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梦境与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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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知道自己在做梦。
德拉科穿着私立贵族小学的定制校服仿佛在走高定T台秀。当她提及魔法时，少年用他惯有的讨人厌的马尔福式腔调嘲笑她异想天开。卢修斯的银蛇魔杖换成了乌木手杖，手柄表面浮动的油光比德拉科宴会时头顶上的定型发胶还要闪亮。
德拉科和哈利的争斗变成日常曲目。每当这两个富家少爷在学校打架，教导主任就头疼得要命——毕竟一个老马尔福是给学校捐了天文馆的大股东，另一个老波特是给学校盖了多功能体育楼的荣誉校友。
他们一家依旧住在一座美丽的庄园里，但莉拉的身体不知原因的虚弱，一年中有一半多的时间都需要待在房间里。爸爸每天早晚会来她的房间亲吻她的脸颊，妈妈处理完庄园里的杂事后会过来陪她说话，还有德拉科总会在黄昏时分裹挟着青草与尘土的气息闯入，告诉她——
“今天我和莎菲克默契配合，把波特那家伙踹进深水区了！那双限量版球鞋归他了——不过能听到那声杀猪般的惨叫在水里炸开花——值了！”又或者“波特那个混蛋带着那个红毛穷鬼用橄榄球偷袭我后脑勺！我饶不了他们！我现在就去给克拉布和高尔打电话，明天跟我一起堵他们！”
梦里的光总带着像透过毛玻璃般的朦胧质感，这个由潜意识编织的梦境实在是太过完美——没有黑魔标记的阴影，没有纯血至上的偏执，只有卢修斯爸爸西装革履参加完家长会回来，举着手杖追打德拉科屁股的气急败坏，以及纳西莎妈妈隔着丝绸睡衣拥抱她的，比晒过的鹅绒被还要温暖的体温。
有时候德拉科也会安安静静地坐在她床边，小动作不断地一会儿拽拽她的长发，一会儿捏捏她的脸颊，然后沉默好久才开口，问她：“如果真的有巫师，他们是不是就能治好你的病，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去学校揍人了？”
莉拉哭笑不得。她只觉得这个梦可真长啊，太长了，她都已经在梦里度过好几个春夏秋冬了，为什么还没有结束呢？不是说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就是快要清醒的时候吗？为什么她还没有醒过来呢？
她感觉自己正被蛛丝般细密的梦境吞噬，意识却愈发清明——必须挣脱这个温柔的牢笼。
当现实的光线刺破幻境，莉拉最先感受到的是指尖传来的酥麻。
纳西莎的宝石项坠硌在她锁骨上，带着泪水咸涩的吻落在额间。德拉科故作凶狠的质问声里藏着哽咽，卢修斯手杖敲击地面的节奏比往常急促三倍——这些熟悉的细节像拼图般重构出现实的轮廓。
莉拉花了一番功夫才从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不仅错过了霍格沃茨的年终晚宴，还昏睡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八月了。
卢修斯第一时间从圣芒戈请来治疗师为她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昏睡的原因尚不明确，治疗师只能确认她目前身体状况一切良好。纳西莎悬着的那颗心始终落不下来，只要她皱下眉头就会紧张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莉拉全都好脾气地摇摇头，看到纳西莎眼眶下的乌青和惨白的脸色就知道，这一个月妈妈一定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于是拉着妈妈的手把她拽到床上，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显得有些沙哑：“我很好，没有不舒服，妈妈你陪我躺一下吧。”
纳西莎顺从地侧身躺在莉拉身旁，温柔地握紧了女儿的手，接着，两人一同望向了床边眼巴巴注视着她们的卢修斯和德拉科。
莉拉眨巴眨巴眼睛：“不然我和妈妈挤一挤，爸爸你抱着德拉科，这样我的床也是躺得下的。”
父子俩齐齐抖了下，一起逃出了她的房间。
