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二年级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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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悄悄来到了城堡周围的场地上；天空和湖面一样，都变成了泛着紫光的浅蓝色，温室里绽开出一朵朵大得像卷心菜一般的鲜花。可是预想中的“爸爸被开除”的通知迟迟迟迟没有来，莉拉真想冲到邓布利多面前问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开除我爸爸？
罗恩来找她借魔药笔记，随口抱怨说赫敏已经复习到“第四遍”了，听得她也是两眼一黑。
“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复习黑魔法防御术呢，”罗恩的眉头能夹死比利威格虫，“我没有在洛哈特的课上学到一个咒语，但你敢相信吗？赫敏能把他的七本书全都背下来——”
莉拉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然后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重大的错误，竟然忘了这次是要期末考的，而洛哈特——他！还！没！走！
密室被解决后，哈利曾给他们讲述过洛哈特在密室里的表现。开始在路上是一如往常的夸夸其谈，可等看到蛇怪的巨大蛇蜕之后，洛哈特的嘴就好像被强力粘合剂粘在一起一样。之后的战斗，唯二没派上用场的就是哈利和洛哈特——哈利是被邓布利多严密保护起来的，洛哈特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踪影。
自那以后，其他教授在看到洛哈特的时候就很难给出好脸色了。而闪耀的洛哈特也意外地低调下来，课堂上不再搞戏剧表演，只像一张精美的招贴画一样，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立在那里，让大家自行阅读他的著作——要命的是，抛开教学能力，他的书还真挺好看的。
她光记着爸爸在这学期末要光荣下台，却忘了在原本的故事里，洛哈特会抢走罗恩的魔杖，想给他们施一忘皆空咒，却没料到那根坏魔杖会从尾部发射咒语，最后自作自受失去记忆。
校长先生是个好人——原著里跟大家说洛哈特要去找回他的记忆——可莉拉不是，既然爸爸还不下台，不如趁着最后的时间，让他干件好事。
她铺开羊皮纸给爸爸写信。
「亲爱的爸爸：
希望你和妈妈一切安好。学校最近的日子相当完美，只除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考试。
你知道的爸爸，我一向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可在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我只学会了如何扮演一个狼人——
是的爸比，洛哈特让我们轮流扮演狼人——至少我的演技在这学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说了这么多，您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这是霍格沃茨，不是洛哈特的个人秀场，您作为校董，开了他，OK？OK！
爱你们的，
莉拉」
写完，她看了一遍，觉得自己对爸爸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太随心所欲了，这样不好，显得一点也不尊重尊敬的马尔福家主。于是她痛定思痛，又展开一张羊皮纸，态度虔诚又认真地下笔。
「亲爱的爸爸：
希望您和妈妈在庄园一切安好。霍格沃茨的夏日景致依旧，但学术氛围正面临一场可笑的危机，我认为这值得您以校董的身份予以关注。
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吉德罗·洛哈特先生，其教学方式已近乎渎职。他的课程内容完全围绕其个人著作展开，学生们（包括德拉科）本学期学会的实用咒语数量为零。更令人忧虑的是，期末考试将完全基于他那七本——请原谅我的用词——充满文学修饰的自传体小说。
