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问鼎》Coolcat

20、首次进京

　　当我和千帆站在门口和众人道别时，一直没有看到千舟出来送．我不愚钝，也看过许多男女情爱，我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是喜欢我的．只是那么潇洒的男子终究是会离开的，经历了情感波折的我需要稳定，任何不安定因素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它排除．如果跟他在一起，那我一定会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他突然就不见了．
　　道完别，要走了，却听千舟在后面喊：＂怎么不等等我就走了？＂千舟搀着夫人一起出现在我们面前．
　　＂夫人，大夫说你需要静养，怎么出来了？千舟，你怎么不好好照顾你母亲，还让她出来吹风？＂
　　＂儿子要进京了，做母亲的怎么可以躲在屋里不出来？＂我感到千帆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他也渴望亲情，或许夫人主动一点会改善两人的关系．夫人大概是想弥补一下，表示一下对要千帆入赘这件事的歉意吧！
　　千帆正要行礼，夫人转身，慈爱地看着千舟：＂你也真是的，非要进京去．大老远的也不怕娘担心．既然要去了，哪在生意上就要躲帮着点千帆，他要赶考，又要与白小姐见面．那里有时间，小薇又是女子，能干，但也顾不过来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光顾着走访朋友，记住了吗？＂
　　什么？他也去？我看看千帆，他的眼里除了愤怒不甘还有点羡慕之外招不到其他的表情了，看来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千舟去京城是去夺权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啊！
　　＂娘，孩儿知道了．娘在家要自己注意身体．孩儿不可以侍奉娘是孩儿不孝...＂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多历练也是好的．只是你才回来没多久就又要出门，有许多话都来不及说啊！＂
　　＂等孩儿回来好好陪陪娘．爹，娘身体不好，儿子不能在身边侍奉，心里不安．但是爹你一直说对于一个男人事业是最重要的，所以儿子决定辞亲远游，闯一番事业，也教那些人不敢小瞧了路家．＂
　　路老爷颔首，叫道：＂千帆..."他连忙低头来掩饰他内心的激动,"千舟初次接触路家产业,你要记得多指导他,他还太年轻了,在生意上没了你还真是不行.这家业以后也是给你们两兄弟的,要你一个人打点辛苦你了.现在千舟有上进心了,将来就可以自己管理自己的产业."
　　＂儿子知道了．儿子一定帮千舟熟悉生意上的事情，也让他多参与货物往来．＂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更加让我害怕．他是那种内心起伏越大，表现越平静的人．他的头始终没有抬起过，眼神是最容易泄露秘密的，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那么有野心，不再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我路某人有这么两个好儿子也知足了．小薇，你要记得照顾好少爷．如果发生什么你认为有问题的事情，你可以直接传书给我．＂他是在给我监督的权力吗？我和他相识不过是由于一碗面，他就对我如此信任？这种突然的好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是我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就降落再我身上？
　　＂谢老爷信任，小薇一定不会辜负老爷的期望．＂怀疑归怀疑，表示谢意和忠诚还是很必要的．
　　＂时候不早了，你们启程吧！夫人，有千帆和小薇在身边照顾，你就不要再担心了．＂路老爷仔细地搀着夫人，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啊！这对老夫妻可以携手走到今天必定经历了不少磨难，若是将来我也可以在晚年与自己心爱之人牵手一起看夕阳那多好啊！
　　＂丑丫头，走了．＂都和现代的我差不多了，绝对是个美人了，怎么还是叫我丑丫头？我微微蹙眉，斜眼看他．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斜眼看人不是好习惯哦！＂这才是人说的话啊，我对千舟露出一个微笑，表示感激．
　　可是问题是我不会骑马啊！本来准备了马车的，谁知道车夫今天突然说妻子临盆，一定要回去．那也就算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将就着和路千帆这个挨千刀的拼着凑合一下应付几天也就算了，干吗要命的让两个人的眼神都停在我身上让我选择呢？千舟的眼神温和，好想和他一起，而路千帆就是＂你不和我一起你就死定了＂的意思．抉择总是很艰难的．
　　＂这里距离京城有多远？＂
　　＂很快啊！骑马一天一夜就到了．＂路千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但还是回答了．
　　＂我们走路去．＂
　　＂什么？＂这次他们两个难得的默契，异口同声说．
　　＂不错．一来呢可以了解周边地势环境，考察一下看是不是合适发展，二来少爷们从小养尊处优，没有体验过民间寻常百姓的生活．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马？＂亏我想得出来，这种借口都用上了，不要拒绝啊！
