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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微妙,互相靠近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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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路元芳扭伤脚踝后,下地时间便少了,因此,他也难免有些耐不住寂寞,若不是有墨凝语在一旁照顾,也不知他该有多少回伤上加伤。
墨凝语也因为害怕他乱动,所以就连吃饭也是让佣人送到房间,在房间里解决的。
看着整日靠在床上的某人,她也有些同情,毕竟就她而言,在房间里待上半天她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这种风姿卓绝的人物!
想来,让他待在房间里,他也会很郁闷。
强制的让他在房间里待了两天,终也不忍心看他闷在房里,于是她妥协了,将自己这个人贡献出来当了他的拐杖。
扶着他的腰,让他搂住自己的肩,两人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在路家宅子的前院,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而正因为他们出来时,时间已接近傍晚,因此,两人在外面待了并没有多久,天色便暗了下来,于是他们便回到了房间当中收拾了一番,上床休息了。
翌日,窗外悦耳动听的鸟叫声叫醒了睡梦中的两人 。
墨凝语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下就开始梳妆打扮,因为他们两人认为在房间里用餐不比在楼下用餐方便,因此两人决定要到楼下用餐。
当墨凝语扶着路元芳来到楼下时,路芸已经坐在了餐桌前,而在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他眉目间与路元芳有四五分相似,看年龄大概已步入中年,想来应该就是她所谓的那个公公了,只是在前身的记忆中,此人似乎甚少出现。
她唇角挂着甜甜的浅笑,向他们二老礼貌地颔首致意,“爸,妈,早上好。”随后便搀扶着单腿跳着的路元芳落坐,并嘱咐佣人再搬来一个凳子,小心的把路元芳扭伤的那只脚放在了凳子上。
二老望着面前相处融洽的两人,脸上都挂着欣慰的笑,路芸则在暗地里给路翔羽使了一个骄傲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给你儿子讨了一个不错的媳妇儿吧!
在接收到来自自家夫人的信息,他转眸冲她微微一笑。
吃饭的氛围温暖融洽,饭后,墨凝语便准备扶着路元芳出去散心,却被自家公婆拦了下来,说是会有客人到访,于是她也就安静地坐在厅室中柔软的沙发上,因为路家没有矮凳,她便将路元芳受伤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让他受伤的脚血液流通,然而路元芳却有些窘迫,想要收回那只脚,却被她轻轻摁住。
没过一会儿,门铃便响了,管家将门打开,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映入墨凝语的眼帘。
墨凝语只是淡然地望着他,表情并无变化,但是路元芳却紧张地直起了身子。
墨凝语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必紧张。
路家二老暗地里静静观察着墨凝语的变化,然而看到的只是她一脸淡然,似乎并没有感情上的大起大落。
源珏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便坐在了另一侧的沙发上,“路伯父叫我来所谓何事?”嗓音温润,带着对长辈的恭敬。
路翔羽的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商讨一下关于我们两家接下来合作的事情。在这里谈也不方便,我们去书房吧。”既然他的目的达到了,那么也就不必再让他留在这里了。
源珏浅笑颔首,在路翔羽起身后,便也随之离开,二人相继进了书房。
路芸见他们离开,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小两口,心中偷笑,“你们刚刚不是要出去嘛,快去吧。”
两人听到路母的声音,都是一脸的迷茫,为什么刚才不让他们出去,源珏来了就可以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长辈既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们小辈便也不能贸然相问,于是起身离开。
路芸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雀跃不已,她一定要想办法撮合这俩孩子,让他们尽快圆房,然后……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今晚她就去找自家老头商量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傍晚时分,源珏离开了路家,路芸就迫不及待地进了书房,望着坐在书桌后的路翔羽,双眸放光,目光灼灼,“老头子,我早就说过凝语已经放下了源家那小子,你还不信!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只是如今咱家儿子跟媳妇儿就差有人在后面推一把了,咱们该怎么做?”