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学业困扰，爸爸。想想看，霍格沃茨的毕业生，尤其是出自纯血家族的学生，若在黑魔法防御这门关键学科上毫无建树，未来在魔法部或其他重要场合，将如何捍卫自身与家族的荣誉与安全？这等同于让我们的金加隆所资助的教育产业产出次品。
我听说部分家长已对此颇有微词。我认为，在事态演变成对学校管理能力的公开质疑前，主动且迅速地纠正这一错误，是维护校董会声誉（尤其是您作为其中主导者之一）的明智之举。
您忠诚的，时刻以家族荣耀为念的女儿，
莉拉
又及：妈妈上次寄来的柠檬雪宝快吃完了，德拉科第一时间抢走了四分之三，希望您可怜的小女儿能得到一些补给。
又又及：我不是在给德拉科告状，请不要批评他、惩罚他、克扣他下个月的甜点份例以及暑假的零花钱。」
这下就很完美了！莉拉为她卓越的写作天赋感到满意，她把两张羊皮纸都卷起来，坏心眼地决定都寄出去，看看爸爸到底会回复她的哪封信。
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卢修斯有点哭笑不得地看完女儿的两封信，手指轻轻敲打着桃花芯木的桌面。
纳西莎端着茶走进来：“莉拉说了什么？”
“她想要我罢免洛哈特，”卢修斯把两封信都递给她，看到妻子也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理由充分——不管哪一封，我们的莉拉也学会了这套了……”
“你会做吗？”纳西莎的笑容还挂在脸上，“邓布利多不是不允许……”
“只是停止一些在他看来危害学校的事而已。”卢修斯嘴角浮现一丝讥诮，“罢免一个不称职的教授，这总不危险吧？这是为了学生们的利益！”
更重要的是，卢修斯想，这也可以向邓布利多示好。除去一个无能的教授对学校是有利的，邓布利多恐怕自己也对洛哈特感到头痛，由校董出面，正好解了校长的围。但在外人看来，马尔福家力主开除一位邓布利多亲自挑选聘用的教授，多少为上次突然撤销罢免校长的动议挽回了一些颜面——毕竟当时密室危机已解除，他只是没有“正当理由”继续坚持了而已。
而且，帮莉拉办成这件事，总能维护他在女儿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爸爸”形象了吧！
猫头鹰寄出的当天下午，莉拉就收到了爸爸的回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莉拉想要，莉拉得到。」
看着爸爸简短的回信，莉拉起初的得意心情过后，又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爸爸似乎正在变成一个“有求必应”的爸爸。他们父女之间，一个用“天真莽撞”来掩饰自己的心计，一个用“纵容宠溺”来表演自己的慈和。这份默契，温暖又冰冷，是基于谎言的爱，也是包裹着爱的谎言。
三天后，霍格沃茨校董事会召开会议。卢修斯·马尔福提交了《关于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吉德罗·洛哈特教学能力的质询报告》。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最终以八票赞成、三票反对、一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对洛哈特的罢免提案。
邓布利多作为校长出席了会议。表决结果公布时，他显得很平静：“我会通知洛哈特教授，但想必你们也知道，这门课的教授消耗率实在太高了，找合适的替代者需要时间。”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校长。”卢修斯优雅地收起文件，“希望下学期我们能看到一位合格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消息在第二天传遍了学校。洛哈特试图争辩：“我是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我的书畅销全球！”
“但你的课教得很烂。”旁边的一个赫奇帕奇学生小声说，周围响起一片窃笑。
莉拉目睹了这场闹剧，为爸爸如此的高效感到非常欣慰，但洛哈特的辩驳再次提醒了她——作为骗子就应该身败名裂，为他窃取的所有成就付出代价。
她又给老父亲写了一封信。
「超级无敌帅呆了的爸爸：
太酷了！没想到您的应对如此迅速且高效。大家都松了口气，学校已经宣布这门课免考了，我代表所有同学感谢您！
但我在想，他为什么在学校里表现得如此平庸——我读了他所有的书，书中的洛哈特绝不是这样一个笨蛋！
很难理解一个人书里书外差距能这么大！他的书明明写得真实又富有逻辑性！他不会是让什么人替换了吧？
