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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背锅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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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事让学生们议论了好多天,费尔奇每天在洛丽丝夫人遇害的地方踱来踱去,用阴鸷目光扫视每个路过的学生。学校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紧张,因为费尔奇总是想尽各种借口惩罚靠近他的学生。
而德拉科自万圣节后仿佛被施了永久粘贴咒,总以保护者姿态横亘在莉拉与外界之间。她感动是真的,但想翻白眼也是真的——她又不是霍格沃茨的镇校之宝,至于吗?
连奥古斯特遇见他们,都开玩笑说德拉科像守护龙蛋的挪威脊背龙一样守着她,更多调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德拉科暴躁地踹走了。
也不知道他和妈妈说了些什么,纳西莎给她寄来的信中第一次用上了非常严肃的口吻:“听德拉科的话,跟着他,别自作主张。”
莉拉觉得他们或许达成了某种共识,而她对此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可不太好。
与此同时,德拉科对于救世小分队的恶意在石化事件之后也达到了入学后的最高峰——
罗恩告诉哈利,即使在巫师界,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叮嘱哈利千万不要再告诉别人。他们还想拜托莉拉保守这个秘密,但在走廊里遇到几次都没能单独和她说上话,哈利和罗恩终于忍无可忍地举起魔杖对准了嘴贱属性max的德拉科。
作为纪律委员的赫敏气急败坏地想要阻止他们,高尔和克拉布倒是没什么压力,在德拉科开启嘴炮技能的第一时间就掏出魔杖指向了对面的三个人——没错,自石化事件之后,高尔和克拉布彻底成为了两个马尔福的跟班。
嗯,从人数上看,两方势均力敌;
从体型上看,德拉科这边倒是占了上风;
但从实力上看,莉拉觉得赫敏一个人吊打高尔和克拉布不成问题。
这就很尴尬了,莉拉觉得让他们全都原地蒸发是最好的结果。
“格兰芬多扣20分,因为在走廊里用魔杖对着同学。”极具辨识性的冷飕飕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斯内普教授满怀恶意地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
德拉科这个小混蛋马上志得意满地收起魔杖,扬着下巴对着哈利三人挑衅一笑。
“是他先——”罗恩真想喷斯内普一脸,但赫敏和哈利明智地拉住了他。莉拉也为他捏了把汗,不停打手势使眼色暗示他们快撤。
“马尔福小姐,每晚七点到九点,禁闭一周。”教授眯着眼冷冷地瞥了她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既然你这么喜欢站在中间,那就好好体会一下——站在中间,通常意味着两边都够不着。”
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看向教授,三人组气愤的表情也凝固在脸上,克拉布和高尔早在看到教授的时候就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大肉团子,莉拉只想原地爆炸——
啊啊啊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没过几天,密室的传说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赫敏还是在魔法史课上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好多天的问题,而宾斯教授那干巴巴的答案在经过无数张嘴的转述之后,彻底变成了一段玄幻神秘充满危险的恐怖故事。
非常明显的,原本就不是人见人爱的斯莱特林现在更是一下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而让莉拉诧异无比的是,有一些斯莱特林隐隐对她表现出臣服之意。
臣服?臣服?!EXCUSE ME ???
莉拉被当前的局势搞得脑子里一团乱麻,但是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无视斯内普教授的禁闭,所以她晚上仍旧按时到魔药办公室报道。
今天是最后一天禁闭了。
她往门口一站,办公室的门就自动打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门上的蛇形浮雕就像有生命一般,小黑豆眼睛里流露出的全是对她的嘲笑,让她特别想把它们抠下来砸个稀巴烂。
听见她进来,教授也没抬头,只抖动了一下脑袋,示意她快点去做事。
莉拉深吸一口气,来到她专属的禁闭座位上,旁边的木桶里装的是满满的、蠕动的、黏糊糊的、色彩斑斓的——刺毛虫。
啊啊啊啊教授你真是够了我现在扑到你大腿上喊你爸爸向你求饶还来得及吗人家又不是你最恨的哈利·波特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伤害我你有一分钟把我当作女孩子吗居然让我这样一个青春美少女帮你处理活的刺毛虫简直是丧心病狂活该你当魔法师一辈子你这样找不到女朋友的你知道吗!!!
