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源家,男神的较量 ...
-
墨凝语表情淡然地冲那身白衣的主人——源珏,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便自顾自端起一杯果汁轻啜了一口。
纵然她现在渴的要死,很想将这杯果汁一饮而尽,然而两世加起来的修养使得她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忍住这心中的冲动。
随后她便拿起一旁桌子上摆放的点心,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拿着锦帕,修长白皙的手,接着传来的便是一道清冽温润的声音,“你嘴边沾上碎屑了,我帮你擦擦。”
听到这柔和的嗓音,她一脸惊诧地望向一旁微微俯身的路元芳,有些愣怔。
在意识到他正在为她擦拭之时,她一脸窘迫,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锦帕,浅笑,“谢谢,我自己来就好。”谁知路元芳却将锦帕夺回,二话不说便又仔细地帮她擦起了嘴角,表情认真,双眸中透出一抹柔和。
源珏露出一抹温润的笑,走上前来,“凝语,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双眸中透着关心,语气中掩藏着担忧。
还没等墨凝语开口,路元芳便收起手中的锦帕,转眸慵懒地望向源珏,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在我们家,她过的自然很好,只是,这与你有何关系?再说,源少爷也到了婚配的年龄,应该也有了心上人吧!”语气百转千回。
墨凝语看着面前表情秒变的人,不禁乍舌,他是学过表演的吗?完全将路元芳的前身刻画的淋漓尽致,入木三分,看这表情,这眼神,这语气,这不羁的笑,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这种表演完全能拿奥斯卡小金人了!墨凝语双眸睁大,她倒是没想到,他原来也是个演戏的高手!在心中,她对他暗叹不已,但是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源珏听后,转眸望向路元芳,道,“路少爷,我问的是凝语,请您不要插嘴。”依旧是那温润的面容,但语气中,明显带了一丝不快。
墨凝语望着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看好戏的表情,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两人怎么说也都是男神级别的大人物,可如今这两大男神为了她在这里暗自较劲,着实让她无语。
想了想,她起身浅笑,挽住了路元芳的胳膊,一脸幸福的模样,“源哥哥,这些年我过得很好,也很幸福,元芳他……对我真的很好,你不用担心。”说完,就要挽着他离开,若是再在这里待下去,这里一准儿得成为这两位男神的战场。
谁知,源珏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生日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凝语便要离开吗?”
望着源珏探究的眼神,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论交情,墨凝语跟源珏是青梅竹马,两家也是世交,宴会上,也就属他们交情最深,她理应留下,只是……如今这种状况,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探究地望了望这两人,她倍感无力,罢了,随他们去吧,毕竟以后四大家族在商业上也有需要合作的时候,若是家族关系搞不好,那商业上的生意也别指望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了,就冲这点,想来他们也不会闹出太大的事情,葬送了家族之间维系的一种和睦。
她挽着他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那些人便也没再将目光逗留在他们身上了。
傍晚,在生日宴会开始之前,每个人都纷纷将准备好的礼物送到了源家管家的手上。
接着,便是源珏的上台讲话。
他温润醇厚的嗓音回荡在这不大的厅堂中,无非就是一些客套话,墨凝语站在人群的最后,听着这些长篇大论,感到有些昏昏欲睡。
“……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我希望能够与路家少爷较量一番。”源珏在台上温润浅笑。
听到这话,墨凝语原本正在打架的双眸猛然睁大,什么?较量?还是跟路元芳?她没有听错吧!还有,他口中的“较量”又是指哪一方面?
多想无益,墨凝语一脸凝重地拍了拍路元芳的肩膀,“祝你好运,点到为止。”说完便退出了人群。
路元芳望了望已然隐没在暗处的身影,又转眸看向台上,只见源珏带笑的眸子正直直地望着他,他双眸微眯,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扯出一抹狂妄的笑,从人群中走出,平淡地望着台上的那个人,声音清冽,“不知……源少所谓的‘较量’是指哪一方面?”
