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圣诞 ...
-
每年１２月１４日，萨拉卡就读的高中都会举行圣诞晚会。去年这时我受约翰邀请去了纽约，和他的新家人一起过了一个印象深刻的圣诞节，这让我为当初独居西雅图的决定庆幸不已。为了彼此的身心健康，我决定今年留在学校和同学们一起过。
下午五点的时候，我独自开车前往学校，本来晚会时间是七点开始，但是今天下了雪，处于安全考虑我还是决定早些出发，路上慢慢走。
车是当初梅兰妮留下的，性能还不错，我随手挑了张比较常听的CD插进播放器里，舒缓的钢琴曲让我放松下来。也许下回我能去唐人街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民族乐器的CD？
在国外的时候我反而更喜欢那些从前很少关注的小东西，不能回去的家乡的一切都让我怀念。
在停车场找到一个位置停好车，我拉上帽子打算一口气冲进教学楼，结果快到门口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出去，突如其来的紧张让我下意识咬紧牙关不出声。
“小心！”我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然后胳膊被一把拽住，我借力站稳了身子，这才缓过劲来喘了两口气：“哦，老天，谢谢，迪恩。”我拍了拍胸口有些惊魂未定，才发现要是照刚刚那个角度摔下去，我的脑门正好对着台阶，那可不止摔掉门牙那么简单了。
“萨拉？”听到我的声音他才认出了我，然后有些无奈地说到：“你怎么又这么不小心？雪天要慢慢走，你还想再摔几次啊？”
“天气太冷了嘛，我想早点进教室啊。”我快步走上台阶，推开门感受那迎面而来的暖意，舒服的叹了口气，迅速的把防水外套脱了下来。
迪恩跟在我后面进来，他摘下帽子还想再说什么，然后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女生猛地扑到了我背上：“嘿！萨拉卡！”
我好悬没再趴地上去，站住之后哭笑不得地回头看着她：“小心点丽贝卡！你想让我在圣诞假期一开始就摔断门牙吗！”
“哦，抱歉！”丽贝卡吐了吐舌头，然后发现了站在我身边的迪恩，马上站直了身子正经的说：“嗨！迪恩，平安夜快乐！”
我看着迪恩原本板着的脸瞬间通红，眼睛也只敢看丽贝卡的头发：“哦，嗯，嗨，丽贝卡，平安夜快乐，我，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然后他迅速转身离开。
丽贝卡盯着他逃跑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郁闷：“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事实上，我觉得是因为你太可爱了，某人承受不住了才逃掉的。”
丽贝卡大大咧咧，偏偏遇到了迪恩就变得严肃礼貌，而迪恩原本是个万事不慌的性子，可每次遇到丽贝卡就面红耳赤讲话还偶尔口吃，这两人是我在这所学校里交到的最好的朋友，对于他们的发展我乐见其成。
“是吗？”丽贝卡有些脸红，然后恼怒地说到：“哼，真是个胆小鬼！”然后她挽着我的手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道：“你说我要不要邀请迪恩去赛迪-霍金斯舞会①？”
“真的？”我故作惊讶地说，“你要邀请那个‘书呆子’？”
“嘿！”丽贝卡红着脸拍了我一下，“别这么说他！”
我看了看她的脸色，没再调侃她：“你是认真的吗，丽贝卡？”
“当然，”丽贝卡咬了咬唇，小声说道：“我想……我确实很喜欢他……”然后她看了我一眼，有些害羞，但是更认真地说了一遍：“是的，我喜欢他。”
“那么，就拿出你的勇气吧，丽贝卡小姐，”我半开玩笑半鼓励她，“迪恩先生一定没办法拒绝你的热情的。”
丽贝卡热情却不随便，所以每次遇到迪恩的时候才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搞得迪恩一直以为丽贝卡是因为不喜欢他才对他那么冷淡郁闷得很，这两人要更进一步主要还是得看丽贝卡，不过迪恩嘛……我决定有机会还是要踢他一脚，作为男生连基本的主动都不会，怎么追女朋友？
来到体育馆，晚会的食品饮料已经都摆上了，而迪恩正站在一张桌子边上冲我们招手，我笑眯眯地拉着脸还有点红的丽贝卡走了过去。
晚会表演很精彩，至少我觉得气氛非常好，比起国内类似的春节晚会那种的严肃，这里更注重的是开心自在和互动。
