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阻挠 刺杀皇帝? ...
-
“哟,稀客,你居然会跑到这里,不是说这里很恶心吗呵?”轻佻的嗤笑过后,昏暗的密室陡然点亮起几朵幽蓝光焰,零星火苗震颤轻跃,黑暗中依稀可见一道修长丰满的倩影缓缓固化,妖艳的俏脸在明灭的火焰的照映下,虚幻朦胧。她来了口,“本来是不打算来,不过有事要请你帮忙。”随后,目光眺望向黑暗的深处,却良久未曾听到回复。
密室中顿时失了声响,竟是静的骇人,陡生出几分阴风阵阵。
等不到女子回复的那人沉不住气了,率先打破宁静,“嗯?这是你要我帮忙的态度吗?”焰光飞快的蔓延到深处,也看清了隐藏在黑暗中的人——随意的盘腿而坐,也不管一头柔亮长发伴随着玄黑衣摆拖拽在地沾染上沉滞已久的尘埃,随意的毫无仪态可言。只是他身上的滴滴猩红让人觉得陡增了几分凶厉森冷,其脚边堆放的一些还不断流淌着鲜血的残肢断骸更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女子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些显眼的断肢,目光略微偏移到一旁的法阵上的……人!阵法上绚丽的花纹让人眼花缭乱,淡淡的灵力波动让在法阵中的人微微浮起,不过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具尸体,但却是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尸体,每一处关节,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无瑕,或者说是拼接出的极致完美,细密精巧的线将每一处都完美无缺的缝合在一起,忽略掉这些线,这只会让人觉得这是毫无瑕疵。
女子眉梢微蹙,毫无掩饰自己的语气里厌恶,道:“你又在弄这些东西,用活人做人偶,肆枷你真是挺恶心的。”
被唤肆枷的那人轻笑一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看着保存在法阵中的尸体,眼里掠过一抹惊心动魄的狂热,“所以说你不明白,这可是我的人偶,完美的人偶,现在只是缺一双眼睛,只要制作好,这就会成为一个强大却又忠心的人偶战士。”说完,旋即转身,神色似又恢复了刚才的轻佻嬉笑,依旧是席地而坐,看着女子玫瑰色的瞳孔,嘿嘿笑道:“好了,不讨论我的人偶了,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女子看着面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嘴角略微抽动,却也是满腹无奈,伸手往怀里掏出一张纸甩给肆枷,“这是新分配给你的任务,刺杀大渊皇帝,期限三年,未完成后果自负。”闻言,肆枷眉梢轻挑,轻佻嬉笑变的森冷骇人,手指捏着女子扔过来的纸,冷笑,“这么困难的任务,恐怕是被做过手脚吧!当真是想除掉我呢,未完成后果自负?啧啧,明目张胆。”
女子点点头,纤长羽睫微垂,眼眸里思绪万千,“他们联手了,你今后的处境恐怕会异常凶险。”
“呵。”不屑轻笑,伸手拿过挂在墙上的暗金色面具戴在脸上,眼眶处露出的血色眸子带着傲然的自信,“就那几个孬种?想要我的性命还没那么容易,不然也不会在这些任务上动手脚了。好了,你要我帮什么忙,应该是和我这次任务有关吧!”
“取得藏在大黎皇宫里的唯一的一颗海南珠,你此行刺杀大黎皇帝,正好可以顺手帮我拿到,据说海南珠现在落在了大黎二皇子身上。”
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语气戏虐,“你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准备拿我当苦力啊妙音,算了,反正我也乐意被你当苦力。”说完,还冲女子抛了一个媚眼,女子俏脸微红,哼了一声无聊后便急忙离开,肆枷分明看到她的脚步,嗯……有些慌乱。
大笑一声后,飞身离开密室,去找他的任务目标,早点完成早点轻松。
渊历二十七年,大渊皇帝五十岁寿辰,特大摆宴席,以庆大寿。
群臣接杯换盏,目光却是流转在大殿中央轻歌曼舞的美姬舞女,舞女手中羽带翩飞,曼妙身姿在薄纱中若隐若现,极具诱惑,美目眺望在宴席中,眸光流转间,期盼着有那位贵人看上,能够有朝一日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一个个满怀心事,面上却是看不到半分,面上的友好,背地里却是勾心斗角,暗潮涌动,想方设法从对方嘴里勾去信息,好去参上一本。
“无聊的寿宴。”藏身在一群乐师当中,一个样貌普通的少年冷眼旁观这宴席间隐晦的勾心斗角,轻声嘟囔,是的,他正是化了妆偷偷混进来的肆枷。
抬眸看向身处最高位慈眉善目的黎渊帝,冷笑,身处帝王家,又会有多少人是干净,慈祥的。早闻这位黎渊帝还是皇子时,为了得到这皇位杀兄弑弟心狠手辣,现在这般,当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大臣们更觉得这位皇帝六亲不认、冷血无情,做事也更小心翼翼,唯恐惹来杀身之祸。
看腻了歌舞,想起正事,右手腕轻抖,一枚纤长的银针从袖口滑落至右手掌心,幽蓝光泽在针尖隐隐浮现,显然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捏着针头,肆枷看着黎渊帝的目光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现在众人的心思介不怎么关注高位上,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手指一紧一甩,一切动作隐晦迅速,哪怕是坐在肆枷旁边的乐师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但,在银针甩出时,肆枷的目光却随之愕然,一只筷子闪电般飞过,如同一支脱弦的箭矢,目光所及仿佛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铛!”“咚!”“啊——”三声不同的声音接踵而至,一声是筷子把银针弹开的响声,一声是筷子钉进木桌的声音,另一声就是被弹开的银针刺中了一个大臣的酒杯,活活把那个大臣给吓晕时发出的惨叫。
一切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发生的事,每个人的惊愕都浮现在脸上,一清二楚,不知是谁喊了声,“有刺客,护驾!保护皇上!”
