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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28 上课上课上 ...

  •   周二上午,莉拉迎来了她期待已久的古代如尼文课——这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在原著中听说过却没见过的神秘课程,让她抱有极大的好奇和探索欲。
      教室位于城堡六楼西塔附近,朝东的窗户将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在古老的石墙和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墙壁上悬挂着绘有繁复如尼文符咒的挂毯,经年累月的魔法浸染让织物表面泛着微光。长条木桌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边缘圆润。
      芭丝茜达·芭布玲教授是一位气质沉静、目光睿智的女巫,她不像弗立维教授那样活泼,也不似麦格教授那般威严,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在叙述一件件早已被时光验证的真理。
      课程从最基本的符文起源和发音开始。
      对莉拉而言,这像极了学习一门全新的、充满神秘符号的外语。每一个符文不仅代表一个音节或概念,更蕴含着独特的魔法属性与历史重量。
      当芭布玲教授用魔杖尖端在空中勾勒出“ᚦ”(Thurisaz,代表巨人或保护)的金色光影,并阐释它在古代防护咒语中的应用时,莉拉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泛起了细微却切实的魔法涟漪。
      她意外地发现自己沉浸其中,很享受这种纯粹的、逻辑严密的知识汲取过程。身边的赫敏自然如鱼得水,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密集,时不时提出深入的问题。奥古斯特也显得全神贯注,眼睛里闪烁着解谜般的兴致。甚至连布雷斯,这位平时更热衷于社交而非啃书本的公子哥儿,也罕见地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偶尔低声和奥古斯特讨论某个符文的变体写法。
      “比预想中有意思,”下课时,布雷斯收拾着羊皮纸评论道,“至少比背洛哈特的冒险故事实在。”
      “同意,但我真的很受不了你们随意拿每个优秀的教授都和洛哈特那个草包比——这在我看来是种侮辱。”莉拉叉着腰和两个男生说——赫敏已经赶着去上下一节课了,不然听到莉拉这么评价洛哈特,绝对要和她辩论一场。
      “梅林作证,我们真心实意地尊敬芭布玲教授。”奥古斯特听了她的话,夸张地弯腰行了个绅士礼,给莉拉逗笑了。
      她认真地将自己描绘着符文草稿的羊皮纸卷起。这门课程的“实在”感让她有一种毛衣扎进秋裤里的踏实。它不会直接教她如何发射咒语,但它为她打开一扇理解魔法底层代码的窗口,这对于知晓未来、渴望改变结局的她来说,或许是最有价值的。

      他们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在周三下午,当莉拉和斯莱特林的同学们走进那间熟悉的教室时,卢平教授已经等在那里了。
      “下午好,请大家把课本放回书包,我们今天来上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卢平教授微笑着对他们说。
      “这倒是稀奇了。”德拉科一边收起课本一边小声嘟囔,莉拉知道这次他并不是故意挑刺,他们俩都看到了火车上那只矫捷的银狼守护神,对新教授的实力已经有了直观认知。
      一行人跟着卢平教授穿过走廊,来到教工休息室。房间角落里的一个旧衣柜正不停地晃动,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里面关着什么急于破笼而出的东西。
      “这是我们今天要面对的魔法生物——博格特。”卢平教授开门见山,语气平稳,“现在,我们要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博格特?”
      达芙妮回答了这个问题,卢平教授并没有因为这节课教的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就吝啬他的夸奖,莉拉看到达芙妮因受到肯定而微微挺直了脊背。
      谁也无法否认,卢平教授是一位优秀且善于教学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第二个问题“博格特的弱点是什么”被德拉科迅速抢答:“当它面对一群人的时候,会感到困惑,不知道该变成谁的噩梦。”这个回答同样得到了卢平教授简洁而肯定的赞许,德拉科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博格特会化身为你内心最深的恐惧,”卢平教授继续讲解,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它的力量源于未知与恐惧本身。击败它的咒语是‘滑稽滑稽’,它能强迫博格特变成你认为滑稽可笑的形象。笑声,是瓦解它力量的最佳武器。但这需要你们集中全部意志,去想象那份恐惧变得荒谬而可笑。”