期间我趁黑在椅子下踢了迪恩好几次，他终于红着脸给丽贝卡递了几次果汁，就这样丽贝卡也高兴得很。不过更让我惊讶的还在后面，晚会结束后他居然拿了一个包装得很精致的小盒子送给丽贝卡，说是提前的圣诞礼物，丽贝卡高兴得脸都红了。
我看看自己手里这份，包的再好也避免不了我一眼看出它是书的这个事实。
“……你送给我一本书？”我抬头无语地看着迪恩，他还很认真地回复到:“对啊，是一本讲印第安文明的书，你最近不是在找吗？”
……课题需要不代表我喜欢啊……
我忽然有些担心丽贝卡打开礼物发现是一堆书签之类的可怕事情，于是趁丽贝卡不注意时悄悄把迪恩拉到一边问丽贝卡的礼物是什么，然后他淡定地说:“是一条项链。”
……你要拿出这态度对丽贝卡早就可以准备结婚戒指了。我默默咬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怎么会担心他情商太低？
帮着几个老师收拾了一下礼堂，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有些晚了，走廊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你们打算怎么过圣诞假期？”丽贝卡因为礼物的事情还有些兴奋，面对迪恩也没那么拘谨了，“萨拉，你还要去纽约吗？”
想到去年那出荒诞剧，我打了个哆嗦：“不，我还想享受一个心情愉悦的假期。”
迪恩还是不敢看丽贝卡，但是说话顺畅了很多：“我父母和我打算去肯塔基陪我爷爷奶奶一起过圣诞，在这之前我得先去俄亥俄州见我外公外婆，之后去德克萨斯见我一个舅舅，然后去内华达的伯母家。”
……孩子你是想玩走遍美国吗？
“可是假期只有三周啊！”丽贝卡也很惊讶，看来不是我跟他们存在国际观念差异的问题。
“是啊，”迪恩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但是我家亲戚比较多，而且大家住的地方又比较分散，所以每年都会趁几个假期替我爸妈多走走。”
“哦，听起来很忙碌，”丽贝卡有些同情地看着迪恩，“我打算去佛罗里达的姨妈家度个假。”
“哇哦，”我羡慕地感叹了一声，“听起来很棒啊，阳光沙滩什么的。”尤其是温暖的天气，简直不能更好了。
“那要跟我一起吗，萨拉？”丽贝卡有些兴奋地看着我，“你知道的，我们可以一起游泳冲浪，还有日光浴！”
“不了，我有其他的安排，”虽然很想去，我摇摇头，“凯蒂给了我双倍工资，整个假期我都会在店里帮忙。”
“可是，萨拉，”迪恩有些犹豫，“你不需要这么努力赚钱吧？难道你父亲已经不给你抚养金了？”说到后面他眉毛都皱成一团了，丽贝卡也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不，不是那样，”我们已经走到了大门口，我重新套上防水外套：“约翰的支票还是很准时的，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人生总有意外，多个保险总是好的不是吗？”看看外面的天气，我拍了拍迪恩的肩膀：“丽贝卡没开车，我跟你们俩都不顺路，送她回家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啦！”然后不看他们俩通红的脸转身跑向我的车子。
“萨拉！你慢一点！”
“减速！萨拉卡·怀特！”
听到他们俩异口同声地在我背后喊道，我脚下一滑差点又趴下去。
————————————
距离圣诞节还有三天的时候，凯蒂的店里出了点小意外。
珊妮和杰里米跟我一样是兼职的学生，听说我能在假期全天兼职以后就和凯蒂请假出门旅游了，而艾萨克昨天扭伤了脚，托尼被暴风雪堵在了拉斯维加斯，店里的服务员只有我和菲比，而且今天的客人特别多，连安德鲁也不得不请了一个老朋友到厨房帮忙，他则在柜台兼职负责柜台收银工作，好让凯蒂腾出手来帮忙。
当我又在柜台前放下三份订单的时候，门口传来清脆的铃声，我转头时下意识想露出一个标准的欢迎微笑。
“欢迎……”但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我还没完全露出的笑全变成了惊讶。
一个高大的男人拎着一个粗布旅行包站在门口，金色的卷发上还粘着些许细碎的雪花，蓝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应下好像变也成了金黄色。
“弗莱德？！”
见我认出了他，弗莱德抬了抬眉毛有些惊讶，然后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却明显很开心的微笑：“嗨，萨拉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