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火烧红家庄 ...
-
一路行来无事。
这天我们到了河城,一路上无话的严护卫,下马向我报道,“河城最有名的便是红家庄,我朝的红太妃便是现在红庄主的姐姐,红庄主的女儿又是现在鲁王最宠爱的妃子,红庄主的弟弟另立门户,早在十年前就迁往狄达,就是现在狄达的日月将军红将军,兄弟感情甚好,虽然现在各国混战,但这红家庄却无任何波及,在河城一带可谓是一霸。”
“我们办正事要紧,还是不要惹他们的好,找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下吧,明天就走。”我吩咐道。
“属下已安排好住宿了,我们现在就去”严护卫回道。
“这么快”我笑道,“严护卫的办事效率还是和以前一样高啊!”小时候我溜出去玩的时候,严护卫一般只要用一点点时间就能找到我。有时没办法我只好拉着他一起去玩。不过他一点都不会玩,总是像根木头一样地站在我身边。
听我这么说,严护卫郑重道,“虽然我们在各地都有自己人,但这河城却不在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万事周全小心为好。”
这个严护卫也只有二十四五岁,却是相当地老成,这也是爹娘从小就放心地将我的安全交给他的缘故吧。
我们在客栈里住下,放好行礼后,下楼吃饭。坐下后,小二上来招呼,“三位客官想要些什么?”
“你们小店的招牌菜来个四五道吧”我道。
“好勒”小二下去准备,一会菜便上来了。
正吃着,却见邻桌打了起来。只见四大身着青色护卫服的高手围攻一头发全白的老者,我眼露焦急,却听严护卫道,“小姐不用担心,那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四位高手数招后便落败了,只见那白发老者拍拍手道,“回去告诉你们庄主,我不吃他这套。”然后潇洒地又坐下喝酒了。
叮叮道,“这位侠士的易容术可真高明,要不是看他的身形矫健,声音清美,体形像个年青人还真被他瞒过去了。”
“你又怎知,他可能就是个老人,只是体格健壮而已。”我道。
“小姐,你在深闺,见过的男人当然没有我多,我看得准没错。”叮叮自信道。
我们都看向严护卫,严护卫却不说话。
晚上,我们各自进房睡了,严护卫则坚决要求睡在我的房门外面。一夜无事,第二天天还未全亮,我便起床,打开房门却未见严护卫,正诧异间,忽觉后颈被人一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冰凉的牢房里,叮叮和严护卫都躺在我的身边,我摇摇他们不醒,看来他们是中了迷香了,我曾服过“悠明丹”所以没事,他们只好打昏我了。再一看那边角落里躺的不是昨天见过的那位白发老者吗,他也中迷香了?我搭了搭叮叮的脉,这不是普通的迷香,他们是在什么时候下的药呢,连警觉的严护卫都没有发觉。
我走到那位老者的身边,用手摸摸他的脸颊,是真的脸,并无易容的人皮,再拔拔他的白发,也是真的头发。正在疑惑间,他已醒转过来,一脸调皮的样子,嘻笑道,“怎么想把我的头发拔光。”瞧他这副样子,说他是老人确是说不过去。他伸出一只手想我扶他,我正待伸手去扶,严护卫大声道,“小心有诈。”
“你醒了”我转过头高兴道。
“嗯,属下保护不利”严护卫侧身想坐却没坐起来。
我摇摇头道“这不怪你,只是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红家庄的地牢”白发老者懒懒地答道,又转过头对严护卫道,“臭小子,你别以为我是装的,你自己且运运功看。”
严护卫一运功,大惊失色道,“软骨散”。
“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愤愤。
“目的可多了”白发老者坐起身靠在墙上,一只手搭在一只弯着的脚上道,“就看你具备什么价值”。
我回到叮叮的身旁,“叮叮,叮叮”,过了好一会,叮叮才醒转过来。
“叮叮,你还好吧?”
“还好”。
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进来。待我的敛艳功散去,我知道又是晚上了。
那白发老者,微惊地看着我道,“没想到你会敛艳功,这就是他们抓你来的原因吧,这敛艳功真是害人啊,这么漂亮的女人也练,真是可惜。”继而又换成一副将就、吃亏的表情道,“以后别练了,就做我的娘子吧,由我来保护你!”
“放肆”严护卫挣扎着起身,要是这软骨散的药劲稍散点,恐怕已冲过去将他撕成碎片了。我拍了拍严护卫的肩膀低声道,“他也是逞逞口舌”。
瞧他的样子好像很了解敛艳功似的,我便道,“敛艳功对他们能有什么价值,那你又因何被抓进来的?”