纳西莎把莉拉抱在怀里，不住抚摸她有些消瘦的脸颊：“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告诉妈妈，你睡了这么久妈妈真是很担心。”
莉拉也伸出手轻轻摸摸纳西莎的脸：“我真的很好，妈妈，你睡吧，我陪着你，我已经睡醒了，我保证你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的眼睛。”
纳西莎黑色的眼睛里涌出了泪光，她温柔地亲了亲自己的小女儿。在连日疲惫的侵袭下，加上心中重担终于卸下的释然，她很快便陷入了沉睡。莉拉静静依偎在纳西莎的怀中，眼睛放空地望着天花板，终于有时间回想昏睡前的事情。
她披着隐身衣跟着哈利顺利来到了活板门下的最后一个房间，里面站着的当然是奇洛，哈利大吃一惊。趁着哈利与奇洛周旋之际，她悄悄来到厄里斯魔镜前。镜子里，马尔福庄园的草坪青翠欲滴，生机盎然，卢修斯爸爸和德拉科穿着麻瓜世界的T恤，袖子高高挽起，胳膊上干干净净。莉拉怔怔地看着魔镜，却始终没有看到魔法石。
不是说只有想要保护魔法石却又不想利用它的人才能拿到魔法石吗？她并没有想要利用魔法石长生或发财为什么也找不到？
奇洛解下了自己的头巾，露出了伏地魔那张好像石灰砌起来的没有鼻子的狰狞恐怖的脸。
莉拉觉得灵魂状态下的伏地魔虽然失去了他大部分的法力，但也一定具备了一些常人所没有的能力——比如，他还没来得及和哈利废话，就第一时间发现了站在哈利不远处披着隐身衣的自己。之后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伏地魔唯一认可的对手只有哈利，对于她这个不知好歹的闯入者，当然要第一时间铲除。
她口袋里带着的魔药全都奉献给了奇洛，也不知道是不是种类太多，相互之间发生了未知的反应，奇洛皮肤接触到药水的部分开始长出红色的硬痂。恼羞成怒的奇洛不顾一切地朝她扑过来，被哈利更迅速地挡住，哈利的手按在奇洛的身上，他血液里来自莉莉妈妈的保护开始起作用，奇洛皮肤上的硬痂开始脱落，新生的细嫩皮肉上冒出一个又一个硕大的水泡，他剧痛难忍，痛苦地倒在地上嚎叫起来。
记忆的最后，是伏地魔从奇洛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哈利因为额头的剧痛几乎已经完全靠在她身上，而她也筋疲力尽，只靠残存的意志力才勉强维持站立。在一片火光中，她看到伏地魔灰色的影子朝他们扑了过来，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人的声音，然后她就陷入了那个漫长的梦境之中。
是邓布利多拯救了他们吗？伏地魔最后的残影在她脑海中久久不散，莉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了一下，仍在睡梦中的纳西莎本能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莉拉觉得自己再健康不过了，尽管从梦境中挣脱时曾感到浑身无力，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几乎每一个细胞都充满活力，从未感觉自己的身体这么轻松，仿佛突然之间打通了任督二脉，而她轻轻一跳就能跃到房顶上一般。但是，种种这般对于一个爱孩子的妈妈来说都是不够了，虽然极不愿意看到女儿继续躺在床上，但相较而言，纳西莎更希望莉拉能够健健康康的，所以她不得不在房间里又憋了好几天。
到莉拉终于得到准许可以到房间外面晃荡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中了。德拉科变身一条小尾巴，天天跟着她在院子里四处乱转，当她转到花园里看到那几只骚包的白孔雀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有什么事情被她完全忘在了脑后——多比！二年级前的暑假！
莉拉迅速跑回房间，把德拉科关在门外。德拉科一脸不高兴地踢踏着步子走掉了，莉拉赶忙召唤多比。多比出现在她的床前，身上穿着的仍旧是她之前给他的那个枕套，却不像以往那么干净，十个干枯细瘦的手指上全部绑着绷带，两只蝙蝠耳朵上也有细碎的伤痕，他跳到莉拉面前，一双网球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莉拉小主人您终于醒过来！太好了！我们得想办法拯救您的好朋友哈利·波特！”
