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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月冰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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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不知道有什么玄机在,千万不要去碰它”。黑衣人开口说话,声音低沉,极有韵律,有一种镇定人心的作用。
艾拉听了,脸色好转了点,眨了眨眼才察觉是黑衣人在说话,跳了起来,指着他,“你不是哑巴?”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低头打量着水面。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口中开始吟唱起复杂难懂的词句。待得声音渐渐高亢,他将双手平举前伸。冰蓝色的光球在他双手间凝聚。
等到光球稳定下来,他双臂先屈一后伸,光球飘浮到了水面上,化为一层冰蓝钯的薄膜。薄膜浮在水面上向四周延伸。水面随着薄膜的伸展渐渐变成雪白色,最后在水面上冻结出了一米来宽的一条冰路。
黑衣人挥袖潇洒地步上冰路,艾拉惊奇地看着这魔术一般的表演,一回头,黑衣人已快走到了冰路的中央。
“喂,你倒是等等我呀,我也要过去的啊。”
似在回应艾拉的呼叫,平静的水面突然风波乍起。随着波浪涌动,金片般闪闪发亮的鱼群跃出了水,远看就金梭把把洒在了空中。
鱼群美丽但攻击力不弱,它们从水中跃起冲向走在冰路上的黑衣人。此刻,水底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底下撞击着这条冰雪之路。
随着一声脆响,冰路如雪雨后的冰刃片片裂开了,黑衣人随着破碎的冰块掉入了水中。
就在这时,艾拉清亮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过来,到这边来。”黑衣人朝艾拉望去,她居然双手拄地,坐于岸边,白皙的双脚一上一下踢着水,拔乱她那边仍然平静的水面。见他看过来,她还淘气地招招手。
然后她从岸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入湖中。黑衣人细看,水只有没到她的腰部,而那些金色的鱼儿在她旁边乱纷纷跳跃着,却也不黑衣人借着爆炸的力道踏水一跃,如出一柄闪着有着耀眼光芒的出鞘利剑破水而出,跃到岸边。
水中的空洞开始无差别地吸取附近的东西来填敢靠近。艾拉泼水过去,鱼儿竟向旁避去。
黑衣人思索以艾拉的本领,最有可能的就艾拉是站在什么东西上面的。他暗叹自己那实在不怎么样的观察力,不再犹豫,他游了过去。
黑衣人狼狈地游到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站立起来,才发现脚底下是一根宽大的柱子。
艾拉开口了:“不用担心,这柱子很牢的,而且这片区域好像被动过手脚,鱼儿不敢过来。估计鱼儿又不敢在这片区域出现,就是有什么鱼儿怕的东西在。潜下水一看,每隔几米就有柱子在,但被因长年被子水冲刷,磨去了很多,刚下来时还差点被淹着。”
说完艾拉又继续向前跳去,黑衣人紧随在她后面。
艾拉忽又伸手一指,“再过一个柱子就到了”。
说着她一鼓作气跳了过去。但是紧接着,黑衣人只听见艾拉惊呼一声,沉入了水面。
他不假思索,随之一个纵身跃入水底。原来,由于水流在柱子修建以后的长久岁月中发生了变化,在那柱子的底部出现了涌洞,柱子在涌洞的吸力作用下,逐渐崩塌了。艾拉没有察觉这一点,一不小心就被吸入了当中。
在几十米深的水下,黑衣人找到了艾拉。一把捞着艾拉的手,他立即向上方游去。但——他发现他怎么也拉不动艾拉。
视线从艾拉身上扫过,他才发现艾拉脚上缠着几道像水草一般的东西。黑衣人对自己的手默念,手中银光闪烁。他化手为刃,但那东西却似砍不完一般,砍去的越多,它缠绕的速度越快,纠缠到最后连黑衣人自己也被缠在了其中。