“唉”他亦真亦假地叹了一声却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便有四位穿青色护卫服的人开了牢门点了点我和那位白发老者道,“二位有请”。
“我们要一起去”叮叮和严护卫上前道。
一青衣护卫冷笑道,“我们庄主只请这两位去。”
“你们俩先在这里等我,我不会有事的”我安慰道。
随着他们走出弯弯折折的地牢,来到地面上。昨夜是下了一夜的雪吧,地面都积上了厚厚的一层,一阵寒风吹来,我打了个冷颤,今天是正月初一啊。
放眼望去,整个山庄都披上了银妆,远远听得一曲琴声传来,悠扬清朗,好耳熟的琴音,我混身一颤。
转过一道走廊,穿过一个花园,再转过一道走廊,绕过一座假山,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大片的红梅,远处红梅下的琴者,身着白色长袍,长发披肩,垂目抚琴,清逸脱俗,英俊不凡,宛若天人一般,红梅也为之逊色,银雪也为之黯淡。
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男子,我竟看得呆了。
青衣护卫见状便咳了一声道,“两位这边请”。
身旁的白发老者撞了撞我,取笑道,“怎么,看到帅哥竟变成这副模样。”
“他是谁?”我恍过神问道。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洛爷”白发老者继而又假惺惺地叹了口气道,“不过可惜啊,其实,嗯,其实我觉得还是我比较英俊一些。”
看着他双手叉腰,虽然一副老者的脸孔,但是在银雪下也耀耀生辉,精神弈弈,加上一副自恋的表情,还真是有趣,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琴音停,齐刷刷地有几双眼睛盯向我。我抬头看去,细看那洛爷五官竟也长得如此标志,举手投足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和潇洒。只可惜,他的双眼无神,难道……
“只可惜是个瞎子”白发老者有些幸灾乐祸地低声道。
再向那盯着我的目光寻去,一位大约就是庄主,另一位是琴者旁的二十来岁的女子,她的目光好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两位受惊了,红某在这里给两位赔罪”那红庄主假惺惺地躬身道。这红庄主满面红光,肥头大耳,一看便是个得意的主。
“好你个红萝卜,别在这里做戏了,你可知道我是谁,竟敢抓我。”白发老者怒斥道。
“你竟敢对我们庄主出言不逊”旁边的护卫做欲打状。
“呵呵”红庄主无所谓地笑道,“今天既然请了两位来,在下也不仿开门见山,只想问问两位的敛艳功都练到第几层了?”
“哼”白发老者哼了一声,旁边的护卫又做欲打状。我看不过便挺身上前拦道,“他只是一个老人罢了,又中了你们的软骨散,你们以多欺少,还欺负老人,欺负女人,本不想和你们多说一言。但既然落入你们手里,有什么问题就干脆点,别拐弯抹角的。敛艳功即不能力敌,也不能自保,练到第几层又关你们什么事了?”我生气道,转过身又用手肘碰了碰白发老者低声道,“怎么你也会敛艳功,晚上都没见你散功?”
“这个说来话长”白发老者嘴里和我说着,眼却看向他们。
我又抬眼看向他去,他还是坐在琴边,一句话也没说,难道你和他们是一起的。
那红庄主闪了闪他那狡黠的眼睛道,“姑娘,难道你不知道,敛艳功练到第九层以前才叫敛艳功吗,直到练成了第九层,那就不叫敛艳功了,那叫镜功,镜功里有个秘密。不要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我不理那个红萝卜,却对着白发老者轻轻道。
却见那白发老者冷笑一声,对着红庄主道,“练到第九层谈何容易,除非有狄达正宗的王室血统,这功不练也罢,把我练成了个老头子,害我娘子专门盯着人家小白脸瞅,看都不看我一眼。”白发老者说着眼睛瞟了瞟我,作哀愁叹气状。
我脸刷地一下红了,正待和白发老者急。却听到那洛爷低声道,“先把他们好好安置。”便起身走了。他的声音好好听。“啪”我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在想什么呢。
我们被安置在红玉阁,白发老者就住在隔壁。我的包袱他们也让人从客栈里拿了回来,我要求他们把严护卫和叮叮给送过来,但他们只同意让他们出地牢,却不肯让他们和我一起。这个庄子这么大,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一间房里。
这几天红庄主他们也没有来烦我们,我们身旁则被各派了两位青衣护卫跟着,我基本不会武功,白发老者则被施了软骨散,他们也不怕我们逃。所以我们还是可以在院子里走走的,两人同在一条船上,无事便一起下棋。我们棋逢敌手,常常杀得天昏地暗,白发老者棋路鬼异,又心狠手辣,还是他胜得比较多些。
自从护卫们见过我散功后的真颜,都对我毕恭毕敬的,美色果然也是有点杀伤力的。有时向他们打探点消息,也能略为得知一二。
夜晚总是可以听一曲他的琴音,洛爷,洛爷,我心里默默地念着。我隔着院子望着对面的楼,他就住在对面的流水阁里。我问护卫道,“这位洛爷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只知道他是庄主的贵客,好像是鲁国人,其它的便不知道了。”
“哦”我若有所思。