源珏看着人群中鹤立鸡群却又放荡不羁的路元芳,双眸微沉,却依旧浅笑,“所谓‘较量’自然是指各个方面!不如,我们先比文如何?”
路元芳依旧是一副纨绔子弟的姿态,“既然是源少提出来的,规则自然是由源少来定,我可不敢宣兵夺主。”
视线相对,二人的眸光中隐隐有火光流转。
对视间,源家的管家已经差人搬来了一席矮桌,桌上分别摆着一个厚厚的账本以及文房四宝。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纷纷让出了一片空白区域,二人相对,席地而坐。
源珏指了指桌上的账本,道,“这便是我们文斗的题目,谁能将这账本上的账算的又快又准,便算谁赢,如何?”
路元芳看着面前的账本,挑眉,淡然颔首,“乐意奉陪!”
随即,两人便低下了头,翻阅着面前的账本,场面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就连原本身处暗处准备做个隐形人的墨凝语也有些紧张地望着相对而坐的那两个人,当然,她更关注的是坐在场中的路元芳。
时间在这凝重的气氛中缓缓流逝,众人紧张地望着场中奋笔疾书的两人。
不一会儿,路元芳率先搁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账本交还给站在那里的管家,望着还在算账的源珏,目光里透露出一种狂妄傲然。
管家望着手中那已然整理清楚的账目以及一个个书写整齐的正楷,暗自赞叹,将其摆放在了源珏的面前。
源珏看着面前整洁精确的账本,心中赞赏,输得心服口服。
“源少接下来准备较量什么?”他望着他淡然开口,平静的等着他的回复。
源珏望着面前一脸平静的他,一时间,他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欣然开口,“既然我们比了文,那么接下来,自然是比武!我在西洋留学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学学搏斗术,素闻路少爷从小就喜欢钻研古武之术,我们如今就来比试一下如何?”
路元芳闻言,浅笑倾城,“如此……便再好不过了!只是,这厅堂之内太过狭小,不如,我们去竹林比试如何?”
源珏回以一笑,“正有此意!”说完,二人便相继走出源家宅子,来到了竹林之中的空地上。
宴会上的宾客向来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两人离开,众人便随之离开,站在了那一片空地的外围,好整以暇地望着那两道同样风姿卓绝的身影。
但也正因为那些人怕被误伤,因此他们所站的位置几乎是竹林的外围,这便使得墨凝语占据了最有利的观战地形,更是离场中最近的地方,只需跨出那三步四步,她便能够完全进入他们二人战斗的圈子。
在众人的期盼当中,管家拿着铜锣姗姗来迟,接收到两人肯定的眼神时,他便敲响了对局开始的号角。
场中,路元芳一脸镇定地望着对面已然摆好攻击姿势的源珏,点头示意。
而接收到示意的源珏身形快速欺近,路元芳本就一直观注着他,当那拳头就快要到眼前时,他往旁边轻轻一侧,便轻巧地避了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场中正在战斗的两人却打的热火朝天,仍旧没有分出胜负。
墨凝语紧张地看着场中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身影,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她的周围。
站在人群最深处的程露望着一脸紧张,毫无防备的她,嘴角牵出一抹冷笑,墨凝语,如果你就这样被推进他们二人之间……呵呵,恐怕也就没有活路了吧!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毫无所觉的身影,停在了离她有一米距离的地方,便装作被东西绊了一跤,摔在了墨凝语的身上,并在暗地里伸手顺势一推……
墨凝语本就因为太过关注场中战局,一时毫无防备,又受到了大力的撞击,脚下一个踉跄就摔进战局当中,程露也顺势倒在了地上。
两人过招,原本就是严肃认真的,又怎么可能会想到中间会出现如此变故?原本就已发动攻击的源珏一时也收不住攻势,眼看那势均力敌的一拳就要打在刚刚从地上爬起的墨凝语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路元芳身形一转快速将她抱至一旁,使她躲过了这一拳,而整个战局因为这一变故也被迫停止。
墨凝语惊魂未定地靠在路元芳的怀里,胸口不断起伏,显然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路元芳有些怜惜地望着怀中惊魂未定的她,声音轻柔,“凝语,你没事吧!”双臂依旧紧紧揽着她的肩,用一只手轻柔地抚着她的脊背。
许久,墨凝语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在闻到熟悉的清香时,有些窘迫地离开了路元芳的怀抱。
望着面前一前一后,脸上同样挂着担忧的两个人,她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很抱歉打断了你们。”言语中带着歉意,继而转眸望向当初程露倒下的地方,“程露妹妹呢?刚刚她好像摔的不轻。”她满脸担忧,但心底却暗自冷笑。
路元芳听到她的问话,剑眉微蹙。
他是心思缜密之人,又怎会想不出这其中的原委呢?