黑衣人停止了砍伐的动作,低头向艾拉看去,此时艾拉已经因为在水中缺氧太久,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为了救人,黑衣人闭上眼,蔚蓝色的水元素开始脱离浑浊的湖水,盘旋在黑衣人身边。一个透明的水泡在黑衣人身外形成,水泡快速地膨胀。
直至能够把两人都包住,黑衣人方才瞪大眼睛,一声大喝。水泡像破碎的玻璃球一样裂开,袭向四面八方。在这一瞬间水中形成了一片空洞。
金色的鱼儿感觉到生存的危机,开始在水面上不停的跳跃,随着水面降低,那洞底的怪物也现出了原形,却是一个类似海癸变异体的东西,现在,它那水草般的触须由于水浪的旋转作用正把一只船大的青鱼牢牢的捆住。
空洞被填充满了之后,湖水开始以缓慢的速度往回退去。
艾拉在黑衣人怀中咳出几口水,也睁开了眼,她直直地盯着黑衣人看了,看的黑衣人心里发毛。
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放到脸上,才发现原来一直隐藏自己面貌的斗蓬帽已被水流冲下。由于使用了过多的魔力,冰蓝的发色已然褪去,露出了他那长久隐藏于魔力下的黑色长发。黑衣人俊美的脸上不由现出一丝惊慌的神情。
这时艾拉发出一声呻吟:“哦,我以为你的脸有多丑,不过就这样,不错,很好看呀。”
黑衣人苦笑,却放心了一样。
艾拉挣扎起身,惊讶地看着湖面。
“发生了什么事?”她问。
黑衣人吓了一跳,就像做了亏心事被人抓了把柄。
他回头望向水面,原来浑浊不堪的水面变的蔚蓝清澈,连水底的生物都清晰可见。
看着水面,艾拉又想了一会,然后转头面对黑衣人:“不理它,倒是这里有那么多的冰魂花,可不只是卖个好价钱的问题喔。”
黑衣人如风般轻笑,看迷了艾拉的眼之后,他带头向前面的花田走去。
称它为“花田”其实并不为过。因为只有曾经经过人工的整理的花朵才能呈现这种姿态的。
岁月虽然过去,花儿也已开始参差不齐地乱长了,但那花田的雏形还是在的。
艾拉拿出一只小布袋,伸出白玉般的细腕,长指纤纤,折下淡紫的花枝,放在鼻端嗅着。然后她绽出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容,手忙脚乱地往袋里塞着花株。
黑衣人慢步走在花田边缘,时而左转,时而右转,又抬头不知思考些什么。
最后他在花田右边的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又思考了好一会儿,他蹲下身,拨掉几株冰魂花。用手扒去花下的泥土之后,一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岩石露了出来,但与众不同的是,在这块石头上有一个星月形的凹槽。
黑衣人的脸益发严肃。他解开自己的衣领,优美的颈项中挂着的一条银链,链下垂一个同是星月形的银坠。他一把抓下项链,犹豫了一下,然后他将它放入了岩石的凹槽里。
于此同时,在花田的另一端传来一阵石头移动的“轰隆隆”的轻响。而原来岩石所在的地方开始整片向上升去,而在岩石下显露出是一个直通地底的石门。
艾拉看到突然有一扇门屹立在地面上,吃了一惊,放下正在编花冠的手,她急忙走到他身边。
黑衣人紫黑色的眼闪着明亮的光点,他望着她。
“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黑衣人问。
“不了,你带我来到这里,找到这么多的冰魂花,我已经很感激了。”她答。
黑衣人走到门旁,他停了下来,背对着艾拉。
“天涯,我叫天涯*格纳德,你可以叫我天涯。”
言毕,他一转身进了暗门,暗门也随之关闭了。
月已偏西,艾拉已经编好了第二个花冠,此时此地的艾拉像来到自家的后花园一样,完全像一个小孩子。
这时,暗门又打了开来,天涯出现在暗门里,原本明亮的两眼此时难掩疲倦。
艾拉一见暗门打开,跳了跑了过去。
一把把花冠戴在了天涯头上,她拉着他的手指着远处,开心地叫着:“看,快看。”
天涯展目望去——这时正值皎月西偏,启明星初升,满野的冰魂花却像得了星月的灵魂一般通体晶莹。冰晶般淡淡的紫色在月光下折射出点点星光,俨然是一亩天然生成的紫水晶花田。
突然,艾拉“咦”了一声,天涯顺着艾拉的视线望去。在众多水晶花中着一株那么特异的花儿:它有着浓郁的暗紫色,浓得像阴阳相隔的情人眼中那化不开又痛彻心扉的忧伤;它傲然挺立着,是那样的高傲,高傲得像高不可攀的圣洁女神。
