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归来明月在》在下新一君

8、第 8 章 宋思萦将

　　宋思萦将证件装进包里，换好衣裳下楼，看到停在门口的车，男人倚靠车门吸着烟。俞可恒早上打来电话说今天去领证，宋思萦从床上惊坐起，梦境与现实分不清楚，直到对方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前，双方都没有下车的意思。
　　“不打算下去么？”俞可恒开口。
　　宋思萦回头看着一直望着前方窗外那人的侧脸，其实从早上接完电话心里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多少次浮现在幻想中的画面，由于期许了过多美好的场景而限制掉了真实发生的其他可能性。如今一切，匆匆而来，让人觉得似在梦里。
　　“如果后悔了...”俞可恒握紧方向盘。
　　“下车吧。”宋思萦打断他的话，解开安全带。刚要打开车门，手就被握紧温热的掌中。
　　“答应我，再不要离开。”
　　男人醇厚的声音传来，宋思萦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到他热切的眼神，鼻子一酸。
　　俞可恒，你当初为什么不说，你现在讲，已经晚了啊。宋思萦心中涌起阵阵潮水，使劲拍打着心室，胸腔传来闷痛。

　　两人回到泰山公馆，俞爷爷见了多年未见的思萦一个劲拉着手丫头丫头的叫。当初孙子可恒高三暑假常常把这丫头带到家里玩，说是自己认的妹妹，俞爷爷问了她家里的情况，一瞧就原来是多年未联系的世交宋子闻的孙女，便打趣说要不要嫁过来当童养媳，宋思萦巴不得如此拍着手叫好，可恒埋头打游戏头也不回地说你俩别瞎折腾。
　　后来可恒留在云城上了大学，头两年还见着思萦闹腾的影子，后来听说她出了国便再也没听到孙子提起她，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当年的玩笑竟然一语成谶，俩人还是走到了一起。

　　饭后，上楼来到俞可恒的房间。看到桌上摆的相框不禁一怔，那是俞可恒大学毕业旅行的时候，宋思萦跟着他们班去爬山，下山崴了脚，俞可恒背着她，班上同学开玩笑说是猪八戒背媳妇，有人跑到前面去给她拍照，明明趴在肩上打呼噜的宋思萦在闪光灯亮起的刹那仰起头亲在俞可恒的脸颊上，然后一脸诧异和一脸贼笑的俩张脸被时光定格了下来。
　　“那是你第一次没有跟人解释我是你妹妹。”宋思萦抚摸着照片中的人。
　　“是啊，结果第二天背上的媳妇就走了。”俞可恒摇着杯中的红酒，一脸读不懂的情绪。

　　他会耿耿于怀么，应该不会吧，宋思萦想。整整五年的时间，自己都充当一个妹妹的角色，每每跟他哭闹求他给自己一个“名分”时，他总笑着说你太小了。直到后来，看到杨佳铭出现时，她才明白自己对于俞可恒来说不是爱情。真正的怦然心动，是人家的一滴眼泪就能激起你心中的滔天海浪，是萦绕在午夜梦回的辗转与歌唱。俞可恒给予自己的永远都是无忧与淡然，而他的失措与失态全由那人牵动。
　　当时年少春衫薄，哪知世事皆无常。那时母亲问自己，他喜欢你么？想了想摇摇头，即便心有涟漪，也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吧。既然无爱也就无牵挂，跟我走吧，他不会怨你。
　　脑海中回荡着母亲当时的话语他不会怨你，抬起头看到俞可恒正凝视着自己，那眼神中似薄雾笼罩，隐藏着浓浓的悲凉与恨？
　　一时心惊，放下镜框，下楼离开。

　　晚上回到家，已经接近十点了，身体尤为疲倦，便将自己扔进浴缸，一觉醒来电话正在响。
　　“妈妈，怎么了？”
　　“Rachel，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们今天领证了。”
　　“很好，宝贝，继续努力。”
　　“恩，拜拜。”
　　“等等，Rachel你莫忘了，心要揣在自己兜里，记得公私分明。”
　　脑子闪进许多模糊的画面，心中一片难言，最近的确是心乱了。

　　正欲放下手机，发现有一串未接来电，一看全是俞可恒打来的，叹了口气关机睡觉，电话突然响起手正好按到接听键便听到对方传来的声音充满隐隐怒气。
　　“宋思萦你终于接电话了。”是俞可恒。
　　“怎么了，刚刚没听到。”
　　“你答应我的事又忘了。”
　　宋思萦沉默，想不起来两人有什么约定，听筒里的传来呼吸由重到轻。
　　“不要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