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Story.17 其实我早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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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喝醉酒的夜里，我将自己献给了他，顾晓曼说。
你爱他吗？沈洛问
如果爱是一刻的心安，那我爱他。他会抱着我，在耳畔歌唱，歌声是略带沙哑的辛酸。他经历过一段情感的失意，他脆弱的如同跌落后重新黏合的花瓶。我看着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被你遗弃时的自己。
其实那封信并不是我写的，沈洛泪眼朦胧的看着她，诚实的说道。我从北方回到学校之后，情绪低落，不爱言辞，我看着门前屹立的铜像，它们的笑容在灰色的天空下，凝结成抽动。周遭间的人群，陌生的令我感到恐慌。就在那时起，我学会了抽烟。书上说，寂寞的人才会大口的吐着烟气，那是内心之中难以消遣的孽障。我不知道，自我是否真正寂寞，只是我喜欢烟气流经全身时的感觉。灵魂变的轻盈，比生命轻巧许多。
我蹲在学校操场的凉亭里，翻看着电话薄里熟悉的人。我想给你打去电话，哪怕只是听听你的声音。可我却没有勇气。我为大学中唯一的朋友打去电话说，陪我坐坐。他问我，你所谓的家庭，是怎样的？
我喝了一口酒，忧愁的望着夜色，浮想联翩。每天穿着整洁的西服工作，你会在家门口送我，夜晚我会带一些礼物回来，你做着简单地饭菜，然后绵绵的看着我发笑。
他问，你的母亲为什么会离开。
因为奢华，她说过，女人如花应该得到呵护。听父亲说，从医院组织的那次舞会开始，她便迷恋上了舞蹈，她喜欢纤细的腰身，摇曳于旋律时的姿态。她觉得自己宛如一只蝴蝶，翩翩的飞着，掠过百花而不染片叶。同事们鼓掌呐喊，夸赞着，跳的真好。她笑着，她第一次那般开怀的大笑。
每天夜里，她都会跑到兴工街的舞厅，跳一段舞蹈。起初只是一首，后来变本加厉的难以自拔。她开始厌倦了油烟气味，衣服上覆盖着浓厚的香水气息。那是堕落的香气，我永远不会忘记，那股子味道好似罂栗花的绽放。父亲说，他曾跟踪过她，远远的他看到，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一脸邪笑的抚摸着她的臀部，亲吻着她的脸颊。她没有丝毫恼怒，而是淡淡地微笑。
她回家时，天光见亮。父亲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着烟。他看着眼前的她问，你还知道回来？她毫无理会的脱去高跟鞋，走入房间。他看着她的背影，摆动的幅度，可以称为糜烂。他重重的将烟缸向她砸去。“啪”的一声，她快速的瘫软在地，红色的血液潺潺的从脑部流出，我被她的尖叫惊醒，我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泪流满面。医院里，父亲一直握着她的手说，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医院住了两天，也在这座城市停留了两天。
如果时间以秒计算，那简短的两天，于她而言，无疑是两个世纪的漫长。
你恨她吗？同学问。
我摇着头。离别前她依旧抚摸着我的脸，掌中的温度，存留着母亲的特性。她叫我不要忘记，她永远是我的母亲。我知道，那是不可抹灭的血缘。
还相信未来吗？他问
当然，我肯定的说。
他拍着我的肩膀，轻声微笑。你爱顾晓曼吗？
我们青梅竹马，我们两小无猜。
那些都是建立在家庭基础上的，如今维持你生长的氧液已经停滞，她还会像从前一般爱你吗？抑或她会，可是你希望她陪你度过贫瘠的时光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深沉的夜晚，吐露着泪痕。他很忧伤，他稚嫩的脸颊布满了矛盾的苍老。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只是那些与生活有关的故事无人知晓。
沈洛，爱的伟大在于放手。
我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如同父亲一般明白了爱的含义。能帮我做件事吗？我问
只要我能做到。
帮我写一封信，告诉她原谅我的离开。
他说，你要想好，也许这辈子你都不会与她相见，也许这辈子她都会恨你入骨。。
我愿意背负所有罪责，只要她能过的幸福。
那夜我辗转难眠，脑海间流窜的都是我们的画面。你对我笑，对我撒娇，对我说，你要离开这座布满雪花的城市，去往南方。你从未去过南方，只是凭着我的离开，而幼稚的高喊着口号。
我不敢设想没有你的生活。所以我拼命的读书，拼命的用知识添补内心的空洞。同学对我说，乌云过后的天空，晴空万里。可当我真正摒弃掉心中的雾霾时，才发现，那些所谓的负面状态，亦是生活的一部分。正如我的双手与双脚。
一年后的夏季，他一边收拾行囊，一边说，对不起。
我知道他话中的含义。
他说，夜晚我总能听见你的呓语，你喊着顾晓曼的名字。我以为，我经历过情感的难捱后便看透了一切。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我知道，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是特例的个体。去找属于你的那份情感吧，哪怕是穷尽一生的追溯，也要弥补当年犯下的错。
那你呢？
他笑着说，我将爱付给了流年。
顾晓曼的泪，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见到你的那一刻，我问你，过得好吗？我想听你说，很好。虽然会难过，可是至少证明离开我有更多地男人爱你。晓曼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永远能像儿时那般灿烂的微笑。我去了兴工街的天桥，学校外热闹的街区，那里还是原本的样貌，只是失去一个人的陪伴，显得太过孤单。
如果将来你们分开，你还会选择我吗？他哽咽的发问
她说，你给我的爱，是落入心中的果，其中滋味，只有自我知晓。
风吹散了她颈部的围巾，他细腻的为她整理好，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别忘了你是位母亲。她嗅着风掠过他时散发的味道，淡淡地柠檬香气。去爱别的女子吧，至少我会比现在好过些，她说。
他抚摸着她的秀发，柔软的好似白棉。如果爱真的可以选择，那这个世界亦不会充满苦情与哀叹。这些日子我一直看着一首诗：
都说相思好，相思令人老。
几番费思量，亦是相思好。
我读着这首诗，宛若抚摸着真实的内心。
可是······
可是你已经成为了母亲。傻丫头，只要你过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沈洛，你变了。变的愿意敞开心扉的说一些事情。
其实我早该如此，其实我早该真诚的说出，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Story.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