      他带着大家不拿魔杖练习了几遍这个咒语,确保所有人都能清楚发音后,让大家排好队站在墙边——德拉科跃跃欲试地排在第一个,房间中央留出一片空地,然后他用魔杖指向衣柜的门把手。
      “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衣柜门猛地弹开——
      一个巨大无比、正“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绿色粘稠气泡的玻璃瓶赫然出现,瓶身上用夸张的花体字潦草地写着:“生发灵——保证浓密,一用就灵!”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尤其当生发剂的瓶盖“噗”地一声弹开,喷出一大团亮晶晶、胶质般的绿色液体时,他几乎是咬着牙吼道:“滑稽滑稽!”魔杖一挥,那瓶生发剂立刻被一顶插满绚丽孔雀羽毛、浮夸到极点的华丽帽子严严实实地扣住了。
      同学们爆发出哄笑,德拉科狠狠瞪了一眼在人群中偷笑的莉拉,气呼呼地退到一旁。
      下一个上前的是布雷斯。戴帽子的生发剂玻璃瓶迅速变形,化为一张苍白、没有五官孔洞的白色面具,从左额头到右下颌角的位置有一道黑色的、歪斜的裂缝,裂痕边缘微微翻卷,仿佛有什么东西曾从内部试图撕开它。它静静地“看”着布雷斯,让人感到一种冰冷而诡异的审视感。布雷斯皱了皱眉,嘴唇抿成一条线,快速念咒。面具变成了一张咧着大红嘴、鼻子圆滚滚的小丑面具,冲他滑稽地笑。
      接下来的博格特变幻,可谓千奇百怪,令人啼笑皆非——莉拉都不禁想要感慨,斯莱特林的小孩们果然都不太正常。
      潘西面对的是一个打开的、镶满廉价水钻的粉饼盒。粉饼是艳俗的桃红色,但这并非可怕之处。可怕的是粉扑周围,凝结着一圈可疑的、黑紫色的粘稠污渍,光是看着就仿佛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腐坏气味。
      她尖叫着念出咒语,粉饼盒变成了一只系着蝴蝶结、跳着笨拙踢踏舞的毛绒小猪。
      克拉布面对的是一张从桌沿垂落、仿佛永无止境、写满密密麻麻、完全无法辨识的天书般字符的羊皮纸试卷。他手忙脚乱,把它变成了一条不断试图给自己打上死结的斯莱特林银绿条纹领带。
      高尔面对的则简单直接——一个长满细小碎牙的白色空盘子。盘子里虽然瞬间堆满了烤鸡、肉馅饼和草莓布丁,但眨眼间就被盘子自己“咔嚓咔嚓”地吃了个精光,只剩下空盘和咀嚼声。高尔沮丧地咽了下口水,念出咒语,盘子变成了一个长脚的巨大松软、洒满糖霜的甜甜圈。
      达芙妮的博格特是一条缀满廉价塑料亮片、剪裁糟糕、毫无质感可言的丑裙子,她嫌恶地把裙子变成了一套印着卡通地精图案的可笑睡衣。
      西奥多·诺特的博格特最为……独特。一只巨大的、布满猩红血丝、没有眼皮的琥珀色眼球,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
      诺特的脸色白了,但他迅速挥动魔杖,那只令人脊背发凉的眼球“噗”地变成了一颗在地上欢快弹跳、印着滑稽图案的弹力球。
      终于,轮到莉拉了。老实说,她从上课前就一直在想她的博格特会是什么样子——要是最后人们发现哈利·波特的博格特没有变成伏地魔,而她一个马尔福的博格特先变成了那个大魔头,那这乐子可就精彩了……
      所以她排队的时候刻意排在了靠后的位置,一直在心里默念给自己洗脑:我害怕大蜈蚣——我害怕三米高的大蜈蚣——我害怕三米高有好几百对脚的大蜈蚣——
      她在脑子里不断强化这个可怕蜈蚣的形象,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博格特迅速从弹球变幻形态,影子拉长,迅速凝实,一条仿佛巨蟒粗细、环节狰狞、布足密密麻麻的深褐色巨型蜈蚣出现在她面前!它昂起前半身,触须颤动,口器张合,正要向她扑来。
      莉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背后又窜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的博格特绝对是这节课最“正常”、却也视觉冲击力最强的一个!她举起魔杖正要念咒,大蜈蚣突然动作一滞,如同信号接收不良的电视画面,扭曲晃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骤然紧缩、变形——
      “咚!”
      一本厚重无比、封面花哨的书籍,重重砸落在地板上。
      莉拉的大脑“嗡”地一声陷入空白。
      她认出那封皮上是熟悉的看过17年的汉字:《哈利·波特1-7合订本(典藏版)》——是她上辈子无比珍藏的、几乎可以背下来的盗版《哈利·波特》原著!
