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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袁大公子 安星蕊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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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星蕊听说自己要去赴宴,开心的像吃了一桌满汉全席一样。翻出各色衣衫,一件件往身上比着,问松儿道:“这件好吗?还是这件?嗯......。这件黄色的怎样?”
“小姐。您是去赴府衙的宴席,又是与和老爷一起出席,不可浓妆艳抹。这些都太艳丽了。”松儿道。
“哼。难得能出回门,当然要漂漂亮亮的。”安星蕊不悦道。
和路轻扣房门,一小厮将几套衣裙摆上案桌。和路向安星蕊请安道:“小姐,老爷吩咐小的送几件衣裙来。请小姐过目。”
“衣裙?”安星蕊走到案桌前翻看。素雅的色调搭配上好的布料,乍看之下便喜欢上了。“这些都是你选的?”
“老爷亲自去津州最好的裁缝店里挑选的。这些颜色、布料,包括款式都是最上层的。”和路回话。
“和老爷选的?”安星蕊不信:“你们老爷的眼光倒是......还行。”
“小姐,这可是最好的。和老爷心里想着你呢。”松儿摸着滑润而不失温暖的衣料道。
“是。松儿姐姐说的对。老爷让裁缝店拿出最好的样式,担心小姐不喜欢,精挑细选,改了好几回才挑出这三件来。”和路道。
“你是说做了许多件衣裳?”安星蕊问道。
“是。做了十来套衣衫,有丝织的,有锦缎的,有狐绒的,还有布衣,甚至......。”和路欲言又止,没再说下去。
“甚至什么?”安星蕊奇道。
“老爷曾见您穿过男装,还......,还为您和松儿姐姐各备了一套。”和路道。
“男装?”安星蕊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连她想偷偷离开和府时需要的男装也为她准备好了。
“连我也有?”松儿喜道。
和路瞧见松儿的笑容,喜逐颜开的连连点头。安星蕊将和路的神情看在眼里,问道:“剩下的那些衣裙呢?”
“老爷只选了这三套,剩下的几套存在衣料库里。”和路道。
“嗯......。”她想了一会儿,和荣蔍面冷心暖,十来套衣服明明都是专门为她定制,怕她不领情,将那些衣物扔在角落积灰,白白糟蹋了好东西,还不如都拿来,我也乐得高兴,开口道:“你去回禀老爷,就说谢谢他的好意,我很喜欢这些衣裙。我从津州带的衣衫不多,现在离立春不远了,如果不破费或有现成的衣衫,请他匀几件来。”
和路听她言下之意,对这些衣裙甚是喜爱,不枉费老爷一番心意。点头道:“小的现在就去。”
“把男装也取来。若是老爷点头,就让松儿随你去取。”
“艾。”和路喜笑着瞄一眼松儿,点头应道。
县衙正院后堂摆着六张圆桌,每一桌都坐满了人。唯有上座那一桌空着三个位置,徐大人弯腰俯首,战战兢兢地跟着一人走来,众人见此情状纷纷站起。府衙大人比徐大人矮几寸,白嫩的脸上堆着笑,腰肥膀圆,圆滚滚的肚子顶着腰封突出几寸,褐色锦缎在他身上软绵绵的耷拉下来,完全看不出是个朝廷官员。
嘻嘻。安星蕊忍不住嬉笑,心想这人要是光着膀子就像街上头顶大缸的杂耍艺人。
“正经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赵桓提醒她。
安星蕊看看和荣蔍,瞅瞅赵桓,环视一圈,几十号人各个神情肃穆,不苟言笑,对进来的两人行注目礼。她发现这些人里,唯有她一个女子,连下人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她站直身子,收敛神色,勉力保持与和荣蔍一样的庄重神态。
“哟,这不是袁大公子。”府衙大人走到桌首的空位上,尚未落坐,便转身迎接刚迈步进门的人。
和荣蔍他们齐齐向门口望去,那人正是在青州酒楼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袁大公子。赵桓见安星蕊纳闷的朝袁公子身后张望,小声道:“如玉姑娘不会来。”安星蕊这才收了眼神。
府衙周大人,南方人士,自为官以来一直被派驻在北方。北方天干地燥,周大人难以适应,除了公事往来,其他时候都足不出户。近几年调回南方,南方湿润的水土又养的他白胖光润起来。虽然官至一府之长,地位远远在袁公子之上。但就在朝中的影响力而言,分量及不上袁老爷在皇亲国戚面前的一句闲话。
府衙大人笑容满面的领袁大公子往上座走去,问道:“也不知是不是老夫鸿运不浅,竟然能在津州见到袁公子。”
袁大公子作揖道:“小侄刚到此地,便接到徐大人的书笺说今日为周大人接风。府衙大人乃一方之首,小侄理应来拜会。”
“来的好,来的好,是该多走动走动。”周大人坐在上首,请袁公子与徐大人分坐在他左右两侧。其余众人方才落座。徐大人命人传菜,待几道菜上桌。周大人才举起酒杯对众人说:“感谢众位舟车劳顿,前来津州一聚。我身任府衙一职,统管津、青、吴、支四州,这几年若不是有四位县衙大人恪尽职守、尽心扶持,若没有各位乡绅鼎力相助,□□四方。我这府衙也不会如此高枕无忧。周某借津州的极品美酒琼花酿敬各位一杯,感激不尽。”