她不知道其他教授的禁闭都是什么样的,但斯内普教授的禁闭绝对会让人折寿——
桶里的刺毛虫并不是乖乖躺在那里任她宰割,一个不小心它们就会从桶里成群结队爬出来——莉拉握着小刀的手都在颤抖,人生观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禁闭的两小时绝对是莉拉人生中度过的最漫长的五小时。当一大桶“生机勃勃”的刺毛虫都变成死毛虫的时候,莉拉感到自己的生命都得到了升华,灵魂出窍般飘出座位,在教授别有深意的注视目光中飞速逃离了这间办公室。
啊啊啊啊教授你听说过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吗!咱们的梁子从今天起就算正式结下了!
当晚莉拉就做了噩梦,梦见情人节罗恩送了她一盆金灿灿的向日葵,她还在惊讶向日葵居然还能种在花盆里这么神奇,结果下一秒土里就钻出了各色肉嘟嘟黏糊糊的毛虫,顺着她的手就要往她身上爬,吓得她赶紧撒手,一脚把那盆花踹飞了。
罗恩看到她把礼物踹飞了,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就是你的选择?”他用一种痛心疾首地语气对她说。
什么选择?我选择了什么?你难道没看到那些毛虫吗!!!莉拉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炸开了,手上还残留着虫子爬过的黏湿感,校袍袖口被扯得变形,她自虐地用粗糙布料反复擦拭手背,直到皮肤红肿发烫。
罗恩见她迟迟不回答,失望地摇摇头,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莉拉想伸手拉住他,但他的速度太快了,没几秒钟就消失不见了,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茫然四顾,莫名感到心慌。这时德拉科出现在她面前,莉拉一下子扑过去,着急地问他:“你有看见罗恩吗?他生我气了,我找不到他了。”
德拉科却退后一步躲开了她的拉扯。他既没有因为莉拉提到罗恩而生气,也没有因为他们的决裂而感到高兴,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就直直地看着她,问道:“我妹妹在哪里?”
我就是你妹妹啊!莉拉生气地说,但她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着急地又想伸手去拉他,再次被他躲开。
“莉拉·马尔福在哪?”德拉科仍旧是那副样子刻板地问她。她急得浑身冒汗,却始终没法说出“我就是莉拉”这句话。
纳西莎也出现了,莉拉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但纳西莎的神色却让人心惊,黑色眼睛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扑过来掐住她的肩膀,指甲几乎抠进肉里,愤恨地怒吼:“你这个无耻的杂种!肮脏的窃贼!快滚出我女儿的身体!快把我女儿还给我!”
莉拉哭着惊醒过来时,寝室里还是一片漆黑。她的手脚仿佛被施了石化咒般动弹不得。她啜泣着,努力想从枕边拿起魔杖,结果“啪”的一声,魔杖落在了地上。
她听见达芙妮的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在这寂静漆黑的夜晚,这样的声音居然让她感到宽慰。达芙妮没有醒,翻个身又睡了过去。莉拉不再挣扎,仰面静静躺在床上,她还没有从梦里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眼泪也一直流个不停,顺着眼角,一滴又一滴地没入鬓发之中。
她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黑湖的光亮,仔细端详自己的手指。
五根,十根,和睡前一样。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鼻梁,颧骨,下巴都在,都是熟悉的形状。
可她还是不确定。
她像前世在福利院的小床上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把自己蜷缩起来,在黑暗中无声地重复:我是莉拉,我是莉拉,我是莉拉……
“你好像一个女鬼……昨天熬夜占星去了?”早晨奥古斯特路过斯莱特林餐桌时惊奇地问,莉拉整张脸像刷了一层白浆一样,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这幅样子倒真像是从黑湖里爬出来的女鬼。
莉拉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瘫坐在长桌边。
德拉科发现异样跑过来,眉头皱得像挖了一条深沟,语气特别不好地问她:“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说着就伸手要摸她的额头,莉拉下意识就把脸埋在手臂里,避开了他的碰触。
“是院长昨晚教训你了吗?”德拉科从没见过莉拉这个样子,语气不由软和下来,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拍抚她的背,莉拉埋着的头轻轻摇了摇。
“去医疗翼!”德拉科斩钉截铁地说,他可不想她再昏睡一个月。
庞弗雷女士给莉拉开了副生死水,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没事做陪着一起来的奥古斯特看德拉科铁青着脸,挑眉问道。
德拉科只是看着病床上的妹妹,一声都不吭。
“听说,她又被你们院长罚禁闭了……?”