“嘘——”莉拉迅速捂住他的嘴，叮嘱他小点声音，不许在回答的时候随便惩罚自己，才放开他，问道：“所以，你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要拯救哈利？”
多比抽抽搭搭地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莉拉。
因为她的昏迷不醒，庞弗雷女士也检查不出有任何问题，邓布利多当即联系了马尔福夫妇。爸爸差点和邓布利多在医疗翼里魔杖相向，但纳西莎更担心她的情况，拦下了卢修斯，立即带着德拉科将她送到了圣芒戈检查。但圣芒戈的治疗师给出的结果依旧是：马尔福小姐陷入了正常的睡眠状态，身体状况一切良好。
在最初的几天时间，卢修斯几乎陷入疯狂状态。他坚信是邓布利多对莉拉施加了某种秘术，才导致她昏迷不醒，所有医生都检查不出任何异常。
随着时间的流逝，莉拉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他的妻儿也一天比一天憔悴，卢修斯反而将满腔的愤怒压抑下来，开始早出晚归，即使回到庄园也径直进了书房，独自策划着他的复仇计划。
“复仇？谁？难道说爸爸要报复邓布利多和哈利？”
“我看到——”多比浑身都在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想要冲到墙角撞脑袋的冲动，哆哆嗦嗦地回答，“我看到主人找到那本邪恶的日记本……他们要在霍格沃茨……学校不安全了……哈利·波特先生是他们的目标……”多比终于承受不住地瘫倒在地，开始用脑袋“咚咚”地撞击地板。
“停下来，多比！快停下来！”莉拉赶紧拉起多比，“我是你的主人，我询问你，你回答我，你并没有过错，所以不许再因为回答我的问题而惩罚自己！”莉拉把自己的新枕套取下来递给他，有些为难地对他说，“对不起，多比，我不能给你衣服放你自由，你知道家里太多的秘密，而我也同样需要你。”
多比痛哭着接过枕套，用力摇着头，把耳朵甩得啪嗒啪嗒直响：“小主人是个好巫师，小主人是对多比最好的人。”
“那么，现在听我的安排，多比。”莉拉轻轻抚过他大耳朵上的疤痕，“我们得阻止爸爸做错事，所以首先需要找到那本日记本，这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我们分头行动，如果你找到它就马上交给我。”
多比泪光闪闪地点点头，“啪”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给多比安排完任务，莉拉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有出房门，任德拉科怎么气急败坏地在她门口敲门，她的回答只有一句话：“稍等，我有人生大事要做！”
见鬼的人生大事！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好吗！
德拉科面瘫着一张脸来到了纳西莎面前：“妈妈，我觉得最近几天，我们还是把家里的猫头鹰全都派出去比较好。”
莉拉整整忙碌了一个白天，直到傍晚的时候，她才从一堆写废的羊皮纸以及《教你成为一个合格的笔友》《书信——最美的篇章》《常见书信180篇》等一系列书中间冒出来，手里捏着她修改了二十八回的信，顾不上自己脸上身上蹭到的墨汁，急匆匆打开门奔下楼去。
德拉科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一脸阴测测等着看好戏，含着妈妈做的糖果优哉游哉朝楼下走去。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跑了回来。纳西莎赶忙上前拉住莉拉，拿出手帕一边帮她擦脸上的墨迹一边埋怨道：“不要跑这么急，万一摔着碰着，或者出一身汗感冒了——”
“妈妈妈妈！”莉拉不得不打断她的话，“家里的猫头鹰呢？怎么都不见了，我要给我的朋友寄信！”
纳西莎偏头看一眼大喇喇坐在一旁沙发上吃点心的大儿子，安抚地摸摸小女儿的脑袋：“最近爸爸很忙，猫头鹰都被派出去送信了。”
莉拉的脸马上皱起来。
“不然你把信给妈妈，妈妈明天出去帮你寄。”说着，纳西莎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去，想要把信拿过来。
莉拉条件反射地把手背到身后去，看到纳西莎和德拉科不约而同皱了下眉，才怀疑地眯起眼睛。
“莉拉不相信妈妈吗？”纳西莎做出一副小伤心的模样。