如同平静湖面突然被投进一颗石子一般,整个大殿顿时乱作一团,羽林军纷纷从殿外涌进,一圈一圈的把黎渊帝围的水泄不通。
“啧。”目光掠过一丝森然,现在这个情况怕是没有机会出手了,脚步略微退出几步,趁着慌乱悄然离开,在离开的时候,肆枷感受到身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视过来,恐怕是刚才那个阻挠之人,有意思。
被羽林军和大臣护在中心的黎渊帝,脸上的慈祥温和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满目的阴霾和愤怒,差一点命丧黄泉,任谁都会是愤怒,“包围大殿,给朕搜!凡是有嫌疑者就地正法!”一句话便把黎渊帝之前的伪装尽数撕开,慈善的面具下终究是残忍冷血的本性,殿中的大臣一个个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连呼吸都放轻几分,唯恐自己被愤怒的陛下拿来泄愤。
“不必如此大费周折,刺客逃出去了。”清清冷冷的温润嗓音在一片凝重窒息的气氛中显的突兀,人们忍不住的朝着声音看去,只是一眼却是再也移不开目光。
门口,一位身着净白长袍的少年静静站立着,霜白长发如同冬夜的雪,白的纯粹,白皙的透露着苍白病态的清丽脸庞神色淡然,却带着难言的冷傲,冷金色的眸子流露着属于他的古奥威严,给人一种他才是那应该坐在那张最高处的椅子,端着那方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传国玉玺的那一个人。
他抬起了脚,一步一步的走进最前面,然后缓缓下跪,“儿臣见过父皇。”背脊挺的笔直,如同修竹飒飒,尽管是跪着,却没有给人感觉到任何一丝卑躬屈膝。
“平身。”黎渊帝脸上的阴霾早以敛起,只是却也装不出之前的慈眉善目。
“谢父皇。”在他起身时,众人才恍若如梦惊醒,却不得不感叹,如此绝世,可惜却是与皇位无缘,对于这位二皇子众大臣也只能感到惋惜,虽然皇上不曾明说,可是从他选择让才智样貌样样逊色于二皇子赵霄的大皇子赵瑞为当朝皇太子来看,和平时的有意无意间的冷落就足以看出他的心意。实在是让闻者百思不得其解。
黎渊帝对上赵霄的视线,目光如炬,“你说刺客不在这里,为什么?”还有一件事黎渊帝没有询问,虽然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但黎渊帝还是看到了赵霄抓住一旁大臣面前的筷子扔过来的动作,虽然赵霄这是为了救他,但隐藏在眼底的心思却已悄然改变。
“是,既然胆敢刺杀父皇,自然是准备了万全之策不可能还留在殿中等着被父皇抓拿。”语气不温不火。
黎渊帝目光犀利,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一丝细微的咳嗽,抬眸盯着面色苍白不少的赵霄,正出口的语句变成担忧的慰问,“霄儿你的身子不好就先回吧,朕会调查,来人,把朕的那瓶新进贡的甘露膏赏给二皇子。”
“谢父皇。”正要跪谢,却被黎渊帝一声你身子不好,回去好好休息给阻了,关切之色言于表面,当真是一副慈父形象。
“切!病秧子一个,迟早进棺材。”端坐在黎渊帝下首的一个清秀男子却是有些不屑的嗤笑,索性,声音小才没有被人注意到,但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说什么,朝臣谁会和太子作对呢?
黎渊帝倒是注意到了,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立刻目望着赵霄离开的背影,然后扫视着群臣,“散了吧!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刺客。”
“是!”
闹了这一番,寿宴也办不下去,在回去的时候,群臣却是纷纷松了口气,索性没有被牵连啊!只是今后恐怕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