德拉科重重哼一声:“我去给我爸爸写信!”
莉拉一觉睡到下午,难得的晴天,午后的阳光刚好从窗子里漏进来,暖洋洋地照在床上,她眯着眼睛等了半天才适应了这光线,慢慢从被子里爬起来。
此刻医疗翼里除了她再没有其他的人,阳光把整间病房照得有种不真实感,仿佛能听见尘埃在光柱里浮沉的声音。她在床上呆坐半晌,扭头看见了床边桌子上放着的包裹。
同样的包裹她已经收了一年多了,每隔两天就会由家里的猫头鹰送过来,她和德拉科一人一份。德拉科爱吃糖果,她爱吃妈妈烤的曲奇和小蛋糕,不过很多情况下,两个包裹多半都是被她消灭的——总有一些主动或被动的理由让德拉科不得不把他的糖果让出来。
此时她也没有犹豫太久,因为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把包裹拆开,里面是各种造型可爱的曲奇饼,还附带一张卡片,妈妈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她熟悉的话:“妈妈爱你。”
莉拉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脆弱的人,但当她把曲奇饼塞进嘴里的时候,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太饿了,但她骗不了自己。她嚼着曲奇,眼泪流着,最后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甜的还是咸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子上已经洒满了饼干残渣,眼泪鼻涕蹭得到处都是。她看着这团狼藉,突然觉得很荒谬——一个刚刚还在思考“我是谁”的人,现在却在为弄脏病床而心虚。
她笑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凶了。
庞弗雷女士听到声音走进来,原本还生气她把病床弄脏,看到她哭得那么凄惨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替她检查了身体,刚好德拉科也过来了。
庞弗雷女士对莉拉也算印象深刻,每次她来医疗翼都什么病症也没有,但每次看起来都十分不正常。庞弗雷女士收起魔杖,感到非常无奈,她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挑战。
“马尔福小姐的身体一切正常。”
德拉科明显地在脸上展现出不信任,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位夫人是否也是一个格兰芬多,不然为什么每次都不愿意好好为莉拉治病,上学期是这样,这学期还是这样,他家莉拉已经憔悴成这幅样子,正常人能变成这幅鬼样子?
“马尔福先生,我没必要接受你的质疑。”庞弗雷女士也不太高兴,带些抱怨地说道,“马尔福小姐的各项身体指标均显示正常,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随便你去哪里诊治,我相信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她看着莉拉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了这么多年治疗师,她见过各种奇怪的病症。但一个身体指标完全正常、却哭得像世界末日的小女孩——这不在她的专业范围内。
有些“病”,魔法治不了。
德拉科不再理会庞弗雷女士,转头轻声询问莉拉:“你感觉怎么样?”
莉拉刚刚哭得狼狈,现在脸上还有眼泪流过的痕迹,嘴角沾着饼干碎屑,眼角似乎还有眼屎……德拉科有些不忍直视,撇过头去塞给她一块手绢。
“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他不满地嘟囔着,又小声补了一句,“我给爸爸写信了,爸爸会帮你解决一切麻烦的——你别害怕了……”
莉拉接过手绢低头擦脸,眼泪在看不到的时候全都滚落在手绢上。
有些问题她从未想过。
从她在这个世界睁开眼,她就是作为莉拉·马尔福存在的,她从未想过如果她不是真正的莉拉·马尔福要怎么办。
倘若她不是投胎于纳西莎的肚子里,而是作为异世界的一缕孤魂寄居在这副壳子中,那么真正的莉拉·马尔福的灵魂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是同样去到新的世界开始新的生活,还是在不知名的角落里默默看着她,看她抢占了自己的身体,享受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关爱?