要是什么人使用复方汤剂顶替他来到学校待了一学年，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爱你的，
莉拉」
她吹干羊皮纸上的墨迹，思索半晌，还是把最后一句话给删去了。
提醒得这么有针对性，四年级小巴蒂·克劳奇曝光之后难免爸爸会产生疑虑，稳妥为先，稳妥为先啊——
卢修斯这次收到信没有笑。
“被人替换的洛哈特”——这个想法虽然大胆却很精妙。
上流圈子一直有传言，怀疑洛哈特是否真的经历过那些冒险。只是好事者去打探时，却在当地听说确有其事，也就没有人闲得再去深究。
然而，他要是冒名顶替呢？替换洛哈特去霍格沃茨教书这种事实在荒诞，但若他是把别人的成就套在自己身上，那就合理多了。
卢修斯摩挲着女儿的来信陷入思索。
如果洛哈特的成就是偷来的，那么揭穿他，就不是在攻击一个“邓布利多任命的教授”，而是在维护魔法界的“真实”与“秩序”。
这能带来多重好处：其一，这能完美解释他为何坚决罢免洛哈特——他并非针对邓布利多，而是铲除欺世盗名之徒。这能有效对冲因撤回罢免校长动议而可能受损的“强硬”形象。
其二，将公众——尤其是那些崇拜洛哈特的普通巫师家庭的注意力，从“密室恐慌”“校董博弈”这类令人不安的事件，转移到一桩娱乐性的丑闻上。稳定，需要一些无关痛痒的热点来维持。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能让莉拉看到，她的父亲并非只懂得使用阴暗手段，他同样能运用权力和影响力，去做一件在阳光下也无可指摘的“正确之事”，哪怕其初衷是功利的。
卢修斯下定决心，手书几封密函发往各处。这是个耗时耗力的过程，但谁让马尔福家最不缺的就是金加隆和合作者呢？
“真实的荣誉”或许虚无，但“维护真实”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可供展示的资产。他需要的不是洛哈特立刻倒台，而是握有让他随时可以倒台的证据。这份“礼物”，可以在未来某个恰当的时刻，赠予需要它的人——比如，那位总把“爱”挂在嘴边的校长，或者，某日急需转移公众视线的魔法部？
这边卢修斯着手调查洛哈特的过往，学校里莉拉还在准备期末考试。赫敏等一众女生对于洛哈特被开除一事难以接受，她总在复习的过程中突然丢下笔，对着洛哈特小说封皮上会眨眼睛的照片发会呆，再吸吸鼻子，继续埋头背书。
“她快要疯了。”罗恩偷偷对莉拉说，哈利深以为然地点头。
“洛哈特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你们说的好像洛哈特是死了而不是被开除了……放轻松，她以后会明白的。”莉拉如此安慰两个男孩。
六月，在期末考试到来的前一周，曼德拉草终于成熟了！经过斯普劳特和斯内普教授的精心研究，解除石化的药剂终于熬制成功了。艾米·格林、贾斯汀·芬列里、差点没头的尼克和洛丽斯夫人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人群之中。
看到艾米活蹦乱跳地和她的同学们拥抱，贾斯廷·芬列里如释重负的微笑，莉拉差点哭出来，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扎实的成就感。
金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小声安慰她：“至少教授批准他们俩不用参加这次的期末考试了。”
“那芬列里算沾了艾米的光，毕竟艾米几乎可以算一学期没有上课，即使让她去考试，她恐怕连肿胀药水需要什么材料都编不出来……”
金妮哭笑不得，拿出一沓笔记本递给莉拉：“我没有和格林说过话，就由你交给她吧。一年级的课堂笔记，如有需要，我随时提供任何帮助。”
“……你知道吗，金妮，”莉拉接过本子，表情有一丝奇异的僵硬，“我现在看到你拿出本子就下意识紧张，我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习惯。”
金妮翻了个白眼：“哦，是吗，那你下次可一定要看好某位先生，不要再对别人的课本动手动脚了。”
“…………我投降，我认输！”莉拉高举双手，脸上却笑了起来。
除了赫敏，谁也不敢说自己对期末考试准备充足——可偏偏她也非常焦虑，搞得认识她的人都人心惶惶。
莉拉写完魔法史考试的最后一个字时，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学年圆满结束！
年终宴会上，格兰芬多因为哈利三人帮忙解决密室的巨无霸加分以及在魁地奇比赛上赢得冠军（伍德激动得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毫无悬念地夺得了学院杯。斯莱特林长桌气氛低迷，德拉科气得根本没怎么吃东西。