在场众人听他言辞恳切,句句真诚,心里受用,纷纷举杯一饮而尽。可转念一想,周大人在北方任职多年,借水土不服韬光养晦,回南方更是如鱼得水,好不自在。在他治下的津、青、吴、支四州哪一处不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别说那四个县衙大人,个个都是人精。就说这津、青、吴、支四州,每一州只要有一个家族出点幺蛾子,动点歪脑筋,就够他喝一壶的。他还不是各个儿都给捋顺了,治的各家服服帖帖,没一个刺头。传闻都说他一副菩萨相,总是笑脸相迎,真正见过他的没有几人。和荣蔍也是头回见。
“为何今日招大伙儿来津州。大家都知道,前几月津州遭遇百年大灾,徐大人携津州各府宅门捐资纳粮,匡扶社稷。官家听闻津州治灾顺遂,民心稳定,未造成特大伤亡和损失,对我褒奖有嘉,鄙人不敢独自领受,这乃是徐大人与津州各家的功劳。为此今日设宴,希望其余三州将津州作为表率,多聆习交流。使各州富庶繁华,民生稳固。承蒙津州各家抬爱,治灾有方,周某敬大家一杯。”津州各人举杯还礼。
安星蕊对官场的套话完全不感兴趣,面前又没有酒杯,兀自傻愣着发呆。周大人频频向津州乡绅所在的桌次看顾,早已注意到万绿从中那一点红。和荣蔍三人坐在上首右侧那桌,正对着周大人与袁大公子。安星蕊长发披肩,左右两侧发髻下红绸结略示喜气,蓝丝绒发绳箍着一小股青丝垂在耳边,深蓝色滚边天蓝色长衫缀片片绿叶。微风一起,剪裁成叶片状坠蓝丝穗衣袖,随淡蓝色镶边底裙翻飞鼓动,映得她清淡脱俗,明亮庄重却不艳媚。她日日换一套新衣裙给和荣蔍送饭,不停地问他意见。起初,和荣蔍见她穿着自己挑选的衣裳甚是尴尬,假装专心吃饭没听见她言语。几日下来,她的身影有意无意的穿梭在他眼前,件件衣衫在她身上都无比合称,简直就是为她而存在的。他对自己的眼光有了肯定,虽然从未发表过意见,但今日这件蓝衫却是他最中意,也是他精心挑选的,不知她是如何知晓的。
安星蕊喜欢明艳欢跳的色系,尽是些红橙黄为色调的衣衫。和路拿来的衣裙虽然精美,可素雅的很,全没有她平日装束的样子。她试了几件,不甚满意,又换了几回,隐隐觉得这样的色调似乎更适合她,更能衬托她的美丽。于是,乘着午饭的时机,一件件的展示。有那么一瞬间,捕捉到和荣蔍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之意,她便穿着这件衣裙来赴宴。果然他出门看她时,恍了神。顿觉,和老爷这人挺有意思,嘴上不说,心里闹腾,简直就是个闷葫芦。
“袁公子,我去青州,曾有幸见过如玉姑娘。真真是个美人儿。”她一走神,桌上已酒过三巡,话题早已扯开了。听人说起如玉,才回过神来。
袁公子笑而不语。旁边一人奉承道:“在袁公子身侧服侍的人,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何况如玉姑娘,那是大名鼎鼎。”
酒桌之上,众生百态,难免有失仪之人。一醉酒之人道:“如玉姑娘娇柔可爱,才艺不凡。多少公子哥巴望着能见她一面。可惜毕竟是院里的人,再好也......。”旁边那人怕他无心之言惹是生非,忌惮地看了袁公子好几眼,将酒倒进他嘴里:“再喝一杯,这酒别处可喝不着。”
袁公子早已习惯这种场面,他在官场上的形象英明朗逸。私下里却以风流倜傥,片叶不沾身闻名,如玉姑娘是唯一的例外。各种应酬饭局上,如玉都是别人口中不得不尝的一道“名肴”。
“院中又怎样,我看她就挺好。”“你别说话,专心吃你的。”袁公子的眼神朝声音传来处射去,安星蕊与赵桓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他眼封偏转,见和荣蔍向他微微颔首,便点头示意。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院中怎么了,他要是个女人,在院中日日磨着,说不定还没如玉姑娘好。”安星蕊最恨人贬低院中女子,谁不是逼不得已,才会沦落到那种地方。
“你管人家说什么。隔老远你都能听见。平时怎么听不见我和荣蔍说话。”赵桓讥讽道。
“你不也听见了,还说我。”安星蕊怼道。
“行行行,你有理。”赵桓不与她争执,在这种场合,多说多错。刚想扯开话题,抬眼见袁大公子举着酒杯站在他们面前。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袁公子看向和荣蔍问道。
徐大人见袁大公子起身往邻桌走去,眼疾手快的跟了来,听他问话便抢着回道:“这位是津州和府老爷和荣蔍。”
和荣蔍作揖道:“在下和荣蔍。见过袁公子。”
袁公子点头:“是见过。”
徐大人见袁公子这般待见和荣蔍,又听闻他们不是初次见面,殷勤的介绍道:“和老爷在此次赈灾中,功劳颇大。想必您也听说了,他与赵公子、秦公子去青州筹粮。津州百姓大多都靠着他们才得以活命呢。”
“嗯。说的极是。”袁公子赞同道。
徐大人还想再多夸他们几句,顺便表表自己的功绩,却听袁公子问道:“那......,这位姑娘是?”