路元芳冲着源珏等人歉然一笑,“凝语刚刚受了惊吓,身子有些虚弱,我们夫妻二人就先行离开,恕不奉陪。”说完,他便搂着墨凝语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源珏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如释重负。
若是这路元芳真心待她,他便也放心了。
离开源家大宅,上了车,墨凝语就发现路元芳的脸色不对,他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蹙起,脸色苍白,似是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她见他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元芳,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冲她露出安抚的浅笑,“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墨凝语才不相信他的话,“你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说完,便拉着他打量起来,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淤青之类的,可是他的样子分明是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没受伤才怪。
想到这里,她便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脚上,二话不说便要俯身检查,谁知他却一把拉住了她。
她望着他,双眸冷凝,道,“放开我!别想用什么借口打发我!”
他自然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除非是她自己确认后才会放心。望着她坚定的眼神,他缓缓放开了拉住她的手。
墨凝语没了束缚,便撩起了他的裤脚,望向他的脚踝。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皮肤简直好到逆天,只是她可没有时间去欣赏,也正因为他这好到逆天的皮肤,才更容易看到他的伤。
他左脚脚踝微微有些红肿,想来是刚刚救她时因为步子太急,不小心扭到了,虽然不重,但还是需要静养几天。
返回路家,墨凝语简单的把在源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这两大男神较量的桥段,更没说她自己差点儿受伤的事,就连路元芳扭伤脚的事也说成了是他自己走路不小心造成的,让路母不必担心。
将这一切交代完毕后,她扶着一瘸一拐的路元芳回到了房间,并将他安置在了床上,自己则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床边,拿出刚刚路芸给的跌打药水放在了一旁。
一边帮他脱掉鞋袜,一边说,“一会儿不管多疼都给我忍住,别吵到妈妈她老人家!还有,我上药之后你这只脚估计几天都下不了地,当然,你如果嫌闷的话,单腿跳一跳我也不介意,但是脚绝不可落地,若是你不听,以后成了瘸子,可不能怪我,明白了吗?”
路元芳听了她的话后,心中有些紧张,因此对于她说的话,他也只有一一点头。
上完药,两人均是满头大汗,墨凝语是累的,而路元芳却是因为疼的。
她拿出绷带包裹住他刚刚上过药的脚踝,放在了早已准备在床尾的软枕上,便起身收拾。
他望着她忙碌的身影,蹙起了眉头,“这几天,受伤的这只脚真的不能下地?”
她听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呀,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也不会让你真的就躺在床上不起来,还是可以适时走动走动的,只是……我刚才也说了,只能是一条腿。所以,只好牺牲我自己,当你的免费拐杖咯。好了,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说完,她便躺在了床上,关了台灯。
今天过得可真是提心吊胆,她早就累了,闭上眼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路元芳望着已经睡熟的人,双手握拳,如果不是今天他反应快,恐怕现在需要休养的就是身旁的这个人,他扭伤脚踝不过是小伤,但是那一拳打过来,她随时都会丧命!
程家,他绝不会放过他们!望着面前的黑暗,他双眸中迸射出凛冽的寒光。
然而眸光接触到一旁的她,他眸中便寒光尽退,轻柔地将已然睡熟的人儿搂入了怀中。
上一世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丧了命;这一世,他与她阴差阳错,成为了夫妻,作为丈夫,他绝不会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