“没有啦，只是让你专门替我去寄信也太麻烦了，反正很快就开学了，到时候就见面啦。”莉拉迅速把信塞进衣兜里，躲开了德拉科想要偷偷从她身后抢走信的动作，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卢修斯刚好从外面回来，听到莉拉的话就说道：“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我打算让你们下学期到德姆斯特朗去上学。”
爸爸侬脑子瓦特啦！
你又想睡一个月书房是吗！
“这件事我和你妈妈商量过，德拉科也知道，只是你身体不好，就决定等你好了再办。”卢修斯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说。
“你同意了？！”莉拉扑过去捏住德拉科软软的肱二头肌，企图用武力逼迫他站队。
“没有！”德拉科龇牙咧嘴地甩开她，躲到爸爸身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上臂，恶狠狠地说，“我说等你醒来再说！”
“我不同意！”莉拉两只手叉着腰，竖起眉毛大声说道。
卢修斯猜到莉拉会是这个反应，也不着急上火，只淡定地对她说：“你也看到这一个月你妈妈是什么样子了，再来一次我们都会受不了的。”
“是的，莉拉。”纳西莎也轻声说，“你一出生就身体不好……当时我几乎以为要失去你了……”她露出难过的神色，“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让我该怎么办……”
那也不能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去呀！克鲁姆也不在我的攻略名单上啊！而且我怎么不记得我大病过一场，胎穿过来就是健康宝宝好吗！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可以随便骗我好吗！
“相较来说，你们在德姆斯特朗会更安全一点，校长卡卡洛夫和我还算有些交情，他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卢修斯继续说道。
“我不要不要不要！”莉拉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满头金发甩得乱七八糟，“如果你们非要让我离开霍格沃茨我就——我就——”莉拉四处乱瞟，想要找到一个最有威慑力的威胁。
“你要干嘛？”德拉科翻个白眼。
“绝！食！”莉拉把所有仇恨点都集中在德拉科身上，冲过去狠狠踩他一脚，然后噔噔噔跑回楼上。
莉拉气愤地把兜里的三张羊皮纸拍在桌子上，一阵委屈。德拉科这个叛徒，他肯定把自己和赫敏、罗恩、哈利交朋友的事情告诉爸爸妈妈了，不然至少妈妈一定不会同意让她去德姆斯特朗的！
正气着，德拉科硬邦邦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出来吃饭！”
“不吃！”
“快给我出来！”梆梆的砸门声响起。
“不！吃！”莉拉也站到门口咣咣砸门。
“好！有本事别叫多比晚上偷偷给你送饭！我这就叫爸爸把多比关起来！”德拉科气极反笑，甩手朝楼下走。
莉拉的委屈都快冲出天灵盖了，揉着肚子别提多难过。为了给他们写那封报平安的信，她中午饭就没有好好吃，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在门口徘徊半天，在吃与不吃这个命运的抉择上犹豫不定——
“你不是不吃？不是很有骨气吗！”看到莉拉面无表情坐到餐桌前，德拉科挑衅地说。
纳西莎轻拍德拉科一下，示意丈夫赶紧跟女儿说几句软话。卢修斯爸爸从善如流地端起女儿最喜欢的一盘食物放到她面前，正打算说话，被莉拉抬手制止。
只见她板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不改主意就不和你们说话！”，然后把爸爸刚刚放在面前的盘子拿起来，将里面的食物全都拨在自己的盘子里，接着又以最快的速度在餐桌上挑挑拣拣，直到把所有她爱吃的以及德拉科爱吃的东西全都扫到自己盘子里，才又拿出一张羊皮纸，写着“听说常年不说话就会失去说话的技能，就会孤僻自闭，会变成哑炮”，等桌上其他三人都看清后，才镇定自若地收起羊皮纸，端起盘子就走。
