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世纪，疯狂时空》漫影禾

10、九、嗨，那位

　　“哈哈……好小子，居然知道我在这里。”豪气的大笑之后，一个老者凭空出现在破了个大洞的房顶之上。他蹲在大洞旁边，从洞中带着戏谑从上致下扫视众人，精明的双眼闪烁着狡诘的光芒。
　　“你，你，你……”艾拉突然激动起来，甚至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小艾拉，又见面了。”屋上那人向她挥手打着招呼，看样子两人早就认识了。
　　艾拉脸一红突然躲到了天涯的身后。
　　“这位前辈，就请您下来再说话吧。”天涯昂首说道。
　　“好，好……你看我这，一激动就什么都忘了。呵呵。”老者连声说着，一副欲讨好人的模样，但话音未落，他已站在了地上，快得连天涯都难以察觉。
　　依着屋内尚存的灯光望去，众人见到老者正是弹琴的那位老人，惊讶之余想起了弗雷德在餐厅时说过的话，看来确实不是一个一般的老人啊。
　　躲在天涯身后的艾拉紧张地拉着他的衣襟，“天涯哥哥，你可是我的保镖哦，那人，那人不是好人，你帮我打他！”
　　天涯从背后握住她拧着自己衣服的手，示意她放心。
　　“老先生，不知您跟我的雇主有什么样干连，但现在夜色已深，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啊，没事没事，只是听说这边很热闹，就想过来看看。”
　　“那现在您已经看见这边没事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老者连着声说，原本在四人间来回闪烁不定的目光像突然找到了目标一样亮了起来。
　　“你是小艾拉的保护者吧？”老者笑呵呵地说，很兴奋的样子。
　　“是……”天涯话还没未曾说完，老者一拳冲他的鼻子打去，天涯未曾防备，差点着了这一招，虽是及时闪过，但鼻尖仍被飕飕拳风刮得生痛。
　　“你！”天涯将冰蓝的长发甩到身后，惊怒地看着他。
　　“不错！”老者笑眯了眼，“再来。”
　　左拳上前，右掌虚晃，突又变虚掌为实拳。天涯伸出一指欲将老者的攻势用“束缚之术”来加以束缚。从小随着师傅生活在山林中，与世无争，若非必要他并不欲与人动武。
　　老者露齿一笑，双拳转红，“束缚之术”竟是无用。眼看法术失效，天涯口中急呼“冰铁”。刹那间，室内温度极降，空中的水气凝合成一枚尖锐硬实的冰针，随着第一枚冰针飞出，其它的冰针瞬间在空中形成跟随着打头的冰针呼啸而去。
　　老者头一侧，脸上还是被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子，老者笑了。天涯知道自己不善武斗，所以一侠淳陀昧朔ㄊ酰???故蔷?鹊乜醋拧±险呓?约耗巧?婆哟蟮某迨埔灰坏诮狻?
　　老者的脸上露出危险的微笑，眼中突然一闪而过的狡诘。他露齿一笑，双拳转红，似有源源无穷的热量在拳中飞腾，空气因而颤抖。
　　“小子，你还嫩着呢！”老者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天涯的小腹上。天涯连连倒退，咬牙吞下就要冒出喉咙的咸甜，强忍住不至于当时就坐倒。
　　老者眼中的赞许一闪而过，转瞬便逝。
　　弗雷德从一旁走来，一手拔剑当在了天涯的前面，这个老人是谁，不但知道那连宫中之人也不一定知道的秘密，甚至拥有这么高的武艺。就这一手来说，应该跟刚才的黑衣人没关系才对。
　　“喂，老头，你也欺人太甚了吧？”艾拉忍不住跳了出来，让大家吓了一跳。
　　“说叫你不认我这个师父？”老人哀怨地说。
　　“师父！”三人惊讶地看着老者，再看看艾拉，那位在艾拉口中经常被提到的师父爷爷竟然是这样一号人。继而，西莉亚的眼中闪过　　“了然”二字。
　　“呜呜……谁叫你一走就是两月，也不想写封信告诉我……呜呜……我就你这么一个孙女，你走了都没人陪我玩。”老人以袖掩，硬挤出几滴老泪。
　　艾拉的脸上青筋直冒，死老头，居然敢在这里这么说，恐怕是门里的门人已被他整过三五遍了，他才会找人耍。她可以想见现在门内是怎样的鸡飞狗跳了。
　　“见过赖特先生。” 西莉亚娉婷向前行礼。按辈份来说，艾拉的这位师父爷爷应该说还是排在教宗之上，只是他没这个自觉，也喜欢大家对他太恭敬，所以大家也就不太去提起。
　　“好，好，好！”老者朗声笑着，一改刚才那委屈的模样，左手在脸上摸过，鼻端下陷，两腮突起，眼眶外张，转眼间换了张脸。
　　他走到天涯面前，在他前上拍了几下，天涯觉得刚才胸口的那股腥甜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艾拉，”他向她走去，艾拉却退后了一步，双手紧握住紫电。
　　“你想干什么？”她戒备地问。
　　“小艾拉，我的东西呢？”老人哭丧着脸。
　　“你，”艾拉牙上咬，怒气立刻呈直线上升，“苍紫色的召唤！”
　　紫电的尾端在她喝声之后又长出了另一个尖端，苍紫色的光芒流水一般在枪声上流动。艾拉两手分开，紫电浮在空中竟然分成了两节，竟是两把短剑。
　　老人跳起来就逃。“追！”艾拉厉声喝道，顿时房中紫电闪烁，风声顿起，纸张帘片乱飞。旁观的众人顿觉风声呼啸，冷汗直冒，那个冷啊。