莉拉隔着烛火和人群，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罗恩、赫敏正在开心地说笑，金妮坐在他们旁边，脸色红润，偶尔和莉拉目光相遇，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开心点，德拉科，马上就有两个多月的假期了，你不兴奋吗？妈妈说要带我们去荷兰度假哎！”莉拉隐秘又略带得意地凑近德拉科的耳朵，“况且，谁得学院杯又有什么大不了，爸爸还是校董，无论以后哪个学院的学生取得了荣誉，我们都可以自豪地说，这是我们马尔福家的门徒，不是吗？”
德拉科的小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忽悠完小朋友，莉拉继续享受宴会晚餐。她算看出来了，邓布利多是不打算追究爸爸的责任了，他总是这样别具一格，不过，至少现在来看，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成绩单发下来的时候，他们的行李也都装进了行李箱。赫敏毫无悬念还是第一，令人惊讶的是，金妮的成绩也在一年级遥遥领先，莉拉只能把这当做主角光环！
莉拉来找三个小伙伴做假期告别，哈利正捏着“不许假期使用魔法”的通知单一脸怨念：“希望这个假期，多比不会再来尝试阻止我回到霍格沃茨。”
闻言，莉拉一脸尴尬，哈利以为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总算想起来给她介绍多比——这个奇怪的家养小精灵在这一学年的各种事迹。
“本来我和罗恩还以为是你哥哥想要捉弄我派来的小精灵，没想到他真的是在试图保护我……还好几次半夜来学校给我送夜宵吃……”
“就是差点把你保护进阿兹卡班。”罗恩大笑。
“没那么夸张，未成年巫师在校外使用魔法不会被关进阿兹卡班那么严重，最多只是开个听证会然后折断魔杖开除出学校。”莉拉说，哈利怒瞪她。
“有件事我有必要澄清一下，以防你们以后发现时误会——”莉拉停顿一下，“多比的确是我家的家养小精灵……”
他们正走出城堡走下山坡，哈利直接被她这话绊了个跟头，罗恩也瞪圆眼睛，仿佛她突然变成了一只八眼巨蛛，赫敏张着嘴呆呆看着她。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就长话短说吧。”她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皮，“简单来说就是一年级暑假因为我昏睡不醒，爸爸认定是邓布利多和你害得我，所以想要打击报复。但多比是个特别的家养小精灵，他有自己的是非善恶观，十分崇拜你的同时又和我非常要好，他知道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在我昏睡不醒的时候决心用他的方式保护你，在你和我爸爸之间……筑起一道他认为安全的屏障……”
哈利、罗恩、赫敏：=口=
“……请原谅我们一家都很有想象力，我有时候也为这种天赋感到苦恼呢。”莉拉假笑。
哈利最先反应过来，他想起多比半夜给他送夜宵的样子，想起他一边撞墙一边说“哈利·波特不能回霍格沃茨”的样子。一个家养小精灵，在保护他和效忠主人之间挣扎——他突然有点理解他了。
“那他现在还会来吗？”哈利问。
莉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应该还会来看你——这是我答应他的。但我让他别再试图用自己独特的脑回路来保护你了。”
哈利：你居然说别人脑回路独特？
罗恩还在气愤他的魔杖因为多比关闭了站台通道才在开车的时候折断。莉拉向他保证回去一定让多比做一大包好吃的点心给他赔礼道歉，他才善罢甘休。
赫敏一直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莉拉。
终于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已经没有空车厢了，双胞胎和金妮占领了一个包厢，哈利三人很自然地走进去。莉拉正想和他们挥手告别，双胞胎其中之一——谁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他们总是很难分清——招手对她说：“进来啊，小莉拉，挡在门口堵住路啦！”
她的表情空白了一下，然后笑容一点一点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