德拉科：算你狠啊啊啊啊！！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马尔福先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面对自家妻儿，尤其是自家女儿的时候，他就经常容易没有底线，所以在去哪儿上学的问题上，他第一年输给了威胁他要离婚的老婆，第二年输给了拒不和他说话的女儿。
卢修斯爸爸哄着惯着好几天终于让女儿重新有了笑脸后，距离开学已经没多少天了，去对角巷买新学期的用具再次提上日程。
“我们可以自己去。”莉拉试图再恃宠而骄一下。
“那可不行，外面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安全，还是爸爸带你们去吧。”卢修斯微笑说道。
好吧，当爸爸不再露出二哈同款的蠢表情时，莉拉也就丧失了任性的机会，乖乖跟着爸爸走进壁炉。
纳西莎这次没和他们一起，所以买东西的速度也大大降低。好不容易买齐了文具药剂之类的东西，三个人终于来到了人潮涌动的丽痕书店门口。
“洛哈特的签售会，呕——”德拉科看着楼上拉出的“吉德罗·洛哈特签名出售自传《会魔法的我》”的巨大横幅，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
卢修斯挥动手杖敲在德拉科背上：“德拉科，铭记你的家教，不要辱没马尔福家族的声誉。”
德拉科不服气地耷拉下嘴角，嘴唇悄悄蠕动。
“爸爸，德拉科说——”
德拉科赶紧捂住莉拉的嘴，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德拉科！”卢修斯爸爸低声呵斥。
气鼓鼓的德拉科甩开妹妹大步挤进书店里。
被儿子驳了面子的卢修斯爸爸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们选好书就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过来接你们。”
莉拉眼睛亮了亮，卢修斯爸爸的心又碎了一次。
“爸爸再见！你晚点来没关系哒！”
卢修斯：心已死。
莉拉从一群中年女巫组成的人墙中费力钻过去，踮着脚四处地寻找蠢哥哥。只是书店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中年女巫粉丝团的力量也不可小觑，莉拉没一会儿就被人挤得晕头转向了。
“这不是哈利·波特吗？”正当莉拉被挤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听到前面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尖叫，莉拉什么也看不到，只好跑到二楼去。只见洛哈特已经亮着自己一口标志性的白牙，拉着哈利站在最前面。
“笑得真漂亮，哈利。咱们俩可以上第一版。”洛哈特大声说。哈利看上去像个被强抢的小媳妇，莉拉不厚道地笑起来。
哈利的小身板挣不开洛哈特，只好被他死拽着蹭头条，好不容易等洛哈特啰嗦完了，哈利衣服皱了，眼镜斜了，踉跄地抱着一大摞书走到一个红发小姑娘身边，把那些书一股脑倒进她的坩埚里。
传说中最像莉莉妈妈的金妮！
莉拉兴冲冲就往楼下跑。
“别胡说，他不想那样！”刚冲下来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女声生气地说。
“波特，你找了个女朋友！”再熟悉不过的拖长调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莉拉差一点扑地，三步并作两步扒开人群挤了过去。
“德拉科！”闭嘴啊！
“莉拉！”原本打算骂回去的罗恩一下子被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哈利也非常惊喜，赶忙招呼不远处的赫敏，三个人把莉拉团团围住。
“你没事了？”
“你身体怎么样？”
“为什么不给我们回信？你也没收到任何猫头鹰？”
莉拉傻笑着，正要抓住罗恩的衣袖好好诉说一番，突然被一股大力扯到后面。
“跟你们很熟吗？离她远点！”德拉科整张脸都阴沉得吓人。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把我们的信都藏起来了！你不光派人拦截哈利的唔唔——”罗恩未完的话被哈利和赫敏一人一只手堵回了肚子里。
“你以为什么肮脏的东西都能进入我马尔福庄园唔唔——”这次被堵嘴的换成了德拉科。
“咬你啊！”德拉科快气炸了。
“你咬啊！谁怕谁！”莉拉毫不示弱地喊回去。