然,路翔羽却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淡淡瞥了她一眼,“我有那么老吗?”语气中带有一丝危险,让路芸的小心脏抖了两抖,收敛了神色,猛然忆起刚刚因为兴奋而说过的话,心中懊恼。
望着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立在那里的夫人,他顿觉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一派严谨,“看你这副模样,应该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说吧,接不接受惩罚?”他的嘴角挂着邪肆的微笑,望着眼前的人儿。
路芸的脸“腾”的便红了,“你……你要罚便罚,但是你要告诉我怎么能撮合他们夫妻二人,让他们尽早圆房!”为了芳儿跟凝语以后的幸福,她妥协了。
夜幕降临,路芸房间里的灯早已熄灭,然路元芳的房间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两人并肩靠在床头。
墨凝语对于路元芳,心中是有些愧疚的,只是隐忍不发,可当她每每看到那缠着绷带的脚踝,心中就有些过意不去,“元芳,以后……太危险的事就不要再做了。”她闷闷开口。
望着她有些愧疚的侧脸,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浅笑倾城,“这怎么能算危险?我答应过你表哥,要好好保护你的,又怎么能够让你受伤?并且这伤也不严重,你放心,我没事的。”
在他将手覆上她的手背之时,墨凝语便感觉有一道电流流向她的心脏,刺激着那颗原本就狂跳不止的心。
温热的感觉使她有些瑟缩,但她并没有将手抽出,任由他握着,“可是,我并不希望你受伤!你要明白,她要对付的是我,不管她用什么手段,我自己都能够应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她的话,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你别说了,我们现在是夫妻,所以……这些事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帮你承受的。因为,我是你丈夫。”语气坚定而又认真。
她的心被他震撼,扯出一抹浅淡的微笑,“这个我知道,但是不该你承受的你又何必去承受?”
他浅笑,“我也说了,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听了他的话,她便没有反驳。若是这个问题再纠缠下去,他们二人这一夜谁都没法休息!
她微微叹了口气,“算了,睡吧。”说完,便躺倒在床,关上了灯。
次日,在晴空万里的天空下,鸟语花香的花圃中,有两个互相依偎的背影。
路元芳的脚伤也养了几日,按说应该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他却依旧把她当作拐杖,将自己身体一半儿的重量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这让墨凝语有些吃不消,索性放开了扶住他的手,走向了花圃的一侧,准备休憩一番。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个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中不悦,却没有出声叫住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立在原地,不走不动。
墨凝语显然并没有注意那么多,原本以为他会跟上,只是,在许久没有听到动静的情况下,她转眸,却只看到依旧站在那里的路元芳,便回身上前,疑惑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难道,你不累么?”
看着又转回来的墨凝语,他心中的不悦便也消散了,开口道,“你还回来做什么?你不是想要休息吗?你去便是。”声音平淡,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
听后,她皱眉,却并没有听出哪里不对,点了点头,“哦,那我就先过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路元芳面色不佳,剑眉微蹙,她怎么说走就走,连问一句都不肯问!他一步一蹭,一瘸一拐,慢慢挪到花圃一侧的木凳坐下,也不搭理就坐在旁边的墨凝语。
望着反常的路元芳,她心中不解,但是在看到他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的点点细汗,心有不忍,皱眉道,“不是说了在养伤期间这只脚不能落地的嘛,万一脚伤加重了怎么办?”说完便拿出她随身带着的伤药,蹲下身子为他上药。
望着面前一脸担忧的人,他的心情也好些了,却还有那么一丝别扭,“脚伤加重也不用你管!”
“……”她无语,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变傲娇了!不不不,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上好了药,她便将他的脚踝重新缠上了绷带,起身,一脸探究地望着他,直到看到他脸上那些微窘迫的神情,这才收回了目光。
坐回他的身旁,一手托腮,侧眸望向他,“元芳,原来……你还是个这么傲娇的人啊!啧啧,稀奇真稀奇。”说完,还用调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他皱眉,眸中带有些许雾气,“你在说什么?”什么傲娇不傲娇,稀奇不稀奇的?
墨凝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挑眉,“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而已。”幸亏他对于21世纪的快餐文化并不了解,许多网络词汇他也不知道,这样,她的危险系数也就降低了,不然,他要是知道何谓傲娇,估计自己就要被他冻成冰块儿了。
望着她一脸无谓的神态,他怎么都觉得这所谓的“感叹”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不远处的路宅阁楼上,有两个身影正密切关注着这一切。
路芸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满满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家儿子是最出色的,虽然顽劣,但是长得好,性格好,跟源家小子一比根本不差,还略胜那小子一筹呢!这不,凝语那丫头都对自家儿子死心塌地了!
可是她压根儿不知道,这两人早已不是原先的灵魂了,而且,她也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一切的一切也不过是她个人认为的而已。
路翔羽站在一旁,侧眸望着身旁一脸兴奋的人,撇了撇嘴,“这都是我的功劳。”
路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道,“尽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什么你的功劳啊,儿子是你生的?”