它特异但不显眼,它很小,小的其它的花儿中很难找到它。它只是静静地伫立在花田的边缘,但那因为那一身傲骨那一片浓紫,让它身边的冰魂花如畏惧王者一般,远远的簇拥着,不敢越雷池之地。
如同被魔咒给吸引,艾拉慢慢地移动脚步走近它。
一步又是一步,一步慢是一步。晶莹的泪水在雪样红腮上划过,水晶般的珠粒滴落,落在脚背,落在泥中,落在暗紫的花瓣上。
月下冰魂花洒着柔和的雾气,艾拉为它痴迷,为它失魂,她伸出如玉一指。
就在她伸手的一刹那,天涯大叫一声:“不要”。
但艾拉的手指伸出,那株月魂之花已然搂在她的怀里。
她以疑惑的眼光看着天涯。
一片寂静之后,地底发出了巨响。
片刻间,冰魂花大批的倾倒。一道银蓝的光芒从地底爆闪而出,泥土掀起,被成片地抛到半空中。
天涯飞扑向艾拉,只来得及抱住她,暴起的光芒就将他们冲到了一边。
震动持续了很久,停了下来时,天已快亮了。
天涯站起身来看着地面上的大窟窿,面色凝重。
艾拉怯生生地走向他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天涯长叹一声:“天极银蓝”。
艾拉不解,然后才想了罪魁祸首——怀中的冰魂花。
“花呢,那朵冰魂花呢?”
艾拉翻遍全身上下,又找寻了身周的地方,却仍然没有找到。
艾拉惊奇了。
天涯却指着远处的水面道,平淡地道:“你去水里看看自己”。
艾拉疾疾奔了过去,清澈平静的水面上映出一个精灵般灵秀可爱的女孩。
但是,现在,在她额头上,却有着一朵暗紫色的三瓣花,那是冰魂花的形状。
印记在湖光的倒映下正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艾拉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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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之加纳国靠近边防的一个小镇的中小小的旅馆里,三三两两坐着不多的客人。在这里住宿的人并不多,更多的是路经这里,休息片刻,便匆匆而离去的行人。很可能是因为在此间留步的客人真的很少,店老板对每一个人都殷情相待。
此间已是西之加纳相当深入群山的地方,离了这个小镇南去便深山老林了。
在茶馆的一隅坐着一对少年男女。少女十五六岁上下的年纪,模样相当灵动。坐在她对面男子外表虽然很平凡,但那温和的笑容,时而闪出异彩的黑紫色的双眸却让人不得不对他印象深刻。不用说,这就是离开了迷惘之森的艾拉和恢复了平常样貌的天涯。
三天前,正是艾拉刚到加纳的第二大城市维内托的那一天,艾拉一条专卖工艺品的街上寻找着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在一个露天的摊铺前,她看到一条很是精美饰品袋,她喜欢地把它拿在手中把玩。街上过往的行人很多,艾拉被人撞了一下。入下手中的饰品袋,她拿钱袋去付钱。在身上一摸,她发现钱袋已然不见。
艾拉焦急地寻找着钱袋。这是艾拉第一次出远门,丢了钱,艾拉实在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艾拉着急问摊主有没有看到有人拿走了她的钱袋。肥胖的摊主却只是看了艾拉一眼,默不做声,原本的能说善道,在此时都成了唯恐避之不及。
在那摊主旁边摆摊的是一个卖木桶的老匠人。老人用浑浊的眼睛看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的艾拉,犹豫了一下,用枯槁的手给她指了一个方向。艾拉转头看向那个方向,一个贼头贼脑的青年正快步走出工艺品街。
艾拉不敢肯定他是否就是那个偷她钱包的贼。但她灵机一动,当即大喝一声:“站住!”谁知那青年做贼心虚,拔腿就跑。这下,艾拉可以肯定偷钱的人就是他了。她拔腿就追了过去。
艾拉习过武技,体力以及速度强于常人。青年见艾拉就快追上自己了,忙把钱袋往一旁等候的同伙扔去,自己趁机跳入街旁的河中游走。艾拉一见钱袋被转移了,再追跳水的青年显然不够理智。于是立马转头追另一人。但见那混混在巷子里左绕右绕,跟她玩起了捉迷藏。追得
艾拉心头火起。这时有人在巷子转弯处走了过来,不知那人是否是故意的,他与那混混撞了个满怀。混混跌了一下,艾拉抓住时机扑了过去,马上制住了那混混。艾拉回头想看看那撞倒贼的人,一看,人已经走了。