如果一开始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选择做一个马尔福。
可是梅林和她开了个玩笑,她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一脸温柔欣慰的纳西莎,和紧挨着她的、肉嘟嘟的、还在啃手指的德拉科。
在妈妈和爸爸的关心纵容下,她度过了十一年无忧无虑的时光,她的童年比德拉科的更自由,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即便爸爸一百个不情愿,到最后也总会遂了她的愿。
这么说或许有些无耻,但她一直以为,在这个世上,她最大的优势就是,作为一个马尔福,无论她怎么刷救世主小团体的好感度,马尔福家对她的爱护都不会改变。
但这个前提是——她真是一个马尔福。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
离开医疗翼后,莉拉独自一人来到一个空露台,对着空气轻声说:“我不想失去他们。但如果真的是我抢占了你的人生——”她张开双臂轻声呢喃,“我把身体还给你。”
莉拉闭上眼睛。
风从黑湖方向吹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臂,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
“是你根本就不存在,还是没法回来……”
没有人回答。
莉拉不是一个会难为死自己的人。既然暂时无法解决,那就只能暂时搁置。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我到底是不是我”的哲学问题,像往常一样上课、吃饭、做作业。她发现,当一个人有事可做的时候,那些想不明白的事都会暂时退到角落。
——虽然它们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几天下来,德拉科逐渐放心。
继上一封的告状信之后,卢修斯又收到儿子第二封报平安的信。虽然知道莉拉一切正常,他到底还是联络了一下“老朋友”西弗勒斯,又是利诱又是隐晦的威胁,只希望他能多照顾一下自己“娇弱”的小女儿。于是被气得睡不好觉的人终于变成了斯内普教授。
很快到了本学期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这两个学院的比试总是能引起全校师生的关注。达芙妮早早起床洗漱,莉拉也被吵醒。
顶着满身起床气从床上爬起来,莉拉充满怨念地在心里念叨着:反正会输,看不看有什么要紧……
是的,莉拉知道德拉科会输,就算哈利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就算格兰芬多的扫帚根本没法和斯莱特林的七把光轮2001相比,她依旧确信,斯莱特林会输。
作为一个不太懂行的观众,莉拉或许说不出从技术层面上德拉科究竟哪点比不上哈利,但从胆量和勇气上来看,现在的德拉科是不可能赢得过哈利的。
莉拉挤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在看着德拉科和哈利在寒风中追逐那么金色。德拉科飞得其实很漂亮——光轮2001在她身下像一道棕色的闪电,每次转弯都干净利落。
哈利不同。哈利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动作,他像一只锚定目标不放的猎豹,认准就绝不放弃。
当两人同时冲向观众席围栏时,莉拉看到德拉科的身体本能地后仰了一瞬。
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哈利贴着观众席围栏一个惊险的甩尾,放弃扫帚直接向前一扑,金色飞贼刚巧不巧地被他吃进了嘴里。
大概这也是命中注定,哈利的首秀一定要用嘴抓住金色飞贼。
李·乔丹大声宣布格兰芬多赢得胜利,球场上四分之三的人都开始狂欢。
弗林特咆哮着哈利违反了规定:“他没有抓住飞贼!他差点把它吞了下去!”
单薄的抗议被淹没在汹涌而来的欢呼之中。
德拉科在这一片欢乐中扔掉了扫帚,径直冲回斯莱特林寝室,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布雷斯对着被上了反锁咒的寝室门面无表情地说:“总有一天我要换个寝室。”
错过了两顿饭后,莉拉终于决定去安慰他一下。
打开门的德拉科整个人都像是笼罩在一层黑纱之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服!”的强烈抵触情绪。
莉拉叹口气,其实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到他。
德拉科的飞行技术未必就比哈利差很多,但是受成长环境的影响,德拉科大概从小受到的挫折都只来源于她这个“不省心”的妹妹。这非常容易让他变得骄傲自满,目空一切。他先是错误估计了哈利的实力,又在对战的时候缺少了拼尽一切的勇气,所以他败给了第一次参加比赛的哈利。
但也不能就此认定德拉科是个胆小鬼,因为他原本就没有必要像哈利那样奋不顾身。
这也和马尔福家的教育有关,从他们兄妹两人会说话开始,他们就被清楚的告知自己因三重原因而特殊:第一你是一个巫师,第二你是一个纯血,第三你是一个马尔福。
莉拉是带着前世记忆的,尽管她前世也没活多少岁,她还是本能地对这样的教育充满鄙夷。
可德拉科是一个真正从零开始的小孩子,常年在这样的思想灌输下,再加上马尔福家优渥的生活条件,他会觉得一切想要的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
可这世上有多少东西是可以轻易得到的呢?