安星蕊听他们翻来覆去这些话,早已听出了茧子,也不知自己为何被请来这里,自顾自吃饭。半个时辰下来,闷得无聊和赵桓瞎扯几句,她是不指望能在这种地方与和荣蔍闲聊的。乍听有人问起她,从一堆饭菜中抬起头来,迎上一双透着疑惑深不见底的目光,举着筷子愣住了。她从未在年轻人中,见过这样的眼神,一双黑眸每眨一次眼射出一道精光,像是能看透你心里的每一个秘密,让人瞬间迷了心神,不由自主地面对着他,想要看清楚他眼底不时滑过的那一片丝缕。
“这位是和老爷的客人,齐州安家大小姐安星蕊。”徐大人画蛇添足道:“百姓们称她为河母。”
和荣蔍眼角一跳,忙打圆道:“是大家错爱,津州治灾全是徐大人治理有方,百姓才能重建家园,偏安一隅。”
徐大人瞧他伶俐,在袁大公子面前也算露了脸,面不改色的赞许。继续吹捧道:“怪不得大伙儿都说袁公子人中骐骥,瞧把安小姐迷得都挪不开眼了。”
袁公子身材颀长,挺立在她面前。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注视着坐在桌前吃饭的安星蕊,他们两人一高一低,旁若无人的在三人面前互相对视。人们忌惮于他家的威势,小心谨慎的与他相处,每个女子见他都畏首畏尾,从来没人敢与他对眼,更别说长久的注目,连如玉都不行。他自小迎来送往,阅人无数。但从未见过如此清澈透亮的眼眸,让人一眼就看到底,没有一丝丝的杂念,只想一直看下去,一直驻足在她眼中不出来。他牢牢的锁住她的眼神,已然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
徐大人见此情景,心下了然,暗自打起小算盘。和荣蔍与赵桓却看不下去了。赵桓假装大声咳嗽两声,不见起效。和荣蔍弯腰,取下安星蕊悬在半空的筷子,扶她站起来,轻声道:“安小姐,这位是袁公子。”安星蕊仿佛从虚幻中被人拉了回来,茫然的盯着和荣蔍。和荣蔍注视着她,重复道:“星蕊,这位是袁公子。”安星蕊眨眨眼,看向眼前人,那人正眯着眼笑看她,眼里那道光束消失不见了。她欠身作福道:“小女安星蕊见过袁公子。”
“嗯。齐州安家,不知安小姐会在津州待多久,袁某是否有幸......。”袁公子尚未说完,被徐大人打断话头。
“袁公子有所不知,安小姐与和老爷自小便订下婚约,此次来津州......。”徐大人道。
“哦......。原来如此。”袁公子心下了然,徐大人替他挽回了一个脸面,便道:“徐大人不愧是津州的父母官,对津州甚是了解。”
徐大人笑道:“袁公子过奖了,体恤百姓,关怀乡绅都是徐某的份内事。”
袁公子待转身回座,听安星蕊唤到:“袁公子,如玉姑娘可好?”
袁公子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弯起嘴角笑道:“如玉很好,多谢姑娘关怀。”他走出两步,又回转身看向安星蕊:“若是日后路遇青州,请安小姐告知在下,在下引你见见如玉。如何?”
“好。我一定去。”安星蕊不假思索回到。袁公子注意到一旁和荣蔍皱起的眉头,收敛起笑意。
待袁公子走远,赵桓重重的拍她手臂道:“你疯啦?盯着他看,叫你都听不见。他长得有这么帅吗?”