“别看了”白发老者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房间,双手交叉在胸前,邪佞地看着我。
“爷爷,你又怎么了”我抬头看着他,不耐烦道。这几天我都叫他爷爷,每叫一次,他都气得发抖。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我坏坏地想。
“说了,我叫美美”他生气道,“人不可貌相,到时等我的功散去,看你这个小色女不掉口水。”
“你的功怎么这么久还散不去啊,会不会都这样了。”我开玩笑道。
“走火入魔了”美美叹道,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不过你放心,再过几天就会散去的。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你有办法?”我轻轻道。
“庄外的人两天没见到我,他们自会想办法。”美美信心十足道。
和美美正聊着,一位小丫鬟敲开门,道,“姑娘,洛爷有请。”
美美连忙站到我身旁道,“那好,走吧。”
小丫鬟为难道,“洛爷只请了这位姑娘。”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美美一副家长的语气和表情,全然不想想我刚才和他不也是孤男寡女。
我柔声道,“美美别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又转过身对着丫鬟道,“走吧”。美美被两位护卫拦着,奈何因为软骨散使不出劲来,在那里恨得牙痒痒。
来到流水阁,却不见洛爷,只见到了那位站在他身旁的美貌女子。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我的眼神竟有恨意。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位护卫打扮的男子,他看了看我,对那位女子轻声道,“洛爷目不能见,识人却比我们准,细看确是同一人。”又转过脸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闺名岂是你们问得的,不是说你们洛爷要见我吗?”看他们对我的态度这么差,我也没好气道。
那女子摆了摆手,对小丫鬟道,“你先带她回去吧”。又转过脸对着我道,“明天跟我们一起回鲁国” 。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回去?”我不屑道,“你们想怎样便要怎样的吗?”
她却不回答我,径自回了里屋。
这个人看着真让人讨厌,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回到了红玉阁,美美在我房里等我,看到我回来便道,“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我摇摇头。
美美却一脸坏笑道,“看你这小色女一副失望的表情就应该知道没事的,我真是多此一问。”
“你”我咬着牙一拳下去,落在他脸上却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我”他得意地笑道,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可谓漂亮。
“是你这张老爷爷的脸让我不忍下手,等你功散去后我再好好打。”我撅着嘴佯装生气道,“以后别小色女小色女的叫,我叫云鳞。”
“云鳞,云鳞”美美轻轻地念着,人已来到了我的身后,捻起我的一缕秀发嗅道,“好香”,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看着我的眼神很迷离,“不如我们……”。
不待他说完我已踩了他一脚,他抱着脚坐在凳子上苦着脸道,“娘子,你好狠啊”。
“娘子不是乱叫的,还不快滚”。
美美正抱着脚准备出门,我忽想起了正事,道,“你说你的人什么时候会动手?”
“怎么?”
“他们说明天要带我走”我道。
“那你不早说,我让他们提早动手就是了。”美美说得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然后一本正经道,“你今晚别睡了,在房里等我。”
我点点头,看着美美的背影,我想着到底跟谁走才是对的,但自己目的地绝对不是鲁国,所以还是先出了庄子再说吧。
半夜,忽然听到很多人在喊,“着火了,快救火,快救火”我便警觉起来,美美进来拉起我就走。一黑衣人站在门外等我们,门外的护卫已倒在地上,远远看去那边已是一片火海。黑衣人领着我们跑到一颗偏僻的树下,掀开一块草皮,居然是条地道。我惊喜道,“你好历害啊,短短几天,地道都有了。”
美美得意地捋捋他的白发,道,“先出去,我再慢慢告诉你。”
地道里又黑又湿,美美走得没我快,黑衣人便背起他来走。这地道还算宽敞,不可能二三天就可以挖好,难道原来就有的?
我们一出地道却发现地道出口处的两队人马居然在恶战,美美拉过一匹马道,“快上马”。我一跃而上。美美却因为软骨散用不上力气和黑衣人共乘一骑。只骑出百丈,黑衣人便中箭掉下马来,我回头看去,美美脸色苍白,他也中箭了。我策马回头,道,“我载你,快点”我一手拉着他上我的马,他抱着我的腰。抛下身后的刀光火海,我一策马,两人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