现在,失败了的德拉科并不服气。十二岁的他还没法看清他和哈利之间的差别。他只知道魁地奇一直都是他引以为傲的事,他在最擅长的领域里被他最看不惯的人打败了,他接受不了,他气恨难平。
莉拉只能说:“我们总有成功不了的事。”
德拉科不高兴地看她。
“比如——我没法让阿斯托利亚长得比我丑,也没法让院长对我态度好一些——”我也没法坦然地告诉你们我可能不是真的莉拉……她叹口气,继续道,“做你喜欢的事,做到你认为最好的程度就够了。你又不打算做职业球手,输赢又有什么重要呢?”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哼,没错!”他最后捏皱了手里的《魁地奇指南》,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充满恶意地说,“我可是高贵的马尔福,就让那个波特在扫帚上耍他的把戏吧!他再厉害也改变不了他是个——”他看了莉拉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莉拉无奈叹气,德拉科这扭曲的三观真的还有可能掰得过来吗?
输掉魁地奇比赛让斯莱特林整个学院的气氛都很沉闷。弗林特责怪德拉科没有拼尽全力,但想到队里的七把光轮2001又自觉闭嘴,这天晚上大家都没有在公共休息室久待,早早回房休息了。
一夜好眠之后,第二天,一个大新闻震惊了全校师生。
第二起攻击事件,赫奇帕奇的艾米·格林被石化了。
莉拉得知这个消息时,就像有人当头给了她一棍子,把她整个人都打懵了。
她以为第二起攻击事件不会再发生了才对!这次多比没有对游走球施咒,哈利也没有受伤留宿医疗翼,科林也不会在夜里跑去看望他,他们都好好的,可为什么艾米却被石化了?
听说艾米被石化时,手里还攥着一只银质小勺,她应该是从厨房回赫奇帕奇的路上被石化的。莉拉不合时宜地感到一丝庆幸,如果没有那个勺子,恐怕艾米这次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可即使这样,她依旧愧疚难当。
剧情转了个弯,科林还好好的,却有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若下一次,碰到蛇怪的是一个毫无准备的局外人,那会不会就被蛇怪杀死了?
学校里也流言四起,人们开始真正恐慌起来,比起上一次被石化的是一只不太讨喜的猫,一个学生被石化着实让人们警惕起来。
人们不免开始猜测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谁。
罗恩把上周借的书还回图书馆,路过一排书架的时候听到几个人在那边嘀嘀咕咕,起初他没有在意,但马上,“继承人”“莉拉·马尔福”等词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立刻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偷听了起来。
“……你们忘了前段时间那个马尔福总是找艾米的事了吗?”厄尼·麦克米兰说道。
“可她看起来还挺和善的,她和艾米在一起的时候还和我说过话呢。”汉娜·艾博接道。
“越是看上去和善的人才越要小心,因为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打算再石化下一个人。”厄尼语重心长道。
“就算她是纯血,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厉害的法术?连邓布利多都破解不了!”苏珊·博恩斯怀疑地说。
“我听说——”贾斯汀·芬列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那个莉拉·马尔福在斯莱特林的地位很高,许多斯莱特林都听她的话,或许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她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罗恩脑子发胀地回到格兰芬多,赫敏和哈利正在圆桌边写作业,他赶忙把刚刚听到的全都告诉了他们,三人一起沉默下来。
“这只是一个滑稽的猜测,对吗?”
双胞胎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嬉皮笑脸地问道:“在说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姑娘?听说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罗恩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低声咆哮:“不许偷听我们说话!”
乔治挖挖耳朵,没正形儿道:“我们才懒得偷听,是你们的声音正好传到我们耳朵里。”
“快点走开,没你们的事!”罗恩生气地说。
乔治却不理他,反而伸手揽住哈利的肩膀,说道:“就是上学期和你们一起打败奇洛的那个斯莱特林吧!我说,下次再有这么刺激的事叫上我们哥俩儿就好了,我和弗雷德可比那个斯莱特林继承人安全多了!”
“她不是——”罗恩马上反驳。
“不是?”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一抛一抛的,“看来你是失忆了,你忘了她在球场上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站在一群斯莱特林中间,为斯莱特林说话;你也忘了对角巷她爸和老爸打架的事——既然她爸爸是卢修斯·马尔福那样的人,你怎么知道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