“帅。”安星蕊点头道。
“帅......。那也没荣蔍帅。”赵桓不服。
“嗯,你说的对。”
和荣蔍第一次听她评价自己,高兴不已,但是刚才见她那样盯着其他男子,心里一阵发酸。他与赵桓面面相觑,想让他打问打问。赵桓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继续问道:“没荣蔍帅,也没见你目不转睛的盯着荣蔍看。你盯着袁公子看了好半天,看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安星蕊嘟囔。
“你不知道?”和荣蔍疑惑,忍不住问道。
“嗯。”安星蕊茫然点头:“我一抬头,就看见那道光,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直到你扶我起来。”
“你在说什么?”赵桓急了。
安星蕊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眼神似有若无的涣散:“他眼睛里有东西,我想抓住它,可是怎么也抓不住。一不留神就让它跑了。”
“奇了奇了,袁公子真是人中骐骥。你家小娘子看他一眼,就被夺了魂了。”赵桓说道。
“有东西?是什么东西?”和荣蔍耐心地问道。他知道安星蕊虽然有时会迷迷糊糊,可是绝不会信口开河,每一句都发自肺腑。
“我一直跟着它,可它越走越远,怎么也追不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看不清楚。”安星蕊急的眼含泪花,像是要哭出来了。
和荣蔍心头一紧,轻抚她脸颊哄道:“好了,它跑远了,不想它了。我们不想它。”
“嗯。”安星蕊在他温柔的安抚下,渐渐稳下心来。抓起一个芝麻饼递进他嘴里:“你吃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和荣蔍听话的张嘴,像是忘了刚才她中意其他男子的事。
赵桓无奈的摇头道:“哎,袁公子真是厉害。对女人看一眼,就套走一颗心。我赵桓磨破嘴皮,费尽心思,散尽千金,才换得秦音一笑。什么时候,她能为我流一滴泪。”
和荣蔍听他胡扯,怼道:“秦懿的妹妹见过大世面,会稀罕你这样的多情郎?”忽觉浑身不自在,扭头一看,站在远处被围在中间的袁大公子正对着他们,直勾勾地注视着他身边的人儿安星蕊。他心头发毛,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虽然星蕊说不清楚到底看见了袁公子眼里有什么东西。但无论那是什么,以袁公子久经官场的脾性,绝不会将自己暴露在人前,轻易地让谁看见真正的自己。和荣蔍看此时的袁公子,依然是刚才那副心不在焉,忘了众人在场的样子,连自己注视着他都不知晓。星蕊一定是看见了什么,而且一定是袁公子深深埋藏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也一定是别人未曾看见过的。袁公子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让安星蕊一想起他就差点流下泪来。
和荣蔍担心不已,想让她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离开袁公子的视线。对她说道:“这里的饭菜不和胃口,我们拜辞府衙大人,早些回府,你做蒸豆腐给我吃吧。”
“好啊,我们现在就回去。”安星蕊冲他笑道,拉着他往外走。
“艾,等等我,这菜很好吃嘛。艾......。菜还没上齐呢就急着走。一对怪人。”赵桓叫到。
袁公子见他们出门,才收回眼神,笑着应酬。他生平第一次看一个女人这么久,也是第一次有人因他的眼神愁容满面。方才,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她眼中泛起的泪花分明是为了他。可是,她才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她竟然看到了我心底最深处。这个女人......。他微眯起双眼,握紧拳头。
徐大人将一切尽收眼底,暗自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百年难得攀龙附凤的机遇,很快就将升官发财,笑面虎周大人也将被他踩在脚下。他走到袁公子身边道:“袁公子,小人听闻一件事。”
袁公子似乎对他的话不感兴趣,眼望前方不言语。
徐大人不以为然,继续道:“小人听说安老爷因和荣蔍照顾不周,使安小姐重病不起,还差点丢了性命。所以......。”
“所以什么?”袁公子问。
徐大人见自己一个抛砖引玉,引起了袁公子的兴趣,心里暗喜道:“所以安老爷私下解除了婚约。安小姐现在只是暂时寄居在和府。”
“哦?”袁公子转头看他一眼道:“徐大人,看不出来,您是真正心系万民的好官呐。”
“袁公子夸奖了。日后,袁公子有何差遣,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嗯......。”袁公子若有所思道:“好。”
仅仅一个“好”字,徐大人心知肚明,袁大公子已将自己放入袁府庇佑的名单之列,那张长长的、黑白灰三道通吃,看不到边际的巨型大网之中。河母果然法力非凡,竟然让他攀上袁公子这棵通天大树,同时又能牢牢牵制住和荣蔍,幸亏当时思虑周全,留她一命,也为自己铺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