吉布王子道：“怎地如此啰嗦？”
　　风亦驰道：“王子，此乃大兴王朝的规矩，不管外臣内臣觐见皇上，一律不得佩带武器。”
　　吉布王子怒道：“你们大兴，规矩也太多了。我们北倭的规矩，男儿从懂事起，都需佩刀在身上，从来不准解下佩刀来。”
　　风亦驰道：“请王子息怒，若是下官今日到北倭去面见大王，自然守北倭的规矩。王子现在来到我大兴，还请依我大兴的规矩的行事。”
　　吉布王子道：“你说的轻巧，我解下佩刀来，如果你们想加害于我，那又怎么样呢？”
　　风亦驰笑道：“王子真是会说笑。此刻王子身边仅有两位亲兵，而我大兴皇宫侍卫共有5000人。如果想加害王子，王子就算佩刀在身上，又能怎样呢？”
　　吉布王子笑道：“你这礼官有意思，说的有理，就按你说的来。”说着，他解下佩刀，抛到一旁。有一位亲兵过来，将他的佩刀收起。
　　他身后两个亲兵见状，也解下了自己的佩刀。
　　其他王子见吉布王子都已经解刀，自己也不必硬撑着，于是都解下刀来。
　　风亦驰请他们上车，有太监上前拉起了车，带他们朝皇宫内走去。车子在一个大殿前停下，众人从车中下来。
　　大殿内出来一个太监，说道：“各位各位、各位使者，里面请。”
　　众人跟着太监进入大殿内，殿中文武百官都已入座，见众人进来，都起身迎接。
　　殿内设置好了每人一席，诸王子都在自己的席上落座。
　　那太监说道：“诸位请在此稍等，皇上就来。”
　　此时，正是夏季。大殿临一处水塘而建，四面墙壁是镂空的水塘内荷花开的正好，一朵朵的浮在水面上，风一吹，带来一阵幽香，又带来水面的清凉。众人坐在殿中，一点也不觉得闷热。
　　便有人叹道：“这里真是一处好地方，大兴皇帝真会享受。”
　　吉布王子冷哼了一声，问道：“你们这皇帝陛下叫过我们过来，为什么他自己还不出现，倒让我们好等。”
　　那太监道：“王子请稍安勿躁，皇上马上就到。”
　　不一时，只听得一阵音乐声传来，几个太监急匆匆走到殿内，在主案前置好了坐席，便有一个太监进来，高声叫道：“皇上驾到！”
　　众大臣忙起身，拱手行礼道：“臣等恭迎皇上。”
　　陆祁瑞走到主案前坐下，道：“众卿不必多礼，请坐吧。”
　　各王子也都跟着大臣们起身迎接，待到坐下时，才发现陆祁瑞身穿明黄色长袍，绣五彩飞龙，头戴皇冠，面如冠玉，目若星辰。似笑非笑间，天然一股气势。
　　陆祁瑞坐下说道：“各位使者一路辛苦，朕与众卿今日略备薄酒，替各位接风洗尘。”
　　陆祁瑞执起酒杯，说道：“众卿，朕不能兼顾各位使者，还请众卿劝着各位使者，多饮几杯。”
　　众人称是，喝了酒。
　　便听一人叹道：“早就听说大兴王朝繁华富饶，地杰人灵。小王这一路走来已经是目不暇接了，等到了这皇宫游历了一番，才是道什么是此景只应天上有啊。”
　　众人点头道：“正是！”
　　吉布王子说道：“不只是景美，人却更美。小王不过在京城中逛了几日，只见了几个女子，便个个都是娇媚细软，面貌如花，深得我心。小王来前，就听说皇帝陛下想趁此次给皇太后祝寿的机会，从各国才俊中选出一个来，作为公主的夫婿。这京城中的寻常女子已经是那么貌美了，想来这皇宫里养大的公主，更是不同一般了，小王倒想长一长见识。皇帝陛下怎么不叫公主出来，给大家看一看。”
　　众人有道是的，也有不出声的。
　　陆祁瑞听他说话，神色已经不豫了。
　　礼部韩尚书道：“王子刚来我大兴几日，想是不知道我大兴规矩。在大兴，凡是没出闺阁的女子，一律不许见外人，只许在房中做些针黹女红。这才是守礼知礼的好女子。”
　　有人便叫道：“那岂不是我们连公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了，万一这公主是个丑八怪，娶回去岂不是亏大了？”