      那本书仿佛有生命一般,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急速翻动。
      莉拉看到某一页上面是简陋的线条插画——一个婴儿额头带伤疤,旁边写着“大难不死的男孩”;又翻到另一页,是蛇脸男子从大锅中升起;再翻,是一幅描绘庄园内部,许多人影跪伏,主座上阴影笼罩的粗糙画面……
      书页翻动得越来越快,那些文字和画面交织闪烁,仿佛将她前世熬夜阅读、为之欢笑落泪的所有记忆,她小心翼翼隐藏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全部“先知”,以及那些尚未发生却可能注定发生的悲剧,都以这种荒诞到极致、又直接到残忍的方式,赤裸裸地摊开在她眼前,摊开在这个真实的、属于哈利·波特的世界里。
      极致的荒谬感与暴露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和喉咙。她完全忘记了咒语,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只是死死盯着那本绝不该存在于此的、“恐惧”的具象化源头,一句清晰的中文脱口而出:
      “卧槽!”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面色煞白的莉拉,又看看地上那本印满古怪符号、兀自疯狂翻动的厚书,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卢平教授脸上温和的表情第一次被明显的错愕取代,他的目光在书和莉拉苍白的脸之间来回移动,逐渐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德拉科更是满脸的困惑与担忧,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
      而卢平教授已经先一步上前,挡在了莉拉和博格特之间。博格特变成了一个光滑发光的银球。
      “滑稽滑稽!”卢平教授沉稳的声音响起,魔杖精准一点,博格特“噗”地变成一个干瘪漏气的气球,嗖地飞回衣柜。卢平教授反手一挥魔杖,“咔哒”一声锁紧了柜门。
      教室里的凝滞气氛稍微松动,窃窃私语声如同水沸般响起,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仍有些失神的莉拉身上。
      卢平转向莉拉,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蕴含着不容错辨的探究:“马尔福小姐,你没事吧?刚才那本书……你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吗?那是什么?”
      莉拉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心脏仍在狂跳。
      她迅速调动起全部的意志力与演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茫然、后怕和困惑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袍子。
      “我……我不知道,教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控制的微颤,这点倒是完全不需要假装,“我没……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书?那上面的文字,我,我不认识……它……看起来像是东方的字符……也,也许是我噩梦里的东西?但我不确定……”
      她适时地蹙起眉,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我之前做过奇怪的梦……梦里我出现在陌生的东方国度……其他的就……不太记得清了……”
      卢平教授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仿佛在评估她话语中的每一个细微之处,又仿佛只是温和地支持。
      他没有表示相信或怀疑,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充满了安抚:“一种未知的象征……有时确实会以最令人不安的形式出现,尤其是在面对博格特这样挖掘内心的魔法生物时。希望你不会因此感到困扰,马尔福小姐,课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再谈谈。”
      他的关怀真挚,但莉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关怀之下,是经验丰富的长者冷静的观察与分析。
      “谢谢您,教授。我想……我可能需要点时间来平复一下。”莉拉低声说,微微欠身,然后快步走回斯莱特林的队伍中,避开了德拉科追问的眼神和其他同学好奇的打量。
      下课后,德拉科立刻抓住想要偷溜的莉拉,急切地问:“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最后喊的那句……是什么咒语吗?还是什么别的语言?”
      “我也不知道,德拉科,”莉拉摇摇头,半真半假地说,“可能就是噩梦的投影吧,特里劳尼说我‘感知敏锐’,我现在有点相信了……”
      她怎么能想到博格特差点戳穿她最大的秘密——那本装订粗陋的盗版合订本,不仅仅是书,也是她过往人生的锚点,是两个世界的唯一联系,还是她内心最深的恐惧——恐惧被彻底看穿,恐惧无力改变注定的悲剧,恐惧失去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温暖与羁绊。
      “给爸爸写信!爸爸说了,如果你再梦到那种古怪梦境就要告诉他和妈妈!”德拉科的态度异常坚决。
      “可我没有在做梦啊,我醒着——”莉拉试图辩解,看到德拉科脸色立刻沉下来,她连忙缓和语气,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先别急着告诉爸爸,好吗?他每天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再说我们在学校,他和妈妈在家里,告诉他们除了让他们操心,又能怎么样呢?不如先观察一下,如果我继续做乱七八糟的噩梦,我保证,不用你催,我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写信!向梅林发誓!”她竖起三根手指在耳朵边发誓。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像条波浪线。他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坚决拒绝她马上写信汇报给爸爸,还是听她的鬼话等等看再说。她看着他的目光充满恳切与真诚,让他感到烦躁和焦虑。
      莉拉看出他态度的松动,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回事啊,生发剂?嗯?”
      德拉科的脸终于彻底黑了,气愤地甩开她的手:“不准再提这个!都怪你整天胡说八道说我会秃!害我丢这么大个脸!”
      莉拉一脸无辜又委屈地看着他,嘴巴扁着。
      “好吧好吧随便你!”德拉科简直对她一点办法没有,“你必须保证,下次——如果再有下次,任何跟那个该死的‘东方梦境’沾边的事,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由我决定是否告诉爸爸!”