　　＂也好，千舟你说呢？＂
　　＂小薇决定就好了．＂少爷啊！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呀！
　　我们三人就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旅途，走路艰辛而漫长，都多久没有这么跋山涉水了，我真是后悔啊！不过总比被人用杀人的眼神注视好，这两个少爷真是不简单，走那么长时间都不喊累．好不容易看到一家客栈了，我连忙要求休息．
　　＂客官，里面请！要吃饭还是住店？＂
　　＂你先起准备三间上房，等我们用餐完毕就上楼歇息．记得要弄干净一点．＂千帆吩咐道．看到菜肴，最本能的反应应该是狼吞虎咽到撑为止，因为我已经饿坏了．但是教养告诉我必须时刻维持风度，不可以做那么不淑女的事情．我知道我的举止到现在都很优雅，而我忽略了我是丫鬟出身这个事实．没有人会认为我是丫鬟的．
　　＂我吃好了，就先去休息了．＂我对他们说．
　　＂大哥似乎很喜欢小薇啊！＂千舟语气淡淡的，但坚定．
　　＂那又如何？小薇的问题你很早就和我说过了．怎么？你喜欢她？可是她不会喜欢你的啊！＂
　　＂小薇很好啊！温柔善良，大哥，我真的喜欢她．我知道大哥又很多红颜知己，小薇对于你不过是调剂而已，你放手好吗？这是我做弟弟的求你的唯一的一件事．她如果对你迷恋会断送她一生的幸福的．＂
　　＂千舟，如果她喜欢你我就退出．＂
　　＂大哥一定要和我抢吗？你已经定亲了，白家的小姐会允许你和小薇在一起吗？＂
　　＂最重要的是她的想法，我们在这里争论对她的选择没有任何影响．她和其他女子是不一样的．＂在路千帆的眼睛里看到了黯淡，那是为了一个女子而神伤，这个女子似乎就是来追讨情债的，他以前欠的全部．以前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等候他，今日仿佛眼前的女子就是来替那些女子出头的．
　　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她，可是他却不知道她的心里被谁装满了，他只希望在她心里可以有一个地方是给他留的，那就足够了．
　　＂我先上去了，千舟．你会是我的好弟弟吧！？＂
　　＂那要看你是不是一个好哥哥．＂千舟似乎决意要办到一样，丝毫不肯让步．
　　晚上休息够了，我出来散步，空气真好，真舒服．满天的繁星在现代是绝对看不到的．以前真的希望可以看星星，可是都要去天文馆，因为在都市是不可能看到星星的．
　　＂小薇，你在啊！怎么还没睡？＂
　　＂二少爷．＂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次．＂千舟故意板着脸．
　　＂千舟，你怎么也出来了？＂院子里他修长的身材就那么立着，真是谪仙一样的人．
　　＂千叶死的时候没多久我就走了，你一定以为我很没有人情味吧！也是，是我的亲妹妹啊！我母亲经受丧女之痛，连唯一的儿子也没有留在她身边安慰她．没有人认为我对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我错了，其实..."
　　＂其实你比谁都伤心，你只是不希望母亲哀悼女儿的时候还要因为自己的儿子痛苦而忍着悲痛来安慰你．＂我明白他的心情，明白他的苦衷，他也是未亡人，怎么会不痛苦？他也是千叶最亲的亲人，怎么会不悲伤？
　　＂你明白？你怎么会明白？小薇，只有你懂我，谢谢你这么说我的好话．＂
　　＂我们是朋友啊！＂
　　＂你对我大哥..."千舟想问，可是说了一半才发现不知道怎么问出口，就卡在那里了．
　　＂你是想问我和他的事情？我和他是知己吧，我也不抬清楚啊，我只知道他这个人不够安定，对于我他不会是一个好丈夫，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你怎么可以那么坦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我当你是朋友啊！＂对于他的震惊我觉得很平常，任何一个古人都不会听到那么直白的话表露自己，即使是男人也不会这么做的．＂而且想什么就应该说出来，闷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想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倒不如说出来，还可以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你有什么话也说出来好了，我帮你保密啊！＂
　　＂我就是这么过了十七年，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值得我留恋和珍藏，我把过去封起来，然后有崭新的明天．＂把过去封起来？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不早了，小薇．你去睡吧！明天再赶一天，后天就可以到京城了，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他似乎不想再说下去，离开了院子．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是啊，该回去了．再这里等又可以等到什么呢？快到京城了，我就要忙开了，不会有心情这么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欣赏美丽的景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