“罗恩！”一个红头发的中年人带着那对红头发的双胞胎挤过来，“你们在这儿！这里的人都疯了，我们出去吧——诶？”亚瑟·韦斯莱疑惑地看着前面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姑娘，“你是那个——”
“亚瑟叔叔！”莉拉一瞬间变换了表情，甜甜地朝韦斯莱先生打招呼，罗恩和德拉科一副见了鬼和吃了屎的表情。“我们很早以前见过，在魔法部的时候，您给我指过路！”
“哦，对！”韦斯莱先生马上想了起来，“你要找飞路网办公室，我记得你。”
“您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说实话从第一次见到您就觉得您特别亲切，罗恩有您这样的爸爸真是太幸福了！”
双胞胎齐齐后退一步。这个斯莱特林道行太高了，有点吓人。
“我和罗恩是好朋友，有机会我能去您家拜访您和您的家人吗？”莉拉扑闪着大眼睛努力卖萌道。
“当然可——”
“啊呀呀——亚瑟·韦斯莱。”眼瞅着自家闺女就要被人拐走了，卢修斯爸爸赶忙挤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再虚伪不过的假笑，手自然地搭在莉拉的肩膀上。
“卢修斯。”韦斯莱先生的神情一下子冷下来。
“我倒不知老兄在公务如此繁忙的时候还有工夫惦记我马尔福家的女儿，还未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小女儿，莉拉·马尔福。”卢修斯带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骄傲低头对莉拉介绍道，“莉拉，这就是我常和你们说起的那位——”
“爸爸爸爸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莉拉使出全身力气向外推他。
卢修斯像被黏在地上一样一点儿都没有移动，他抬起手杖敲敲德拉科的肩膀，冷漠地说：“这里的人的确太多了，你妹妹身体才刚好，你先带她出去。”
德拉科马上拽住莉拉往外拖，莉拉挣扎不休，连牙都用上了还是没能挣开德拉科的钳制，反倒被他狠狠在脸上捏了好几把，顿时泪眼汪汪，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不停地回头看向离得越来越远的丽痕书店，心里简直想吐血。她看见书店里的人群一下子混乱起来——应该是爸爸故意挑衅和亚瑟·韦斯莱打起来了，看见海格巨大的身体挤进了书店里，看见一群红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莉拉想朝他们跑过去，她知道爸爸一定已经把日记本藏进了金妮的那堆旧书里，她得拿到它。
“给我老实待在这儿！”德拉科几乎化身树袋熊挂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不该理他，亚瑟，”海格的大嗓门即使隔很远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家伙坏透了，他们全家都是，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一家人的话根本不值得听。他们身上的血是坏的，就是这么回事。”
莉拉一个没忍住，终于哭了出来。
德拉科有时候怀疑，自家妹妹会不会是被下了什么不好的诅咒，不然为什么那么喜欢那家红毛穷鬼。
莉拉蹲在那里缩成一小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德拉科就蹲在她身边，隔几秒钟伸出食指捅她一下。
然后被莉拉凶狠地打回来。
德拉科从小就知道莉拉和其他小孩不一样，和自己也不一样，但他从来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他也从没见过莉拉这样哭过。
“回去了。”马尔福先生走到他们面前，弯腰摘下手套帮她抹掉眼泪。
莉拉哭得一抽一抽的，抬手轻轻抚上他眼角的乌青，问道：“疼……疼吗，爸爸？”
卢修斯捏捏她的脸：“不疼，不哭了。”
莉拉红着眼睛亲了下他的眼角，抱紧他的脖子把脸藏了起来。
德拉科一踢一踏地站在一边，抬头看看埋在爸爸怀里的莉拉，嘴里小声咕哝着“我肯定不是亲生的……”这样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