      “我保证!”莉拉乖巧地立正站好答应道。
      看着哥哥气急败坏又难掩关心的样子,莉拉总算觉得心中的寒意被驱散了一点。至少,在这个世界,她拥有的羁绊是真实的。

      周四上午的魔药课,依旧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气氛一如既往地紧张。斯内普教授黑漆漆一身,如同一个大蝙蝠般在地下教室里穿梭,喷洒着毒液般的批评,重点照顾格兰芬多,尤其是可怜的纳威——他把本该熬成亮绿色的缩身药水,奇特地熬成了橘黄色。斯内普教授冷冰冰地威胁他,下课后要给他的宠物蟾蜍喂几滴他的“杰作”,看看会发生什么。
      莉拉看着纳威吓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觉得他能学好魔药课才是活见鬼了。
      一边的几个格兰芬多悄声讨论着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上报道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现在这附近,这马上引起了哈利的注意。德拉科也听到了,奇怪地瞥了哈利一眼,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看什么看,马尔福!”罗恩第一个注意到德拉科那“不怀好意”的视线,立马呛声。
      德拉科翻了一个超长又夸张的白眼,充分表达了他的不屑与“懒得搭理”。罗恩被他这态度激得火冒三丈,幸亏被同桌的哈利拉住,不然莉拉真怕他还上着课就冲过来要和德拉科“说道说道”。
      “换作是我,”德拉科一边用银质小刀精细地切割着雏菊根,一边用只有莉拉能听清的音量,带着惯常的讥诮口吻小声嘀咕,“早就干点什么了。才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当好学生呢。肯定会出去……找‘他’算账。”
      莉拉用手肘给他一下,生气地小声警告他:“别胡说八道!”
      “我说的事实啊——”德拉科不服气地反驳。
      “他——不——知——道!”莉拉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来,“这件事不能由你、用这种方式、在这种情形下,捅出去!这太残忍!如果你,把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当做嘲讽的武器扔给他,我绝对,会跟你生气!我没开玩笑!”
      德拉科被她严肃的样子惊到了,还想反驳,对上她没有一丝玩笑意味的表情,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但一股混合着委屈、恼怒和被冒犯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就为了一个波特?她竟然又用这种态度对他?
      后半节课,德拉科故意将处理材料、搅拌药水的动作弄得叮当作响,不时弄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引得周围的同学,包括不远处的罗恩和哈利都频频侧目。
      就连在教室另一端巡视的斯内普教授,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也朝这个方向扫过来好几次,但看到是自己学院的学生——还是两个马尔福,他就只是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什么都没说,只阴沉地剜了莉拉几眼。
      ……又瞪我!关我什么事啊!都是旁边这个幼稚鬼的错!莉拉心里憋着气,看着德拉科故意捣乱的样子,火气也上来了。她猛地将手中的小刀往桌上重重一拍。
      “啪!”
      清脆的声响在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这下,小半个教室的人都扭头看了过来,目光在明显脸色不佳的马尔福兄妹之间逡巡。
      莉拉毫不掩饰,皱着眉,板着脸,直接迎上德拉科有些错愕的目光,用眼神清楚地传达着她的不满和警告。
      德拉科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马尔福的骄傲让他立刻又挺直了背脊。
      他避开莉拉的瞪视,转而以一种刻意放缓的、无比优雅从容的姿态,开始收拾面前已然完美的药剂,然后,顿了顿,伸手将莉拉那边有些凌乱的工具和剩下的材料也一并归拢整齐,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的噪音和此刻的寂静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在进行最寻常不过的课后整理。
      莉拉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暗含让步的模样,撇了撇嘴,心里的气消了一些,又觉得有点好笑。
      蠢哥哥,就知道来这套。
      下课的钟声终于敲响,学生们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准备逃离这压抑的地窖。
      纳威战战兢兢地看着斯内普教授拿着一个小瓶走向他的蟾蜍莱福,几乎要哭出来。此时他坩埚里的药水颜色在赫敏的小声提醒下已经变回了正常的绿色。斯内普教授给莱福灌了几滴药水,蟾蜍成功变成了蝌蚪,格兰芬多的同学高兴地欢呼起来。
      “格兰芬多扣五分,”斯内普教授冰冷的声音立刻让笑容僵在他们脸上。他把恢复药水滴在蝌蚪身上,蝌蚪又变成了蟾蜍,恶意地对赫敏说,“我告诉过你不许帮他的,格兰杰小姐。下课!”
      格兰芬多们骂骂咧咧地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去了。
      很快,下课后,“纳威的博格特变成了穿着他祖母衣服的斯内普教授”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全校。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斯内普教授在礼堂吃饭都是黑着一张脸,看见卢平教授的时候更是一副“你怎么还没死”的诅咒表情。
      莉拉对此一点也不同情。在亲身体验过魔药课上他施加给纳威的恐怖压力后,她觉得这位魔药大师此刻的难堪,实在算不得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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