　　“小艾拉，你听我说啊，我……啊！……”两柄短剑一前一后追着老人绕着房间跑。
　　“我不听，我不听，你骗我去找一个叫什么该楞的人，我到了那里一打听，没有这个人倒是有一种土特产叫该楞，我就知道的馋病犯了。这倒也罢了，你居然在我找之前偷换了我的地图，让我多走了一个月的路，到了那也找人骗我说你病得很严重，就算知道你是个祸害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的，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找月魂花……你……你……”艾拉捂住耳朵，一边摇头，一边猛掉眼泪。
　　众人了然。
　　“我真的是有要事才让你去的。”老者虽然被短剑追赶，脚下忙着，口里却也不放松。
　　“小艾拉，算了，大不了我让你扎两个洞，你消消气？！”老者在加速跑了一阵之后，突然叹气停了下来，双眼一闭，拉开衣襟。天涯想上前替他打落那紧跟而来的短剑，那两柄短剑却硬生生停在了离老者一指不到的地方。
　　“师父！”艾拉着急地直跺脚，“紫电，回来。”
　　两柄短剑很听话地飞回，在她面前合二为一，恢复成原状。艾拉伸出手，紫电乖巧地落于她的掌心。
　　“小艾拉，好艾拉，我知道你最疼你爷爷我了，有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徒儿加孙女是我的骄傲我的幸福……”以下省略3216个字。然后——
　　“小艾拉，我的东西呢？”老人的口水在此刻哈巴而下，厚颜的程度让众人连同艾拉冒冷汗。老者可不管这么多，香香脆脆鲜鲜美美的该楞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他难忘的美食之一，那个皮，那个手工……口水啊！哈巴……（汗！）
　　“我没买。”艾拉肚子里暗骂老狐狸，偏过头去对他不加理睬。
　　“不会吧？！你没买！”老人的脸马上搭拉了下来，“小艾拉，那，师父爷爷用这个玲珑来好吗？”
　　“这是……”天涯的眼睛在看到这只玲珑的一瞬间突地睁大。
　　“老先生，这额饰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啊，一个老朋友给的。”老人摸摸头说。
　　“他在哪里？”天涯急切地踏前一步。
　　“问她？”老人指向西莉亚。
　　“我不知道的。” 西莉亚连忙后退，生怕老人这回是想拿她来耍着玩。
　　“你不知道谁知道啊？！”天涯听到老人这么说紧张地看向西莉亚。
　　“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她急忙辩解，被赖特这种为老不尊的老顽童看上，教宗也只有哭的份，更何况西莉亚。
　　“其实也不是她了……”老人看着西莉亚都快哭了，这才慢吞吞地说。
　　“老头，有话快讲！”艾拉这时在旁不客气地讲了一声。
　　“那我的东西？”
　　“给你！”
　　“真好，还是小艾拉对我最好了……”
　　“那你还不快讲……”
　　“哦，其实是这样的。”老人往嘴里塞了一块，这才口齿不清地说道。“其实呢，这块东西是你师父给我的。”
　　“教宗?”
　　“对，就那白发小子。”艾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叫教宗小子的，也只有这个老家伙了。
　　“不可能吧，教宗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这个只能问他自己了。”老人摇摇头，塞了一嘴的食物不再说话了。
　　在一旁的天涯反而开了口，“不管怎样，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艾拉将玲珑额饰反手塞到天涯的手里，“这个给你吧，看来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天涯感激地看着她，紧紧握住手里的东西。眼前是那熟悉的一幕布。
　　清亮的月光从窗中洒入，只有门的一半高的自己朦胧着睡眼，站在门口低声唤着师父。那个如月般清亮温柔却也如月般冰凉的人正坐在窗前，他望月的头一侧，带起那洒满月光的长发如水般潋滟。两眼微闭，用那淡黄带绿的眼眸高深莫测地看着自己，额上的玲珑额饰微微倾斜，点在左眉上，有如一颗血泪。
　　艾拉拉动他的衣角，将他从回忆中拉回，她低垂着头，懊丧地说，“天涯哥哥，对不起，其实我骗了你，我请你当保镖并不只是为了保护我，我还想让你打压一下师父爷爷捉弄人的习气。”然后她又满脸通红地说，“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天涯摸了摸她的头，他介意的并不是这个啊！
　　“去光神殿吧。”老者难得正经地说道，转眼又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只余下满地的食物渣子显示他曾来过。
　　“我要去光神殿”天涯说。
　　“我来带路！”
　　“我没意见！”
　　弗雷德西莉亚两人又是异口同声，艾拉扑哧一笑，换来了西莉亚的白眼，转而用脚狠狠地踏了弗雷德，一时间哀嚎之声响彻客栈。