听到她的话,路翔羽的脸红了红,清了清喉咙,复又恢复如常,看着花圃中并排而坐的两人,心中暗自点头,是该撮合撮合这俩孩子,他明显感觉自家儿子对凝语那丫头是有些喜欢的,而凝语么,想来也是如此吧。
看来,是得想想法子在背后推他们一把,其实他也想抱孙子啊。
墨凝语不经意间的抬眸,便看到了院门外慢慢接近的身影,碰了碰路元芳的胳膊,“你的那个爱慕者来了!”说完用下巴指了指就要进来的程露。
路元芳原本平和的眉眼瞬间变了颜色,冷气全开。
她握了握他的手,“不管怎么样,你也对人家好点儿,毕竟,她是四大家族程家的千金小姐,原本咱们墨路两家跟程家的关系就不是很好,你再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面对她,那程家……”说完,她皱了皱眉。
他侧眸,用手臂揽住她的双肩,将她搂入怀中,“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我会保护好墨路两家,更会……保护好你。”
程露一进院门,看到的就是这幅亲昵的画面,男子揽着女子,面容温柔平和,似乎就连微风都变得温柔醉人了。
只是这样的一幅画面看进程露的眼中却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元芳哥哥,他从来没有搂过她,甚至连手都没有碰过,他们永远都只是保持着安全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两人的交流也仅仅只限于寒暄问候,呵……原来元芳哥哥从来都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妹妹,多讽刺!
墨凝语,你凭什么?她紧握住双拳,指甲掐入手掌,却感觉不到疼。随即,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颜,走向了他们。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路元芳抬眸,冷然望向那缓缓接近的身影,眼神中带着戏谑,唇角的笑容邪肆冰寒,看的程露头皮发麻,几乎就要转身逃走。
她压下心中那一抹害怕与心虚,顶着那戏谑中带着冷意的眸子走近他们,“元芳哥哥,我来看你了,你的脚伤有没有好一些?我带了一瓶专治你脚伤的药酒,效果很好的!”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递到他的面前。
路元芳只是淡然地瞥了一眼那个瓷瓶,便移开了目光,冷然道,“有劳程小姐费心,不过,这药我不需要,还请收回。”
程露听着他冷漠中带着疏离的声音,紧握住手中的瓷瓶,“元芳哥哥,我们为何非要如此?你受伤是我不对,我也想尽力弥补,难道,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我们就连兄妹朋友都做不成了吗?”语气中带着受伤与颤抖。
他淡然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小事?想来当初你的目标并不是我吧!”
程露呆住,双眸闭了又睁,脸上扬起一抹甜笑,双眸中带着迷茫,“元芳哥哥,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墨凝语在心中冷笑,却并没有开口,而路元芳的眼神也聚起冰寒风暴,“不懂?程露,你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故意跌倒,然后顺势将凝语推到了我与源珏的战局中吗?你当我是傻子?之前我看到你是站在人群最中央,然而离场地最近的只有凝语一人!你怎么可能从人群中央摔到了凝语身后?”语气冷然,隐隐夹杂着丝丝怒气。
程露听到他的指责,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元芳哥哥,难道你宁愿保护一个跟你结婚还不到一年的陌生女人就不愿相信我吗?她不过就是墨家用来捆绑你们路家的筹码!仅仅只是筹码而已!”她气急败坏地吼出这番话。
墨凝语听后怒火中烧,刚想反驳几句,但是一个人的手却比她的嘴还快。
“啪”的一声,响彻在午后宁静的花圃中。
听到这一声响,墨凝语愣住了,程露捂着脸也愣住了,泪眼婆娑,却激不起面前那个风华绝代的人一丁点儿的怜惜,他的双眸犹如千年寒潭一般,冷彻骨髓,“程小姐,以后请注意说话的措辞与分寸!路家不欢迎你,请你立即离开!”不带任何感情,也没有丝毫的歉意。
程露望着一脸寒冰的他,捂着脸,转身跑出了路家大院。
墨凝语怔愣地望着近在咫尺,傲然挺立的背影,内心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许久,在看到他额上的细汗时,她才惊觉,将他扶到木凳上坐好。
看着那又有些红肿的脚踝,嗔道,“刚刚才说过这只脚在养伤期间不能落地,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嘴上虽有责备,但手上却小心而又轻柔地为他上药包扎。
而站在阁楼观望的二老,也被自家儿子刚刚的举动震撼了,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