　　风亦驰暗暗皱眉，吉布王子的话已经是不懂规矩了，此人说话更是不雅，若不是外国使者，便可算个冒犯公主的罪过。他望过去，见那人是北方小国丑夏国的王子。
　　大臣们尚未说话，吉布王子就哈哈笑了起来，道：“你也太不懂了。”
　　那人道：“我怎么不懂了？”
　　吉布王子道：“你但看我们的皇帝陛下长得那么俊美，就知道与他一母同胞的公主也差不了哪去。如果谁娶了公主，自然是艳福不浅。”他说着，眼神放肆的在陆祁瑞身上转了起来。
　　陆祁瑞心里发怒，面上只轻轻皱了下眉。
　　他身旁的太监喊道：“放肆！天子面前，岂容你这样胡言乱语。”已经有几个侍卫，带着刀冲了进来。
　　吉布王子道：“皇帝陛下，我不过是说笑而已，你又何必生气呢？”
　　陆祁瑞摆手让侍卫退下，道：“蛮荒之人，不懂礼数也是有的，尔等不要大惊小怪。”
　　吉布王子听了，脸色一变，就要发怒。
　　术尔王子抢着说道：“正是。吉布王子想是与大兴交往不多，语言不太通，所以说出的话也太不通。想来，吉布王子是想说陛下丰神俊朗，见之忘俗，天子威风，不同寻常。公主殿下定然也非凡俗女子可比，倒不知谁有这份荣幸了。”
　　这话转的好，陆祁瑞心中怒气也消了些，举杯道：“术尔王子竟如此精通我大兴语言规矩，倒叫朕很意外。朕敬你一杯。”
　　术尔王子也举起了酒杯，道：“多谢皇帝陛下。”两人喝了酒。
　　吉布王子生气的坐着，瞪了术尔王子一眼。
　　一顿宴席下来，众人都注意道，陆祁瑞有意的抬举术尔王子，多次与他举杯，却忽视吉布王子，几乎不与他对话。
　　众人心里暗想，这吉布王子当真口无遮拦，说出的话不懂礼数，也怪不得陆祁瑞不快了。大家心里盘算着，照这个形势下去，陆祁瑞必然更倾向于言语有礼的术尔王子做安乐公主的夫婿，接下来，只怕就是两国结盟，这样一来，这三个国家之间，形势就很微妙了。
　　宴席结束，吉布王子回到别院，找了自己的谋士朱先生，将宴席上的事情说给他听。
　　朱先生听了，皱眉道：“王子殿下未免太过性急，说出的话太没遮拦了一点。”
　　吉布王子道：“本王做不来他们那股装腔作势的调调。他们来，还不都是为了娶这个公主而来，谁敢说自己不想见这公主？”
　　朱先生道：“若是但是说了见公主的话还倒罢了，王子不该无故的冒犯大兴皇帝。在大兴，皇帝的尊严是十分要紧的，有时言语失当，被砍头也是正常的。王子说了那样的话，那皇帝虽然没有对你发作，但后来还是给你脸色看了。这样一来，王子要娶这安乐公主，可就难了。”
　　吉布王子不屑道：“来的这十几位王子，论武艺、论地位，谁能比得上我。这公主，我是娶定了。”
　　朱先生道：“我们自然是抱定了这样的心思，若光明正大的比拼一番，谁也比不上王子。可是看现在这情形，这大兴皇帝分明是想与西吉结亲，组成联盟，共同对付我北倭。只怕他们会使些小手段。”
　　吉布王子阴笑道：“他就算想使小手段，小王也不会让他如愿的。朱先生，我让你准备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朱先生道：“我已命人去准备了，这两天就能准备好。”
　　吉布王子点头：“他若真想与西吉结亲，小王就给他些颜色看看。”
　　第二日晚上，吉布王子正与朱先生商量计划，就有密探来报：“大兴皇帝今天秘密的召见了西吉王子。”
　　朱先生看了密报，拍了一下桌子，叹道：“果然如此！王子，幸亏我们早有准备。”
　　吉布王子冷笑道：“想用给皇太后祝寿来遮掩结盟的消息，他们如意算盘打得也是好。朱先生，他们这桩亲，一定成不了。他们这盟，也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