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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别再这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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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隔壁小姐感冒期间,我有负责地经常煮生化武器给她。虽然我觉得自己快死掉了,但是云山对此丝毫没有愧疚的感觉……算了,看在隔壁小姐痊愈速度比较快的面子上原谅他了。隔壁小姐的感冒好了之后还有在流鼻涕,感觉很难治的样子,我不是医生,除了每天多给她贡献点儿纸巾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事实上,除了每天给隔壁小姐贡献纸巾,我还做了点别的——监督隔壁小姐早点下班。
感冒这事,无非多喝水,多休息。真说出来的话就是又老套、又唠叨、又招人烦,所以我就没说。不过我好像做了件更不招人待见的事——我每天下班后就跑去隔壁小姐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直到她受不了主动下班为止。这种行为,简称“视奸”。当然了,在视奸的过程中,我还是会为隔壁小姐贡献纸巾和帮忙打热水的。
刚开始隔壁小姐还想着调戏调戏我,然后就慢慢地开始无视我了。
那天隔壁小姐也是在无视我,我一个人待的无聊,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被隔壁小姐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办公室的灯也已经关了,电脑应该正在关机中,隔壁小姐站在沙发边,被月光照得冷冷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隔壁小姐看着窗外说,“以后别这样了。”
我看了一圈,没别人,所以这句话无疑是对我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脑子有点慢,我问了一句,“哪样?”
隔壁小姐回头看我,像是苦笑了了一下,“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咯。”我耸耸肩,算是一个回答。
“我问你个问题。”
“哦。”我稍微坐正了些看着隔壁小姐。
她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好问题。眼看着她犹豫了挺长时间,就在我以为她不会问了的时候,她问了出来,“你喜欢我吧。”
那句话的尾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像是一声叹息,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是或不是。我只是在想她是怎么知道的……我是给自己划了线的,除了之前隔着口罩主动亲了她一下之外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所以突然被当事人戳破我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大概我的表现太让她失望了,她又叹了一口气,“云山告诉我的。”
“呃……喜欢,也分很多种的……”我勉强做了一点辩解,却只是无谓的挣扎。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别装傻。”
“哦。”我老老实实地抱着沙发扶手缩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沙发的皮面上画着圈圈,想着她要是现在说回家就好了。
“我没有你学妹那样的打算。”
我觉得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又觉得我不太懂她在说什么,于是我没吭声。
似乎是怕我没听懂,她又补了一句,“朋友就够了。”
我几乎变得像当年的小学妹一样了,我想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可我没说,我一边画着圈圈,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她,“那你那天干嘛亲我……”我觉得自己真实窝囊,提问都不理直气壮,声音像蚊子一样,世上大概没有比我更胆小的人了。
隔壁小姐沉默了一下,“……因为你脸上写着‘快来亲我’!”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大淡定,有点胡搅蛮缠的意味。
我从真皮沙发上移开视线去看她,只看到了她一脸的气急败坏。我一下子有点开心,我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于是我就笑了,我自以为聪明地问她说,“你不会是怕自己喜欢上我吧。”
隔壁小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她怒气冲冲地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拎着包走掉了。我莫名其妙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隔壁小姐满是怒气的背影喊了一句,“我不知道怎么锁门诶!”
“那你就待在这里吧!明天要是少了什么东西你就等着吧!”说完隔壁小姐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和她办公室门上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弄的锁头面面相觑,最后我还是决定在隔壁小姐的沙发上躺了下来。或许是刚睡过的原因,躺下了之后我才发现没什么睡意。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9点23分,看来我之前睡了不短的时间呢。
反正一时半会睡不着,我就开了灯,顺便观察一下隔壁小姐的办公室。该说不愧是处女座还是不愧是工作狂呢……普普通通的办公室没什么私人性质的摆设,好像也没什么可看的。
因为开着灯好像会引来保安,所以大概看了一圈我就把灯关了。本来还想说借她的电脑玩一会,可是开了电脑才发现有密码保护。也对,没密码的话,公司的文件被人随便拷走就不好了。于是我能做的事就剩下睡觉了。
在沙发上坐下,也没有睡意,试着给隔壁小姐发了line,“你真的要留我一个人在这边看门吗?”等了两分钟信息还是未读状态,有种像被人抛弃的失落感。没办法,就只能睡了吧。这么想着躺了下来,对面的大楼还不知疲倦地放着楼体LED,灯光闪过又闪过,我在担心自己能不能睡得着。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小会儿,我好不容易等来睡意,开始徘徊在半睡半醒之间,隔壁小姐嘭的开门声差点给我吓出心脏病。我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心有余悸地抬头就对上了隔壁小姐凶神恶煞的脸,“干、干嘛……”
“你脑袋是坏掉了吗?!”跟这句话一块扔过来的是隔壁小姐的包。
“怎……么了?”
“发什么鬼的line!要是我一晚上都没看到你是不是真的在这睡一晚啊?”
“我又不知道你这个门怎么锁……肯定要等你啊……”我没觉得自己哪做错了,顶多就算脑子缺根弦而已,可是看着隔壁小姐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理亏了。所以也想不出什么像样的答话,只好一个人憋在那。
“这种事要打电话的好嘛!你又不是没我电话。”
“嗯……我其实挺怕打电话的……你……怎么又回来了……”
隔壁小姐大概是不想理我了,从我这拿走她的包,大踏步地走出了办公室。看我没跟上,才不大耐烦地说,“发什么楞,赶紧走啦。”
我亦步亦趋地跟上隔壁小姐的步伐,和她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我觉得自己该解释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着道歉总该是没错的,就说了“对不起”。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故意跟我生气,隔壁小姐没理我,我只好自顾自地往下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对不起,我不太分得清别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你看起来挺生气的,我就觉得乖乖听话应该比较容易让你消气,结果好像又惹你生气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反正都怪我没脑子嘛……喂,别不理我啊……喂,言杉?”我念叨了一路,隔壁小姐就默默地在前面走,也不理我也不回头。我想不出还要说什么,就默默地跟着,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整个人憋了一股委屈。
末班地铁快到站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快要崩溃了——一路上,我试着用戳后背、拍肩膀、戳胳膊、拽手指……各种小动作引起隔壁小姐的注意,但一点用处都没有,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被自己憋屈到的我,快到家的时候鼓起最后一丝勇气,腆着最后一点脸皮拽住了隔壁小姐的袖口。她终于不耐烦地回了头,我却没胆抬头看,只听她用一种极其严肃认真的口气说,“你再这样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我们才认识几天,遑论一辈子。可我就是被骗到了,松开了隔壁小姐的袖子,没有跟上楼,一个人在电梯外面不争气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