钱包寻回来了,艾拉心里踏实了不少,她决定去谢谢刚才指点她寻回钱包的那个老伯了。哼着歌艾拉甩着钱袋走到买东西的地方,却看到一伙混混围成一圈在那里。
艾拉听到一个类似头子的人说道:“这老东西竟然告密,打,给我打,正好前天有个古怪的医生要我找人试试这药的药效,正好这里有现成的。”
艾拉心中火起,耳中又听到一个小女孩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不要,住手,不要打我爷爷了。”
人群中另一声音说道:“头儿,那女孩吵得利害,干脆也给她喝点。”
艾拉一听情况不妙,怒火冲天的她如飞跑过去。一拳将挡路的混混打昏在地,艾拉冲入了那一堆人中间。拳脚并用,艾拉没多花多少工夫就将那一伙混混全部打倒在地。
弯腰扶起地上的满身是血的老人,艾拉看到老人脸色发青,嘴角抽搐,已被灌下了毒药。艾拉心中内疚,为了自己一个小小钱包,竟然让这位善良的老人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她愤慨,是怎样狼心狗肺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畜兽不如的事。
艾拉再看那依然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小女孩脸色青紫,两眼紧闭在她旁边是一个破了的药瓶。
当下艾拉怒火中烧,她提起比她高上一个头的混混头子,左右开弓,在他脸上连扇两掌,她怒气冲冲,但她那两颗紧咬着的小虎牙却让她的凶相变得刹是可爱,她喝道:“说,为什么这么做?”
混混吃疼,睁开青肿的半只眼,急忙讨饶:“姑娘饶命,那小孩并有没有喝那药。”
艾拉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女孩的原本青紫的脸色正在恢复之中,看来只是受惊过度,晕了过去。混混头子看艾拉神态不对,忙道:“给我们药的医生曾经说过那药的作用,说药效在十五天内不会完全发挥,他只是昏迷而已”。
艾拉一把把他摔在地上,“那十五天之后呢?”
“那医生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又忙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不过他说如果我们拿到药效报告的话,只要在西边的街道的墙角画上这个符号,三天后他就会来找我们。”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艾拉照混混们说的方法留下了暗号,但那医生并没有出现。虽然艾拉没等到那医生,倒是她的一位师兄寻了过来,说是她师父正在满天下的寻找当年由冰魂花做成药丸,说是不知她师父的哪个挚友生了病,急需用。
艾拉心想老匠人喝下的药效也快到发挥的时间了,不能再拖。而那医生迟迟不来,自然不能从那个地方下手拿解药。本城中的医生更是连称看不出来病人的病因。看来只有自己去找了。
虽然她也知道传说的恐怖,但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她自是不信,又怕师兄阻止她去,因而也没跟她那师兄打招呼就一个人上路了。
细想了一遍那天发生的事,艾拉盯着天涯瞧了半天,才问道:“难道你就是撞倒那小偷的人?”
天涯眼中含笑,黑紫色的眼眸中像有水波在荡漾,道:“倒是你,还在这里乱转,你把采来的冰魂花送回去了吗?”
艾拉回过神来:“哦,送过去了,我走的时候那老匠人已经醒过来了,多余的冰魂花我已经托来报信的师兄送回去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朋友都是祸害遗千年的那种,估计不用也不会有什么事。”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看,小女子怕怕,怕大家不喜欢。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来看我文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